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30,2009
積功德與消孽障

前幾天家裡附近的大停車場又舉辦了某宗教的法會,應該是台灣蠻有知名度的宗教吧?因為從大樓往下望去,信眾的確把會場都擠滿了。從上午現場音響工作人員的麥克風試音,光是聽到反覆的「TEST1.2.3.4………」,至少將近半個小時,我不了解光是使用Vocal的音效,需要花那麼長的時間調整嗎?(又不是在辦音樂會或演唱會),讓我的聽覺感到被侵犯,並且認為有畫蛇添足的感覺。
接著一整天都被強迫聽著透過擴音器傳出的佈道,(我絕對尊重任何宗教的佈道儀式),但是如果以這種方式的呈現,可能會引起讓不了解這個宗教團體的其他人產生反感,不是適得其反嗎?(從一大早到起到晚上將近10個小時的疲勞轟炸)
儀式進行中不斷的燒著紙錢或什麼?濃濃的白煙不斷的隨著風向到處飄,偶而也飄進了附近大樓的室內,而那堆尚未燒盡的灰燼,在他們儀式結束離去後,一直到隔天上午還在悶燒著冒出白煙。(我很懷疑他們所信仰的神明,是否真的會因為燒了那麼多紙錢或什麼,就會特別高興?)
接近傍晚時,大會宣佈開始放生活動,從廣播中得知將放生10萬尾的魚苗,要信徒們排隊以接力的方式,一桶一桶的把小於倒入海裡。(我不禁擔心起這些無辜的小魚,一旦被倒入海水裡面,牠們的存活率能夠有多少?)積功德本是好事,但不一定要花錢去購買無辜的其他生命,然後將牠們放置在不一定適合牠們生存的空間,然後就功德圓滿了嗎?然後就可消除所有的孽障了嗎?
我相信這些信徒所信仰的神明,祂應該是會要求人們對生命的關懷慈悲,和人們在做錯事以後是否有徹底的反省改過。如果人們只是一味的追求形式上誇大浮華的儀式來莫拜神明,而忽略了生命中真、善、美的本質,凡事求心安,凡事不強求,那麼相信自然會得到神明在「無條件交換」之下的保佑。
Ken 2009.10.30
October 27,2009
住院的雜記(10/19~10/26)
這幾年來,一直被高血壓與心血管的問題困擾著。雖然每天都乖乖的服藥,不過只要工作太累,就會開始暈眩,但是通常稍作休息之後,也就沒事了。 19日清晨照常開車載Sizu去捷運站,回程的時候突然身體左邊越來越痲痹,頭部也開始暈眩,平時這種現象出現時,只要稍微調整一下坐姿,就可以改善,但這次似乎不再管用,就在硬撐著的情況下,慢慢的將車子開回家,然後通知管理員幫我叫計程車,急速前往馬偕醫院。
急診室的醫師緊急的幫我做了一連串的檢查,包括抽血、超音波、心電圖、電腦電層等,我也乖乖的配合躺在臨時並床上滴點滴,只感到時間突然變得超極緩慢,一滴一滴的被護士調整為(Grave)的速度,當時我幻想著如何將進行的速度改成(Prestissimo),可是畢竟這不是在樂譜上填寫速度快慢那麼容易,只能眼睜睜的數著每一滴進入體內的藥水。這時讓我想起2002年陪著蕭老師在這裡滴點滴時,他要我將它拔下來,讓他一口氣喝光的趣事。(更奇妙的事是這時候剛好師母打電話來)。
接近中午時,醫師看了檢查的結果是輕度中風,因此決定要我住院,並且要求家屬前來辦理手續,這對從未住過院的我,簡直是無法接受,因為我已經感覺舒緩許多了,為何還要我住院,甚至我表示願意自己簽下自願出院的切決書,也都被醫生拒絕。我生氣的拿了隨身的東西就往結帳櫃台去,沒想到醫師竟然要保全人員擋住我,並且要我告知家人的電話號碼好讓他們去連絡。(如今回想起來,這種抗拒的舉動實在很幼稚。)Sizu在接到通知之後,從台北趕到醫院辦完手續之後,還回家幫我帶了iPod、Mac Book、書、盥洗用品等,就這麼匆促、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始體驗生平第一次的住院。
當我換上醫院的病服時,發現上衣沒有釦子,只有兩條帶子,不知到底要綁在哪一邊?褲子也很短,不像七分褲又不像長褲,自己越想越奇怪,而且顏色也讓我不喜歡,因此乾脆換會自己的黑色運動服,才讓自己心底舒服一點。(為了沒穿上醫院的服裝,幾乎每天被醫院的護里人員碎碎唸。)我告訴他們如果醫院的病服設計,能夠多用點心思,例如:顏色、樣式等,讓病人能夠依照自己的喜好有所選擇,那麼大家心情不就會好一些,或許對病情的復原,能夠有意想不到的幫助。(所以住院期間,我堅持不換上那醜陋的“制服“,讓自己舒服一些。)
病房的空間還算OK,雖然擺上了四個病床,但仍然不會感到擁擠。醫師與護士也都會定時來探視,態度也十分親切,尤其醫師對病情的分析,會用簡單易懂的語言和病人溝通,至於最恐怖的打針,也因為幸好有了血管注射的軟針,不用每次都要挨針。(不過手臂到現在還是瘀青了好幾塊。)
醫院當然是絕對禁煙,這對我而言是件蠻大的挑戰,還記得第一次出去抽煙時的情形,右手推著點滴架緩慢的走到院區邊緣的“吸菸區“(病友自己在禁止左轉的交通標誌牌上用黑色馬克筆寫的),發覺到有不少的“煙友“聚集在那擁擠的空間,有的甚至點滴架還掛上著兩瓶藥水,就像是一群企鵝擠在一小塊冰山上,大家幾乎都沒有互動交談的興致,只是點了煙之後默默地猛吸,完全沒有“快樂似神仙“的感覺。這也是我學會抽煙以來,最無趣的抽煙經驗。
我的對面床位住著一位80歲的退役老兵,操著山東口音嗓門特大,經常和他相差十幾歲的台籍太太“逗嘴鼓“,兩人各自用自己的母語相互的對槓,十分有趣。那位太太在閒聊中說,年輕時聽人說嫁給“老芋仔“比較好命,因為聽人家說“老芋仔“都很“疼某“,可是她覺得這一路走來都做得要死?此話似乎是在埋怨,但是我不曾聽到“老芋仔“回過她半句重話,或許幾十年來透過這種特有的“逗嘴鼓“,才能維持著美好的婚姻,這也是現代年輕人無法理解的愛。一邊埋怨、一邊認命的做,並且養育出的孩子們,也都在社會上各個有成就,我想這種“逗嘴鼓“就是別人無法和他們分享的幸福吧。
老兵隔壁床住著開過幾次刀的海產店老闆,由於車禍嚴重的傷到了脊椎,由他17歲的兒子照料著包括洗澡、上廁所等,由於家境無法負擔龐大的特別護理人員照顧他,兒子竟然為了照顧他而辦了休學。經常聽人說久病無孝子,可是這位少年的孝順行為,卻顛覆了這句話,讓我十分感動。在此祝福他的父親早日康復,還有這位孝順的少年早日回學校完成學業。
這次的住院體驗了許多未曾接觸過的事情,也收到了許多溫馨的關懷與幫助。只希望盡快能把身體養好,繼續做我未完成的事,和大家一起加油!
Ken 2009.10.27
October 16,2009
與蕭泰然的結緣(1996)

1996年2月;他接受了擔任青年音樂家基金會駐團作曲家,為期一年。經過了“1947序曲“的合作經驗,對於他的作品讓我深深感動,也因此以十分歡喜的心情,繼續幫他整理其他作品,經常跑去位於光復南路青年音樂家基金會的地下室去找他。
在這一年裡,他完成了“嘸通嫌台灣“的合唱與管弦樂版、“新台灣頌“管弦樂、“福爾摩沙“鋼琴三重奏、“龍舟競賽“鋼琴曲、以及多首為小朋友所寫的鋼琴教材、“出外人“的鋼琴與小提琴版本等;這些作品在發表之後,一直到現在都廣受歡迎,尤其是“福爾摩沙“鋼琴三重奏幾乎成了許多室內樂團的最愛,甚至“嘸通嫌台灣“這首膾炙人口的曲子,還被編入了學校的音樂教科書內。
深入了接觸到蕭泰然作品之後,就如同翻開蕭泰然的寶藏箱似的,每一次的接觸都充滿著驚喜與感動。不論是聲樂、器樂的作品,我像是進入了玩具反斗城小孩一樣的樂而不疲,陸陸續續的將手稿敲進了電腦的硬碟裡。
由於青年音樂家基金會有付他酬勞,因此那段時間蕭老師的經濟還算可以。許多朋友都知道,他喜歡在聚會搶著要付帳,他的“付帳絕技“也經常讓大家吃得有點緊張,除了威脅大家不要和他搶來搶去,怕會碰撞到動過手術的身體,偶而也會“尿遁“去付帳,真是讓大家拿他沒輒。
每當我抄寫完成他的作品,他都會堅持的要付給我抄譜的費用,並且在信封上寫上一些感謝的字句,我始終覺得不應該向他收費,但是由於他表示如果不收費的話,他將不再讓我整理他的作品,於是我們就經常在收費與不收費之間,推來推去的困擾,最後只好用意思意思的收取,作為雙方都歡喜的妥協。
對於陌生需要幫助的人,他也是經常伸出援手,例如;在麥當勞吃早餐時,遇見陌生的老伯在尋找別人用剩下的食物,他會默默地拿錢給櫃台服務生,幫那位老伯點餐。(註:一個陌生的老伯)
經常與他在夜市或路邊攤吃東西時,遇見坐著輪椅的殘障朋友來推銷,他總是會買下一些原子筆或抹布,然後轉送給朋友。當我開車載他行經路口等紅燈,遇見賣玉蘭花的老婦人,他也會多買幾串,因此我的車子自從載了他之後,經常讓清香的玉蘭花香,沖淡了車內濃濃的煙味。
這一年從和他的互動之間, 除了對作品的感動之外,他的待人處事方面,也讓我對他行善如流、溫暖體貼的人格特質更加的尊敬。
October 11,2009
好棒喔……..改了名稱以後就沒事了?

好棒喔……..改了名稱以後就沒事了?
外傳台北市花了一億多的經費,將狀況連連的木柵內湖線(柵湖線),為了是要避免讓人民繼續嘲諷其名;但是市長很不服氣的告訴媒體,澄清市政府只花了一百多萬的經費去更名,為什麼要誤傳成一億多的經費?那種理直氣壯的態度,看起來好像大家都錯怪了這件事?
如果改了名稱,從此這條很難順利通車的捷運線,就能夠讓人民不再抱怨,並且安全無慮的運行,那麼這一百多萬的人民血汗錢,倒是花的值得。或許讓市政府頭殼抱著燒的「貓纜」事件,也應該再花個一百多萬更名,改成「熊貓纜」就可以解決這個燙手山芋了,不是嗎?
既然更名可以這麼容易解決問題,我建議台灣人民從今以後,大家來響應這個更名運動,把想在建築業發展的下一代都改名為「安藤忠雄」,把學鋼琴的小孩都改名成「蕭邦」…………..,這麼一來,大家都不需要努力了,從此台灣將成為全世界最優秀的地方?
國民黨來台灣之後,把台北市的街道更名為許多中國城市的名稱,不外乎也是這種心態吧?其實最需要的是這些出餿主意的人,應該先把自己更名為「愛因斯坦」才對!
Silent Warrior 2009.10.11
October 6,2009
弔念阿根廷女歌手 Mercedes Sosa

清晨打開E-mail有一封來自西班牙友人的信,傳來Mercedes Sosa去逝消息的網頁,http://www.nydailynews.com/latino/2009/10/04/2009-10-04_legendary_folk_singer_mercedes_sosa_dead_at_74.html
第一次接觸這位阿根廷的女歌手,是在前往台東之旅的途中,好友的iPod內收藏的珍品,粗獷且帶磁性瀟脫的歌喉,是一種絕對的自由、奔放的氣息,讓人很容易的就喜歡上她,即便聽不懂西班牙歌詞的內容,Mercedes Sosa捍衛人權、對抗蠻橫的軍政,用歌聲遊走在吉他的絃上,讓每一個音符化做整串美麗的熱情,帶領著我們進入嚮往的理想國度。

窗外風雨依舊狂放地舞著裙襬,在遠方白茫茫的海面,彷彿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在霧氣裡跳著弗朗明哥的舞蹈。像是這首我喜歡的歌(Siembra 播種),
她依舊在風雨中,繼續播種著自由、人權的種籽,永遠深植在我們的心中。
Ken 2005.10.6
October 5,2009
宵待草

宵待草(よいまちぐさ)
宵待草與月見草同科,宵待草花朵為淺黃,
月見草是白色或輕粉。
宵待草黃昏盛開夜間猶綻,次日清晨驟然萎謝,比作短暫如夜露的戀情。
宵待草.mp3 竹久夢二 作詞 / 多忠亮 作曲
待てど暮らせど 来ぬ人を
宵待草の やるせなさ
今宵は 月も 出ぬそうな
朝等暮想人沒來
宵待草般愁難消
猶恐今宵月未出 袁紹宗 譯2009.10.5
註:譯者為童年的好友,早年留日多時,因此日文造詣深厚,目前擔任大學講師。
這首日文的藝術歌曲,藉以宵待草(又名夜櫻花)的習性,描素癡情等待的心情,經過漫夜的期盼,終將隨著花蕊凋謝而失落,唯有隔日後再度開起花朵,盼望能夠再度贏得月光的青睬,這種含蓄、堅定的情懷,充分的顯露著浪漫的日本文化美學。Ken 2009.1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