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7,2009

住院的雜記(10/19~10/26)


淡海夕陽-6.jpg

這幾年來,一直被高血壓與心血管的問題困擾著。雖然每天都乖乖的服藥,不過只要工作太累,就會開始暈眩,但是通常稍作休息之後,也就沒事了。 19日清晨照常開車載Sizu去捷運站,回程的時候突然身體左邊越來越痲痹,頭部也開始暈眩,平時這種現象出現時,只要稍微調整一下坐姿,就可以改善,但這次似乎不再管用,就在硬撐著的情況下,慢慢的將車子開回家,然後通知管理員幫我叫計程車,急速前往馬偕醫院。

急診室的醫師緊急的幫我做了一連串的檢查,包括抽血、超音波、心電圖、電腦電層等,我也乖乖的配合躺在臨時並床上滴點滴,只感到時間突然變得超極緩慢,一滴一滴的被護士調整為(Grave)的速度,當時我幻想著如何將進行的速度改成(Prestissimo),可是畢竟這不是在樂譜上填寫速度快慢那麼容易,只能眼睜睜的數著每一滴進入體內的藥水。這時讓我想起2002年陪著蕭老師在這裡滴點滴時,他要我將它拔下來,讓他一口氣喝光的趣事。(更奇妙的事是這時候剛好師母打電話來)。

接近中午時,醫師看了檢查的結果是輕度中風,因此決定要我住院,並且要求家屬前來辦理手續,這對從未住過院的我,簡直是無法接受,因為我已經感覺舒緩許多了,為何還要我住院,甚至我表示願意自己簽下自願出院的切決書,也都被醫生拒絕。我生氣的拿了隨身的東西就往結帳櫃台去,沒想到醫師竟然要保全人員擋住我,並且要我告知家人的電話號碼好讓他們去連絡。(如今回想起來,這種抗拒的舉動實在很幼稚。)Sizu在接到通知之後,從台北趕到醫院辦完手續之後,還回家幫我帶了iPod、Mac Book、書、盥洗用品等,就這麼匆促、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始體驗生平第一次的住院。

當我換上醫院的病服時,發現上衣沒有釦子,只有兩條帶子,不知到底要綁在哪一邊?褲子也很短,不像七分褲又不像長褲,自己越想越奇怪,而且顏色也讓我不喜歡,因此乾脆換會自己的黑色運動服,才讓自己心底舒服一點。(為了沒穿上醫院的服裝,幾乎每天被醫院的護里人員碎碎唸。)我告訴他們如果醫院的病服設計,能夠多用點心思,例如:顏色、樣式等,讓病人能夠依照自己的喜好有所選擇,那麼大家心情不就會好一些,或許對病情的復原,能夠有意想不到的幫助。(所以住院期間,我堅持不換上那醜陋的“制服“,讓自己舒服一些。)

病房的空間還算OK,雖然擺上了四個病床,但仍然不會感到擁擠。醫師與護士也都會定時來探視,態度也十分親切,尤其醫師對病情的分析,會用簡單易懂的語言和病人溝通,至於最恐怖的打針,也因為幸好有了血管注射的軟針,不用每次都要挨針。(不過手臂到現在還是瘀青了好幾塊。)

醫院當然是絕對禁煙,這對我而言是件蠻大的挑戰,還記得第一次出去抽煙時的情形,右手推著點滴架緩慢的走到院區邊緣的“吸菸區“(病友自己在禁止左轉的交通標誌牌上用黑色馬克筆寫的),發覺到有不少的“煙友“聚集在那擁擠的空間,有的甚至點滴架還掛上著兩瓶藥水,就像是一群企鵝擠在一小塊冰山上,大家幾乎都沒有互動交談的興致,只是點了煙之後默默地猛吸,完全沒有“快樂似神仙“的感覺。這也是我學會抽煙以來,最無趣的抽煙經驗。

我的對面床位住著一位80歲的退役老兵,操著山東口音嗓門特大,經常和他相差十幾歲的台籍太太“逗嘴鼓“,兩人各自用自己的母語相互的對槓,十分有趣。那位太太在閒聊中說,年輕時聽人說嫁給“老芋仔“比較好命,因為聽人家說“老芋仔“都很“疼某“,可是她覺得這一路走來都做得要死?此話似乎是在埋怨,但是我不曾聽到“老芋仔“回過她半句重話,或許幾十年來透過這種特有的“逗嘴鼓“,才能維持著美好的婚姻,這也是現代年輕人無法理解的愛。一邊埋怨、一邊認命的做,並且養育出的孩子們,也都在社會上各個有成就,我想這種“逗嘴鼓“就是別人無法和他們分享的幸福吧。

老兵隔壁床住著開過幾次刀的海產店老闆,由於車禍嚴重的傷到了脊椎,由他17歲的兒子照料著包括洗澡、上廁所等,由於家境無法負擔龐大的特別護理人員照顧他,兒子竟然為了照顧他而辦了休學。經常聽人說久病無孝子,可是這位少年的孝順行為,卻顛覆了這句話,讓我十分感動。在此祝福他的父親早日康復,還有這位孝順的少年早日回學校完成學業。

這次的住院體驗了許多未曾接觸過的事情,也收到了許多溫馨的關懷與幫助。只希望盡快能把身體養好,繼續做我未完成的事,和大家一起加油!

Ken 2009.10.27



Posted by proudwolfspirit at 樂多Roodo! │19:05 │回應(0)引用(0)訊息、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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