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派？好吃嗎？

史密斯是誰？


一般來說，做為全美第一大姓的史密斯某種程度上等同路人甲，時時穿梭你我身邊。或者，提到史密斯的時候我們絕對不能忘了駭客任務；還記得尼歐在公園和一堆史密斯對打嗎？又或者尼歐最後進入母體時滿滿的史密斯？


史密斯是我們每一個人，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史密斯


史密斯們身著合身而筆挺的西裝、套裝，出門前總要啜杯咖啡，拎起notebook，然後開著烤漆閃亮的房車上班。回到家，史密斯的客廳有高雅的原木地板和大螢幕電視。廚房明亮、擺設大型冰箱，冰箱門上吸滿磁鐵、紙條，告訴史密斯們什麼時候該出門買牛奶、狗食。打開房門，寬敞的主臥房附有潔淨的浴室，按摩浴缸和蓮蓬頭的強力水柱按摩著肌膚。有時候，馬桶旁還會有具電話，畢竟每秒鐘幾十萬上下的史密斯們不能忍受任何miss掉資訊的可能性。

然而，生活總是現實的，至少它不總是如表面美好。縱然史密斯們有姣好的外表、平坦的小腹、結實的身材。他們卻總是寂寞，偌大的空間或許演奏著馬勒、Jamming著Miles Davis，但聲音總是空洞。又或者在社區鄰居、公司同事，甚至高爾夫俱樂部的聚會中，史密斯夫婦是人人稱羨的模範夫妻，穿著總是體面、有格調，應對總是得體，總是會在適當的時候發出愉悅的笑聲，即便聊天的主題是股票、證券、金融分析，高爾夫、橋牌、西洋棋就更不在話下。但回到高雅的住處內，誰知道史密斯夫婦早上起床是不是相對無言？誰知道在柔軟的彈簧床墊、羽絨被包覆之下的史密斯夫婦是不是總是背對背躺著？誰知道史密斯夫婦的性生活是不是美滿？天曉得，說不定他們已經6個月沒做愛了，去問問他們的心理醫師吧。只是每到早晨7點左右，史密斯夫婦睜開雙眼，抹上明亮的妝或者套上西裝，開著他們各自的閃亮房車出門，駕駛座上的史密斯或許還戴著墨鏡。工作場合中，他們總是積極而有衝勁，回到家中卻總是依舊──日復一日。


雙面？可悲？或許有一點吧。


於是，史密斯們的床頭可能會擺著幾本旅遊書，地中海、拉丁美洲、熱帶小島，睡前總是嚮往能有所不同。西班牙文、法文、義大利文、藍天、白雲、美酒，basa nova輕柔地演奏，星光下香氣淋漓，每次縱情的旋轉、扭動都混雜汗水以及陣陣的微暈──應該是雞尾酒吧。


會有所不同的。


所以出趟任務吧。你可以是殺手，互相隱藏著秘密，欺騙、懷疑、猜忌、不忠。你必須學會坦承，否則會被反噬。然而你不得不承認，在欺騙與坦承交錯中，你其實感到那麼一點激動、興奮。互相的攻擊行為中，你其實被那鹹濕的血腥味勾引的興奮異常，你的下腹部出現了久違的反應與高潮。


挑逗的拉丁曲調中，體格結實的白人男子布萊德‧彼特與曲線性感的白人女子安潔莉娜‧裘莉分飾史密斯先生與史密斯太太。平凡、沈悶、猜忌之中帶著危險、刺激、性感，槍林彈雨中的性高潮是互相坦承的完美救贖。還能要求什麼呢？


然而，同樣的故事情節如果發生在布魯克林、哈林區，或者任何一個貧民區的黑人家庭中會是如何？會不會更加血淋淋與生死交關？還有沒有辦法享受完美的救贖？在毒品、槍枝、金錢中打滾的殺手夫婦，黑的會不會比白的更加真實？更加「無法無天」（看過電影《無法無天》的人會知道我在說什麼）？


《史密斯任務》──好萊塢對中產階級沈悶、異想的完美加工。


然而更有趣的，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漸漸不覺得用「我們」指涉白人史密斯是件奇怪的事？怡君、俊傑、淑芬才應該是我們的菜市場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