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的魔術時光

六四那年我七歲，社會課的歷史都不知道才上到哪裡，但不知道為什麼對一切都記憶的如此清楚，不管是歌，或者是畫面，或者那一整個氛圍。（還曾經在twitter上討論過這事）。後來想想，也許是因為那是在以自我為中心的幼稚心靈裡，第一次意識到隔著海峽那一端那一塊土地的真實性，意識到那一端有著跟自己一樣活生生的人存在著，在為自己的歷史奮鬥犧牲著。意識到，歷史存在於各自的當下。

我沒有太多的論述可以提供，但就像阿潑說，「成為我們的記憶的記憶，還是靠著我們繼續記憶傳送下去。」

所以經過每年的這一天，不管是怎樣的形式，怎樣的輕重，怎樣的論述，都應該持續的，去記憶。而上週末去小小聽永豐和思容的詩歌對談會，在精神不濟始終處於半恍神中聽見的這個詩人所寫的《也許》，和她所答北島吶喊的這首詩，可以作為今年這一個記憶的註寫。

　　　　　　　　　　　　　　　　　這也是一切 ── 答一位青年朋友的《一切》
　　　　　　　　　　　　　　　　　　　　　　　　　　　　　　　　舒婷
　　　　　　　　　　　　　　　　　　　　不是一切大樹
　　　　　　　　　　　　　　　　　　　　　　都被風暴折斷；
　　　　　　　　　　　　　　　　　　　　不是一切種子
　　　　　　　　　　　　　　　　　　　　　　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
　　　　　　　　　　　　　　　　　　　　不是一切真情
　　　　　　　　　　　　　　　　　　　　　　都流失在人心的沙漠裡；
　　　　　　　　　　　　　　　　　　　　不是一切夢想
　　　　　　　　　　　　　　　　　　　　　　都甘願被折掉翅膀。
　　　　　
　　　　　　　　　　　　　　　　　　　　不，不是一切
　　　　　　　　　　　　　　　　　　　　都像你說的那樣！

　　　　　　　　　　　　　　　　　　　　不是一切火焰
　　　　　　　　　　　　　　　　　　　　　　都只燃燒自己
　　　　　　　　　　　　　　　　　　　　　　而不把別人照亮；
　　　　　　　　　　　　　　　　　　　　不是一切星星
　　　　　　　　　　　　　　　　　　　　　　都僅指示黑暗
　　　　　　　　　　　　　　　　　　　　　　而不報告曙光；
　　　　　　　　　　　　　　　　　　　　不是一切歌聲
　　　　　　　　　　　　　　　　　　　　　　都掠過耳旁
　　　　　　　　　　　　　　　　　　　　　　而不留在心上。
　　　　　
　　　　　　　　　　　　　　　　　　　　不，不是一切
　　　　　　　　　　　　　　　　　　　　都像你說的那樣！

　　　　　　　　　　　　　　　　　　　　不是一切呼吁都沒有回響；
　　　　　　　　　　　　　　　　　　　　不是一切損失都無法補償；
　　　　　　　　　　　　　　　　　　　　不是一切深淵都是滅亡；
　　　　　　　　　　　　　　　　　　　　不是一切滅亡都覆蓋在弱者頭上；
　　　　　　　　　　　　　　　　　　　　不是一切心靈
　　　　　　　　　　　　　　　　　　　　　　都可以踩在脚下，爛在泥裡；
　　　　　　　　　　　　　　　　　　　　不是一切後果
　　　　　　　　　　　　　　　　　　　　　　都是眼淚血印，而不展現歡容。

　　　　　　　　　　　　　　　　　　　　一切的現在都孕育都未來，
　　　　　　　　　　　　　　　　　　　　未來的一切都生長於它的昨天。
　　　　　　　　　　　　　　　　　　　　希望，而且為它鬥爭，
　　　　　　　　　　　　　　　　　　　　請把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延伸閱讀：沒有藍色的鴿子飛翔
　　　　　　　　　　朦朧詩－北島《一切》和舒婷《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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