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24日
試探
什麼樣的交情,話可以說到什麼地步﹔
什麼樣的關係,話可以信到什麼地步。
什麼可以問,什麼不能提﹔為什麼可以問,為什麼不能提﹔
以為不能提,其實必須問﹔以為可以問,其實不能提。
試探與回應,再一次的試探與回應。
根據回應的內容一次次調整試探的方式,努力試圖縮小預測與實際的差距。
重複再重複,修正再修正,當妳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已漸漸了解對方,
一次出乎意料的大幅誤差卻又推翻了一切,過去收集的資料瞬間失去可信度。
人際關係,說來簡單卻又複雜到難以想像。
雖然想大吼這一切不該這麼難,但是這一切本來就是這麼難。
過於輕易付出的信任,或許也特別容易崩壞。
By 《 +Burning Moon+ 》
※ ※ ※ ※ ※
再一次,我重新翻閱檢視當時所留下的隻字片語。
關於你所留給我的,明示暗示。
原本我以為,事隔多年,我可以以平常心去面對那些字句而不會有任何感覺,的確我也是這樣做了,然而感情卻在時間裡發酵,似乎這幾年的平靜都只是偽裝,心裡還是隱隱作痛,關於你的指控。
猜忌騷擾你的人士是我所使,你一廂情願的認定、不夠格的朋友、無法配合我的心思、祝福我得到幸福……,所以你選擇了不回應、選擇斷了聯絡,要我忘了你,好好過我自己的生活…
要我…忘了你?
配合你的一廂情願?答應你的自我指涉?
安靜地讓過往一切隨風而去,而你已經走入我的生命,成為我的密友摯交,我掏心掏肺的對你訴說從前現在到未來的夢想,與你共同編織刻畫未來的藍圖,然後你學詩人悄悄過境,只留下一片空白?
自私的保存過往的溫柔回憶然後告訴我說緣份已盡?
我要怎麼做到?可不可以告訴我?
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
不要只有你一人轉身離開,讓我的真心化成爛泥。
請你告訴我,我要如何轉身離開邁開步伐,如同你一樣的不再回頭。
友誼崩解的那瞬間,木槌敲下判定我有罪的同時,可不可以讓我在場見證?
不要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讓我解釋,讓你的自我指涉不斷膨脹臆測,在我尚未得知你的感覺之前,不要這麼快就下定論,在你跟全世界的親朋好友or路人甲乙丙丁討論我所寫的內容之時,徒留我一個被隔離在外不能發表意見,我不願也不想遵從你的判決,讓我連反駁的機會也無……
我或許只是在試探,然而這次,我卻再也得不到你的回應。
我以為交情已經夠好;
我以為我已經夠瞭解你;
我以為你可以接受我的建議;
我以為這樣的話語也是一種溝通方式;
就如同什麼都是「我以為」,我的自我指涉之深不亞於你,過份的自信也伴隨著相當大的風險,就這樣顫顫巍巍的寄出手中的信紙…
在那個我倆都不甚成熟的時候,友誼土崩瓦解的速度也絕非我所能承受。
我承受不起的,在翻閱留言之前我就心知肚明,我提不起放不下這些回憶。
雖然要走真的不難。
※ ※ ※ ※ ※
熟悉的朋友都知道,我心上的傷不亞於你受的震驚,而且沒有再癒合過。
你認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再聯絡、認為你再跟我交集就是不上道,你的離開就是我的解脫,然而真的是這樣嗎?每想到此,我總是忍不住嘆息:「唉…」
輕聲的嘆息,很輕很輕,就像那個該死的回憶始終牽絆著我。
「唉…」很輕很輕的嘆息,在現實的這一頭,思念的那一端。
「唉…」很輕很輕的哭泣,在夢境的這一邊,午夜夢迴的無限心酸與悔恨。
我知道你不會回頭,夢境裡亦是。
沒有續集,沒有遺言,這就是結局。
連後續發展也如同俗爛電視劇一樣,自以為悲情的一方想藕斷絲連苦苦懇求,揮慧劍的那方卻沒有遲疑。
歹戲拖棚只是勉強。打碎的花瓶再怎麼修補還是會有裂痕。
我做盡所有能做的事,就如同那些糾纏不清的白目一樣,每次的充滿希望,也伴隨著更多的失落,到最後,不得不承認這就是現實。
你就這樣遠去。留下我在原地收拾碎片。
直到現在。
「唉…」
很輕很輕的嘆息,過去的傷痛最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