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3,2009
Bauman on Socialism
社會主義,至少對我而言,不是一種注定取代現有操作系統的另一種社會模式。社會主義是抵擋明顯不公義社會的利刃,它是一種良知的聲音,譴責加爾布雷斯(John Kenneth Galbraith)所說的「自滿的多數」(‘contented majority')的自大自滿和自我崇拜。因此,社會主義是對社會的挑戰,因為它從未停止質疑自己的智慧、對其目前狀態(只是「眾多可能之中的一種」狀態)再次思考有什麼其它選擇以及自我矯正的方式。
社會主義,至少對我而言,不是在社會測試自己矯正不公義的能力及補償它所帶來痛苦的情況下,用來反對該社會的模式。相反的,社會主義是用來反對這個世界的過度樂觀(Panglosses),這同時顯現在福山(Fukuyama)濃縮、激進的解讀中(他宣布歷史選擇已經結束,聲稱最後選擇的結果就是人類能夠想像的最好的可能世界)以及現在擁護「不管是好是壞,沒有其他選擇」信條的稀釋型態中(但其毒液也並未少很多)。否認社會主義的這個角度就代表把鹽抹在是「所有羞辱之母」的貧窮開放、潰爛的傷口上。
社會主義是一種「過去的遺跡」嗎?如果真是如此,那麼我們應該感謝過去留給我們這樣一個遺產,我們感謝的程度不比我們感謝它留給我們其他的文化遺產還少。但並不是那樣。就像浴火鳳凰一樣,社會主義從每日被焚燒的人類夢想和燒焦的人類希望所留下的灰燼中重生。只要夢想仍被焚燒、希望仍成焦炭、只要人類生活依然缺乏它所該得的尊嚴以及,如果給予機會,人類生活能夠召喚出崇高性,社會主義就會繼續復興。而如果是這樣,我希望我死了也是社會主義者。
《與包曼對話》,pp.169-170
這段話不管看幾次都很有培力效果啊。我80歲時還能有Bauman的一半熱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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