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8月15日
信號
捲曲、纏繞、縛上、再一步就足以致命。
然而我卻無法吶喊出聲,最基本的呼吸自由已變得奢侈。
吶…其實你知道吧?這件事的本質。即使是我,也未曾想過會有這樣的感覺,所謂的「深惡痛絕」,我一直為我是沒有的,因為你知道的,我曾經那樣的官場式發言啊…曾經是戴起微笑面具就是不回家絕不卸下,完美的妝容是抓不出破綻的……
我應該是訓練有素的,應該是偽裝魔人的,不管發生什麼事也能彷若置身事外無關痛癢的,應該是隨時可以啟動這種虛假裝置而無庸至疑的…可是為什麼?
昨晚,在下決定之後實際行動之際,我的身體像是石雕一樣動彈不得,別人輕快的問話對我卻是沉重的打擊,明明距離近在咫尺我卻步步移動的艱難,溫柔善良的問題卻與內心矛盾相衝,我得沉住氣才能夠確保自己的呼吸正常,善意的心態與黑闇的本質背道而馳。
我,快要失神了卻仍僵硬的回答。
即便那句話語只是「嗯。」。
她靈巧的雙手在紙上飛舞,裝飾出蘋果綠聖誕紅天空藍的蝴蝶與花卉,在微笑當中自我預設立場決定整體的美觀,我的眼前卻只看得到午夜黑與深海藍,嫣紅如血的數字刺得我巍巍顫顫的遞出對等的代價。
我如鬼魅遊魂似的逃離了現場。幾乎是頭也不回的抓緊油門往前直衝,彷彿逃離燃燒中的所多瑪城,回頭望一眼就會變成鹽柱。
然而闇黑的情緒似乎沒讓我比鹽柱堅強多少,自此之後我內心翻騰做勢欲嘔,卻始終無物,在舒適的冷氣房裡卻益發冷汗,潑了冷水想讓自己冷靜再冷靜,但我卻始終不敢窺見鏡中倒影,我好怕好怕鏡影反射自我露出微笑……
───即使當下我是那麼的想哭。
我避開鏡中的倒影離去,卻得忍住自己想把鏡牆打破的衝動。
那個身形模樣是誰?
我不知道,我不想要這樣的,我好痛苦、好痛苦啊…
為什麼我要?
為什麼我得付出?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如果「有所為而為」會不會比較快樂?
那我是「無所為而為」嗎?
為的是什麼?
泣血的心情讓我坐如針氈,即使翻閱數本雜誌卻只是愈加混亂,時間卻在此一分一秒流逝。
不睏卻仍舊躺臥被褥之中,卻不斷迷失在惡夢之中,我只能拼命的逃。
又該往哪逃?拼命逃竄的身影,逃到哪都心有不甘…
『What’s wrong? Alice?』
『Something’s broken.』
『What’s broken? Alice?』
『......I am.』
吶…親愛的…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
…我努力在發出信號來求救了…
請救贖我,救我…把我從惡夢中帶走。
───如同當初我曾經支持你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