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的魔術時光

在巴拿威吃的早餐。米飯很珍貴，要珍惜。
因為被旅行調回來的規律作息還未被打回原狀，醒的相對早了的早上，出門到早餐店覓食。等老闆幫我做好我的漢堡蛋加奶茶去冰的同時無所事事亂想張望著，光是一條國中路，隔壁一家同樣是早餐店，過下一個巷口走沒幾步還有另外一家，如果願意費事一點多轉一個彎，上永福橋前的巷口還有一家中式早餐店。忽然想到好像沒有在鄰國見過「早餐店」這種東西。（或者是我們剛好徹底錯過了？）

這兩天一直有「時差」，不是真的時差，而是兩種生活要交錯接棒時產生的生活感落差。比如說，對於每天早上起來不需要思索一整天食衣住行而空白的腦袋感到相當不安；和朋友約碰面，腦海裡面忽然顯示不出台北市地圖，連要去個師大熟悉的青田街都幾乎迷路；出門時拿著摩托車鑰匙會忽然想到，在鄰國不知道應該要轉幾趟吉普尼；不管買什麼，看到價目都會下意識換算成鄰國貨幣來評估比較究竟是便宜還是貴，並明明到處都有便利商店可以提款也不用換錢，還是不由自主的計算著每日生活花費，超過某個旅行中不能接受的額度就彷彿是一種不可原諒的浪費。

好像我背著大包包回來後還繼續在這個城市旅行著。用半陌生半熟悉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城市和生活。去跟街角小攤販買半張蔥油餅，到超市繳電話費，或者橫越市場買一袋水果，在巷口抬頭看不用辨識就能明白的招牌文字，聽腦袋不需轉換就能聽懂的日常閒聊，翻斗大清晰不需查電子辭典但全部翻完反而不理解這塊土地到底發生什麼重要事件的厚厚報紙，將那些過去始終習慣著的「理所當然」變換成一種「阿這個現象在這個地方發生真是有趣啊」，甚至心生要舉起相機記錄下來的外來觀察者思維。

把自己的「理所當然」視為一種研究對象，詢問著這就是我一直居住著的城市嗎？為什麼這個城市會是這樣而不是那樣？何以有這些，或何以沒有那些？而人們行走起居間背後那使生活理所當然起來的東西究竟又是什麼？雖然很容易因此導致暫時的生活智障現象，但在重新回到理所當然之前能夠體會不理所當然的心情，其實亦是彌足珍貴的旅行之後的學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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