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1,2009

林語堂文學獎決審紀錄:<首都故事>

  李瑞騰:〈首都故事〉剛剛輝英姊提到是比較特殊,那這個首都就是背後有很複雜的政治因素結構,這個背景,主要是一個殺手跟一個妓女結合了以後,他們之間非常複雜。第一,殺手是專門殺政客,所以政治人物、政治運動、社會狀況成為重要的背景。出現的手法是新聞報導呈現出來,像第一人稱我,是妓女從良,跟殺手,這又顯示性被壓迫者,他心甘情願,後來又出現一個變性的人等等,性在這篇裡面還蠻重要的。回歸到最後有一點,是自己的信念,他是個配角不是很重要,但是他知道自己該扮演什麼角色,這是很重要的。這讀起來有點麻煩,名字不是華人的名字,不像是我們熟悉的狀況,抹大拉、哥地亞拉等等地點,這也不是很重要,重點是小說本身。把那些政治變動性事件,把都市跟這些主題融合在一塊的地方。他現在換字體用圓括弧,就很像經過剪裁,關連性緊密的狀態,還是可以討論的,我大概講到這個地方,等一下我們對作品還會討論。

  陳義芝:評審老師還有各位朋友,我贊成瑞騰兄剛剛說的,交集並不多,但是有很多角度可以去思考。另外一個角度,這十九篇作品都有相當的水準,幾乎在同一個層次上,所以我們評審會以美學,不同的人生經驗來看他,放大哪個缺點,凸顯了那些優點,選擇上會有出入。那我這次看這十九篇,真的是看的蠻辛苦,看了很久,沒有辦法輕易把他放下,必須要很謹慎的選擇。那我看小說的選擇,沒選的就是一個是太戲劇化、奇幻,不是說不可以太戲劇化,不可以太奇幻,而是在文學、作品裡面、情境裡面,要有文學的真實,所謂過度讓你覺得不真實,情節選擇,每一篇小說裡面,作者都是賦予這些作品行動,都是有一些行動,可能是要解決一些問題,顯示命運的無可奈何,如果選擇不準確,如果選擇錯了,那就會失分。這些看起來都好看都有可讀性,我選擇的是可能是說可以表達普遍的人性,或者普遍的命運,或是壓在我們身上的,或是積澱在我們基因裡面、揮之不去的,看到這篇作品會非常驚悚的!
〈首都故事〉,藉著聖經裡面,瑪麗亞出賣身體,最後耶穌赦免他,讓他替耶穌抹腳上的香膏,用這樣的比喻象徵安排成異國化,我沒有看出他城裡的意思,我看到好看的部份就是暴力、性、政治,最後覺得像看好萊塢的故事,很好看,但是首都的故事這個首都的意義,我沒有看出來。

  廖輝英:我想要先說一下,其實每次評完,都會被記恨很久,我也不知道現場會有作者在,以為是我們閉門,比武一下就算了。因為我本身寫小說,我是創作的人,我知道孕育一篇小說很不簡單,在看小說的時候,都是非常謹慎的心情,深怕遺珠,那我要跟各位講說,評審對所有篇章作者都是一視同仁,所有願意在這種奇怪的蠻荒時代寫小說的人,都應該值得敬重的。所以我對於小說作者都是很敬重的。但是每個評審就算怎麼公正,還是會受到主觀意識的影響,那麼我想這一點大家一定要知道,那麼如果在評審的過程中,如果被講了不好的話,請你諒解,評審是針對作品,背後的那張臉都不認識。那我們針對那作品講的時候,其實是你就小說的感覺、藝術的創作去評審,並沒有什麼偏好。所以記恨記一下子就好了,還有人會跑來跟我說,廖老師你上次說我的作品怎樣怎樣,當下我真的很想死掉算了。
  還有一篇寫的不錯<首都故事>,充滿好萊塢、暴力、性、絕望,我真的看不太懂,我希望如果作者有在場的話,可以跟我說明一下,因為我看了很多遍,真的看不懂,我知道好看,是很有畫面的故事,但我看了很多遍並沒有看出來到底想要講的是什麼,它背後一定隱含了什麼意義在。

  *  *   *

  去年文學獎的決審會議紀錄,現在才看到好像是有點誇張,我有收到參賽者邀請信件,但我人不在台北所以就沒到現場去,不然是可以去跟廖輝英講一下我是想講什麼。
  其實就是我沒有想要講什麼。
  <首都故事>其實是我四年前的作品,初稿拿給李昂老師看過,她說可以發展成長篇來做,後來也是的的確確發展了六萬多字,但那時我處理故事的手法太蒙太奇,感覺寫成了奇幻小說,但<首都故事>當初的想法是:我想要寫一個非常神學的,暴力色情的故事,因為有違初衷所以就擱下了。
寫<首都>的那一陣子我正在研究所謂的偽經,那時的台灣政治非常的亂,其實是想用這個故事反射出台灣的本質,這篇小說是非常故意要去投純文學類的小說獎,這個故事很電影化(所以才被說像好萊塢),也可以說是我創作上一種轉捩,在寫這個故事時我主要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寫一篇好看的純文學,得不得獎倒是其次,純文學有純文學的文字美感跟意境的營造手法,但老實講它並不吸引人,也沒有純文學會想要去做<首都故事>這種題材。
  最主要就是要它好看,其實純文學的解讀方式有千千萬萬種,很多創作者會用隱喻的方式去處理情節,誰又知道你解讀出來的是不是原作者想說的?其實這篇小說是用女體新生來神化政治亂象,藍色鳥人其實就是首都,把這些名字拿掉華麗的場景拿掉,故事架構其實很簡單。
  我沒有打算要透過<首都故事>講什麼道理出來,以電影來比喻的話,<首都>就是史詩派的色情電影,我用很浪漫的語調去寫十分血腥的東西,就跟<當我從你身體離開>是用精神分析師的口吻在講一個很唯美的故事相反,某種程度上這兩個故事其實是雙胞。我只想讓看得人覺得精采好看,享受那個閱讀的過程。
  首都裡面其實用了大量的聖經典章,只是多為用<雅歌>這樣較不為人所知的篇章,聖經裡頭有七個瑪利亞,其中一個瑪利亞是妓女被惡鬼付身,但再朝這一方面寫下去就會變<天使與魔鬼>,所以故事中跟神學有關的內容就打住了。
  我現在的創作方向,就是朝好看並且能和廣大群眾溝通,這跟我主修廣告沒關,只是說,我現在覺得作品是需要觀眾的,自爽型的作品我不較不生產。
  噢但<無重力少年>就是少量的其一。

Posted by raphael0321 at 樂多Roodo! │16:55 │回應(0)引用(0)反高潮's point
樂多分類:文字創作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90386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