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nghuan

 

或 許 這 是 你 的 選 擇 ?

 

但是給的那個身影  卻是拋不出的線

鮮紅的  片段的  無聲的  以及充滿菸味的嘆息

 

你  聽的到哭聲嗎 ?

不管是那些嚎咷的  或是那些沉靜的

我把告別埋藏在心裡面  不去討論  不去回想



就以為你還在某個地方爽朗的呼喊著  不太標準的名字

 

我記得你的後悔眼神  你的堅持獨立

更記得你說有個二十年沒見的女兒 與我年齡相差無幾

還記得你說過感恩自己多活的這幾年  有那麼多的人幫助你

我記得你......

還以為你會一直這樣前進.停步.再前進.再停步  重複著這不變

然後忘記你是這病房裡的一顆星  有天會隕落

我記得你......

驟別的那流星  曾回顧自己的人生要教我往前努力的你 !

若不是看見你覆上被單的離去

我不會了解  原來  這一次是你的驟別

 

 

                ...... 我越來越想逃離這個來不及說再見的地方了 ......

 

 

或許有人會覺得  在這個病房裡

見多了生死離別的我們  只會越來越沒有眼淚

可惜的是......



我們只是越來越懂得在大家面前隱藏眼淚

並不是  忘記了哭泣 !

我覺得看到別人追逐夢想時

也會讓自己湧起想不顧一切往前奔馳的勇氣 !

即使一開始會有很多的不確定

可是一但找到方向時

就會奮不顧身地  投入

頭破血流的也想把手伸的老高

試著碰觸那個看似遙不可及  卻又在眼底顯得燦爛明亮的夢想

可是  我不知道別人會不會  曾不曾有過



那種如星光大道(25)中 林宥嘉 在Ending時所說的感覺

" 越接近夢想  越讓人迷惘 "

夢想太接近時  會越是讓人不可置信

是真的嗎 ? 就要得到了嗎 ? 接下去會是如何呢 ? ...... 等等

會想很多  會迷惘很多  會懷疑很多......

 

心裡或許是有答案的 ?!

 

可是  總會想要有個人  有個說法

幫自己肯定  繼續堅持  或者該說是穩定住迷惘的心

因為夢想越接近



也越是讓人對於"把握"這事  更加倍感到若即若離 !

有時  也不是針對誰



或許更可能的是



我的自閉源起於討厭笨拙的自己



所以不讓自己有發洩的窗口



把可能的紓解壓力的管道  一道又一道的上鎖



然後嘲笑自己  原來也不過是無能......







救不了自己的感覺



也不能允許誰來拯救  只想靜靜的溺斃......

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感覺......





然後 我就什麼也不想講了



我知道大家都在幫我



可是那種摸不到頭緒  很亂很亂的腦袋



感覺自己像扶不起的阿斗



我有一點自覺  深深地討厭起自己



也加深我想逃的感覺......





真的是生不如死 !



可是我知道自己會死撐下去



不吃不喝也要自己撐過去



於是想到 幸好我已經決定離開



要不 我肯定會死在護理裡 !





可是...  才一天而已...



我已經想把自己閉鎖起來



不想講話 不想聽  不想體會別人的心情



我只想要把那些一團亂的腦袋



剖開來清理清理



然後 我討厭這裏  討厭極了 !!!

 

像花朵一樣

很容易綻放  也容易凋謝

或許也挾雜著

所謂時間長短的問題

所以不管是看著別人的  還是思索著自己的

永遠也不能明瞭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姿態  又將會是怎樣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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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病房裡照顧病人的感覺

我都要努力不讓自己對病人投入太多情感

因為  每一個告別都讓我難過 !

有時想想自己在小夜做常態的事情

而不要太跟病人或家屬深入了解談些什麼

心裡真的比較輕鬆......

我覺得一般的人對醫護人員的期望真的太大

要求要有專業的知識  要求要有絕對善良的同理心

要求了這些  又要那些





還要不斷地問或說  你們看多了想必不當一回事 !

我只想說  要不你們來做做看  做的比我們好再來議論白色巨塔裡的人 !

 

好吧......

上面其實不是我的主題 !

我想說地是  即使我努力要自己生冷一些去做我的工作

可是有些人身上的故事

總是讓我不禁想多付出一些什麼

去回應他們彼此間如此無私亦讓人動容的愛 !

我記得~~~

那個輕撫妻子瘦弱不復往常美麗的容顏

為她梳髮  為她更衣  為她輕聲細語  為她擦澡和按摩

為她不嫌棄地每隔八小時起身更換惡臭癌症傷口

為她一丁點風吹草動的不適  從沙發上彈跳起來的丈夫

 

我記得~~~

撐著病體  用僅剩的清醒時間

和可愛的三歲女兒 Kiss goodbye 的父親

因為他知道他永遠也參與不了她將來的每一步成長

還有  守著他不離不棄

照顧他像照顧個小孩般的妻子

那個自我解嘲他的不清醒時刻  喊著要她離開

背後  不小心噙在眼底的晶瑩

 

我記得~~~

還有很多很多......

然後  有時候都怪自己的不理智

我多希望這些愛可以一直綻放  因為它們美得暖著每個人的心 !

或許  我會抱怨工作累或多



但是關於有些愛  在某些人的身上  在這個人生最後終點站

再也見不到  讓人心碎了還不能落淚......

有時  不小心看著鏡子裡的我

會剎那間  恍神......

想停留下來  問問那個看著我的我

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

或者是能不能給我指引一些方向或是給我一張指引圖之類的 !

看傻了  會真以為鏡子裡的我  想對我說些什麼 ?

又或者是我想對鏡子裡的我說些什麼吧 !

十年前的我看著鏡子  說不出來此刻的我會在何處



一如此刻鏡子裡的我  也說不出來十年後的我會在何處



可是看著鏡裡的我  總是恍神

或許是迷惘  撥不開迷霧  踩出的下一步

虛無的不懂會不會落空......

 

於是  對鏡低聲  想問怎麼的自己在未來裡 ?

其實會有很多的東西在心裡衝突吧 ?!

並不是每個人都一直確定自己要的是什麼

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堅持一個夢想到最後

而我恰好是"每個人"其中之ㄧ

所以  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突然會覺得既熟悉和陌生



想問些什麼  卻好像再說什麼都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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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義華納威秀裡  看完神鬼奇航3

站在化妝室的人龍裡  看著鏡子突然發了呆的紀錄 XD

還有  神鬼奇航3 的結局不如我預期......

不過我不想再看到有所謂的 神鬼奇航4 出現了 !

因為不美滿的  才是美滿人生  這裡的句點留一點想像空間比較好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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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久以前......

很幼小的我  對於死亡有種說不出的恐懼

不過那種恐懼

大概僅限於會變成鬼魅或是會很痛之類的害怕

所以我對陌生人和黑暗之類的有所恐懼

 

在不知道是哪個年齡開始......

有點年紀又帶著狂妄的自我

從來都覺得自己很特別

特別到甚至會以為或許我是不死的

然後也認為

那些災難或意外什麼的  不會出現在我身上

所以對於生命看來  就有種放膽的天不怕地不怕

 

在開始接觸護理和社會事件的衝擊時......

對於死亡又再度感到害怕

總覺得病痛或因生死離別之類的故事

讓心既酸又懼

我了解到那些生死離我很近  離每個人都很近

但又感到慶幸  只是離的很近

但都不在我或我所愛的人們身上上演

我也知道這是自私的想法

但是不用去面對生離死別的課題

只要在電視機或報章雜誌前不小心掉幾滴淚

回過頭又繼續過自己平順的生活

確實安全的幸福的多了 !

 

在踏入安寧護理的領域之後......

對於生死又引出另一番深刻的體認

除了親自看過生離死別就在身邊一幕幕上演

在看著那些面對死亡

還有無法完成或是不能圓滿的糾葛和遺憾

心裡的感觸累積越來越多

在看著那一個又一個與病人家屬間的真心交流後

不得不面對的告別時

開始發現  原來有些交會只是在醫院裡這小小天地的微不足道

卻總是因為坦然地相視而哭或笑

所以  成為一個又一個心底的故事

死亡  一直在身邊打繞打繞打繞......

我於是明白  這事不會因為我接受與否

自然而然地在它該來的時候

死神自然會帶走我  就像它已經帶走過的很多很多人......

 

 

我不怕死嗎 ?

 

當然不是  我真的很怕死 XD

 

只是我開始跟自己說  人生最後也不過是死

然後問著自己

那還沒死的這些日子  我想要過怎樣的生活 ?!

其實答案也沒有很確定

但至少肯定的是

我不想要一輩子待在台大醫院當臨床護士 !

這也是我最後能丟出辭呈的主因

而不是離開這裡之後  下一份工作是否有著落來決定

如果  我現在過的生活

都不能坦然在死神帶我走前至少有一絲微笑

那 活著  到底目的何在 ?

 

對於生死有感...... 是在目睹生死後......



那些我所惦記的病人們  他們的故事已經落幕

而我在他們身上學到最可貴的

除了是我在護理上所看到的自己的價值外

還有更多的是

對自己人生的抉擇  與  那些或許需要奮戰的勇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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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



               踩出去是什麼方向 ?











憑良心說  我不是不愛這個單位的大家



可是就是有一種即使下一步不確定會跨向何處



能夠跳脫這樣只有工作和吃喝拉撒睡的生活模式



趁著還敢走  還敢衝的時候  換個挑戰去試



仍是心底一種雀躍的  等待展翅的  仰望 !















而後......



真的是一種工作之後  才開始懷念單純讀書的想法 !

















等我再找找方向的路  我想存些錢



讓自己可以再做個單純追求學問的學生......



可以不再是想為了學歷或是出路而唸



而是為了富足自己的渴望  為了自己辛苦的快樂而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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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難......





背起行囊         揮手當背影的人

對於未來還有許多的不肯定

而告別一個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人

也總是   帶著說不出口的不捨





滯留原地         傾訴著祝福的人

看著來來去去的新人和舊人

總是被遺留下來在熟悉裡做懷念的一方

免不了   感受到那些重重疊疊

如重演但又不可避免的悲劇......







看完如君學姊的網誌

有種好重的時間倒數感 !

她的文字  對我有種莫名的魔咒吧 ?

很重很重 但也很輕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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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要正式遞辭呈的前夕  焦慮到連覺都睡不安穩

躺在床上就想著怎麼跟護長開口

好不容易睡著了  就夢到辭呈遞後那些慘無人道的班表對待

我真的超緊張  胃都痛起來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不過護長這個人  連我都抓不住她的感受

她太情緒化了  思慮又相當縝密

面對她  跟她說話都讓我覺得害怕 >o<

不過......還是要......

加油 !!!

想想離開後更多待完成的計畫~~~

 

                         林小靖  這次一定要走 !!!

好想為自己活一次......

即使是任性  即使可能失敗  我還是想過自己的人生 !!!

不是只有當臨床護士  不是只有在台大  我才能夠幫助別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