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0,2008
飲酒醉

喝酒喝到微醺很有趣,醉眼矇矇,走路一腳高一腳低,說話有點大舌頭,臉上帶著遲鈍又幸福的笑。
我喜歡跟好朋友一起喝酒,喜歡看朋友喝得茫茫的樣子。
有段時間常和莊伯和等朋友喝小酒,小酒也者,就是清酒或玫瑰紅數杯,「一攤飲完擱一攤」。莊伯和平日斯文,喝了酒幽默風趣,通常只要唱卡拉OK時,聽他在台下喊「搖落搖落」!喊酒拳時加上「哥瑯噹」三字,就知道差不多了!
不當藝文記者之後,跟莊伯和鮮少見面,也沒有機會一起喝小酒了,不過我常想起這個真性情,又浪漫、溫厚的朋友。
有個故宮研究陶瓷的朋友,酒量不怎樣,每喝必醉,每醉必唱〈黃昏的故鄉〉,一唱再唱,卻從來不曾記清楚歌詞,把歌唱完整過。蔣勳喝了酒也喜歡唱歌,中英文、國台語、老歌新歌,甚至京劇、蒙古歌都會唱,他的聲音渾厚又有感情,聽他唱那首新彊民謠〈燕子〉,真是好聽。
看日本漫畫書有個「傻大個」,平日「欺壓」弱小,猖狂得很,一喝了酒,反而安靜,一點都不會借酒裝瘋鬧事。原因無他,「傻大個」平日無所壓抑,所以喝了酒也沒得發洩。我有個學禪的朋友也是如此,平常行雲流水般的生活,喝起酒來也酣暢痛快。每喝到微醺,他就隨處找地方躺下,不出一分鐘,鼾聲大作,其聲轟轟然。
我也有過喝醉酒經驗。在此之前,我號稱「千杯不醉」,酒量深不可測。但是那次跟幾個好友到嘉義,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太放心了,我竟然撤掉慣有的警衛系統,一醉塗地。據朋友說,我醉後足足嚎啕大哭一個小時,朋友取笑我,把那次喝醉酒,名之為「嘉義事件」。
朋友小魚並不善飲,往往一杯酒下肚,人就從桌上溜到桌子底下。但是在小魚家喝酒,卻是朋友間極溫馨美好的記憶。小魚嫂待客殷勤周到,總是好酒、好菜、好茶不斷,小魚話不多,喜歡聽別人講,偶爾道幾句來,也是真摯有味。
白居易有首詩:「綠螘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我一直很嚮往這首詩的情境。在小魚家喝酒聊天,雖沒有紅泥小火爐,也不見晚來飄飛的雪花,但好友相聚的那份溫暖感覺,約略相似。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7154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