2007年12月14日
雜感
很多天沒寫日記,倒不是身邊沒發生事情,而是發生太多事情,一下子心情無法平靜,至少就我而言,還做不到那樣的深沉與寂靜。
到了台北一趟,原因無他,是為堂妹的葬禮,以親屬身份協助幫忙。
雖然從頭到尾我冷漠的表情比其他朋友同學表現的更像外人。
我沒有哭。
甚至於喊不出隻字片語,除了制式化的「保重」之外,其餘在辦法事時,跟隨法師身後,法師所說該如何跟堂妹溝通、如何送堂妹走的任何話語,我都沒有開口。
我發不出聲。
當法師說:「跟堂妹說住新房子囉!請用她在世的時候習慣的小名來呼喚她,告訴她接下來的動作是有何等意義…」
我喊不出來,我甚至於不記得上次我呼喊她的名字是何時。
是喊她的名字嗎?是稱呼她為堂妹嗎?
法師的聲音像是一顆石頭丟入水中,除了一點聲響之外泛起陣陣漣漪,而石頭卻沉入水中無法浮起。
我甚至於不如她的朋友同學,知道她喜歡別人喊她的小名。
除了協助幫忙一切事宜之外,我所有的情感只有空無。
看著來祭悼的朋友、同事、長輩、以及一些工作上所接觸的人來拜祭她,那些人眼中充滿著不捨及哀傷,在我身上通通都看不見這些情感。
認識她的時候她就已經往生了,這個結論會不會太過可悲?
而我居然還是在場少數跟她有著同宗血緣的親戚。
親戚、是親戚啊…我的心底有股聲音這樣吶喊著。
論血緣,我們很親很親,如果在古代、住在三合院裡,搞不好我們天天會見面聊天、畢竟古裝劇都是這樣演的,我們應該也不會免俗於例外?
可是論現實,我比在場的其他人,對堂妹的感情比誰都空。
甚至於到最後,我開始自嘲如果是我,會不會有這麼多人來弔唁?
我的自我猜測始終是否定的。
也許我只是累了才會這麼消極的想?
如果說人死如燈滅,在堂妹的葬禮上,我相信,堂妹今生這樣走一遭,這盞燈也算沒白點了。
堂妹再見,現在住到新房子囉,要乖,早登極樂。
如果你還有知、還記得我是誰的話,堂姐有空會過去為你祈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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