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1,2018

2018Review

一月是阿朗壹。地震。離職。生不如死考駕照。搬家。離開了花蓮。在心上打了一個死結。台北。九州。有很多櫻花溫泉還有雪。工作蜜月期。香港第一次住火炭。桌遊。忙到爆炸的六月份。七月有玉樹有高原有氂牛,還有成都。妍結婚、人生第一次伴娘。八月妹妹開刀、在生日當天參加了一場樹葬。似乎有一百場的工作坊。一連串人生迷惘。我總是一直說嘴。十月跑去廈門和老師一起辦了一場講座。和J做了好多的發糕。有時候有人陪著一起不切實際發夢似乎也是浪漫。棉住院。媽媽急診。十一月馬祖半馬。我會記得在南竿跑到終點時看到三小時完賽自己不小心哭了出來。表現不好的計畫徵選。到嘉義幫大學生上了兩堂課。繼續跑步。創傷知情一整年的課。tizzybac演唱會在you'llsee前奏就立刻大哭起來。後面跑出去吐了又趕著在安可曲回來跟著大唱。好多投件好多焦慮。最喜歡的影集是kidding。但今年看的最後一部片是喜劇之王。曾經迷上一個禮拜的氣泡水。偷偷說,其實我還不是很敢回花蓮。2018通通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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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9,2018

這363天

今年就是在挫我的銳氣。把那些我的傲慢、尖銳、固執全都打擊得一無是處。
今天又在辦公室裡哭了。很沒用。一早還買了甜甜圈,四種口味,想說開組會的時候大家一人一個。昨天結束了可怕的面試徵選,自己情緒有點糟,這兩天的自己因為壓力太大,只顧自己埋首在面試得準備所以魂魄不在。今天總算可以輕鬆一點了。
結果會議還沒開始,就和組長吵了一架。說吵架其實也不是,只是我隨口抱怨了,他回嘴說了幾句聽來刺耳的話,恰恰打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我就沒有用的崩潰了。哭到有點無法收拾,幸好有J在,幸好我在每一份工作裡都有這樣的一個好盟友,很認真地安撫好我之後要我請假先讓自己冷靜一下。幫我把包包和外套拿到門口,送我出去,讓我下午再回來上班。然後她回頭去幫我收拾會議室裡的殘局,面對那個錯愕、不知道我為何這麼輕易就突然崩潰的組長、還有其他搞不清狀況的。
在路上一邊抽菸一邊又哭了,電話撥出去給棉和妍,她們都沒有接。白天的上班時間不知道還有誰可以收留我。又飄起雨了,有夠該死。

這一年的眼淚真的他媽的不比去年少。被生活打臉打得很徹底。六月有一波、八月又一波、九月一點點,接著十月十一月他媽的十二月不間斷。然後我就這樣跌了又爬起跌了又爬起,偶爾幽自己的默,常常偷哭,告訴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或是抽一些喪氣的牌卡。IG上發幾則厭世的動態,刷存在感的po文。看星座運勢,再繼續幽自己一默。說沒有關係。然後再試一次。再告訴自己沒有關係。會好的。但到底什麼時候,生活才可以真正輕鬆起來呢?

primmyq發表於 樂多02:29回應(1)引用(0)

December 21,2018

自己和自己抱怨

我覺得朋友和同事們已經快要被我的負能量給煩死了
但最近感覺不順到極點了
或者是這三年(沒錯!是三年!)
每天都拉著J一直吶喊"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開啟我的七年大運!!!!!!!"
"七年大運到底什麼時候到來?!!!!!!"
(真的有七年大運嗎?!!!)
忙了幾天,終於把泰國研討會的摘要趕出來交出去了
但給一個師大的老師簡單看過,她說我的句型文法有問題
又把我打入谷底
好啦,泰國研討會可能不會入選吧
畢竟我對於主題也好沒有信心
還有三月的另一個徵選
也需要英文
等了一個月都還沒有給我面試時間
一切都被擱置著的感覺
如果最後這一些徵選都沒有上那我就真的是羞愧到連谷底都不夠我去了
我可能就是如此沒有才能的一個人
我沒才能
還是一個充滿負能量且沒才能的人(軟趴)

primmyq發表於 樂多14:26回應(0)引用(0)

December 17,2018

一些矛盾要解開

最近在找插畫家
開始有很多內在掙扎
很多東西對我而言都只是直覺
可能無關乎美感什麼的
只是調性合不合的問題
一方面害怕曲高和寡,但又擔心自己做出迎合別人的膚淺東西
大家說那太嚴肅(但這議題本身嚴肅啊)
說他駝背(但他是在用力吹奏傷痛的故事)
說他不夠正向有點抑鬱(為什麼非得要陽光?)
有人說比較喜歡白爛一點的(但我真的要做出白爛的風格的桌遊嗎?)

我想到最近對於"勇敢"一詞的反感
進而反思什麼是"力量"、什麼是"溫暖"
悲痛和脆弱就有可能是溫暖且充滿力量的嗎
我不求他勇敢,說實話,雖然我都說了他想紅
我矛盾又彆扭
所以她雖然想紅
但我不求他站挺挺的大聲吹奏
我只遠遠的去聽、他用心吹奏的每一個傷痛的故事
而光是聆聽,就足夠感覺溫暖,感覺力量

primmyq發表於 樂多14:33回應(0)引用(0)

December 3,2018

年末練習

負能量跑。
11月從馬祖跑完半馬回來只跑了4次,
今天居然退步跑了6分速
回家之後好好抬腿、認真吹頭髮
好像準備好明天上班的心情

專心在自己的事上,其他都不要管了
以為自己在迷惘
現在霧散開了
發現原來不是迷路
是要徒手開路

primmyq發表於 樂多00:27回應(0)引用(0)

November 22,2018

17

在女書店和店員詢問辦公室要用的讀本之後,我另外問了童女之舞這一本書。「剩一本,而且是作者親筆簽名紀念本喔」,然後他們開始翻箱倒櫃找那僅存一本簽明版的童女之舞。我心底想著不要找到就這樣不見吧算了吧,一面翻翻店裡其他推薦新書(有一本介紹歐吉桑好好笑喔)。如果不是因為辦公室需要用書,我是不會把腦中的鍾沅童素心給拖出來讓自己心裡難受。好讓我難受的童女之舞我在國中時候就演過了,蘇慧倫(童素心)在浴室裡搶過小米手上的刀片,然後小米對她喊著

童素心原來你比我還要慘

大學時候翹課,我偷偷在圖書館放映室哭得跟她一樣慘

國小則是演得像危險心靈,不誇張,放學之後有黑色賓士車載著我們幾個學生到某家長辦公室課後補習,補習內容還是特別的作文,我們坐在會議廳裡坐著滾輪黑色皮椅背饒口的成語(悲哀的是我現在成語程度超級爛),白天員工的辦公桌讓我們舖上稿紙寫字。而體罰、霸凌的情形根本是見多不怪。

如果那時候就有性別教育,我那時候是不是就活得比較不孤立。最近的工作開始跑校園辦活動,一面回想自己(半悲慘半精彩)的校園生活,有時候會不小心問自己這個問題。

孤立。

這一個詞絕對是我想用來形容自己當時狀態。在升學主義至上的學校裡(就連現在我提到校名,大家就會露出神情然後說喔明星學校),父母當時在意的是我的成績名次,導師在意班際排名(還有現在想起毫無意義的整潔和秩序比賽)。我曾經因為擔任股長,同學逃課了老師第一個點名我,對著我大吼你去給我找他回來,我離開教室找不到人不敢回去,在樓層與樓層間穿梭一整節課。也曾交互蹲跳來回整個走廊(共五個班級)三五遍,也曾整整一節課站立著給老師發脾氣,然後下一堂課發成績單他笑著跟我說不錯嘛這次成績挺好。幹我不會忘記他用鼻孔看人的狗臉。慘的是這樣的生活這樣過三年。

也曾經有「要當一輩子好朋友」的發願,也有「我不會再離開你讓你孤獨」這樣的誓言。只是後來我和童素心一樣看不懂告白,我慘的是不小心有半夜的騷擾電話(在沒有手機的年代),甚至收過一把沾血的刀片作禮物,還有滴眼淚的情書、穿越車來車往紅燈馬路的自殘威脅、對著我重捶桌子甩門離去的暴虐情緒

孤立的狀態是因為我無法和任何人分享我的恐懼。用了不成熟的方式去結束它。升上高中之後我和之前的朋友誰也不連絡了,這一些事我從來不向任何人提。我以為不提就會遺忘,遺忘等同於不存在。

之後同志運動興起,我在電視上看見他們穿著奇裝異服遊行,我對著電視大罵你們都是神經病。其實是源於恐懼。開始接觸小眾文學和電影,我讀了陳雪、邱妙津、白先勇、在我墳上起舞,電影開始流行藍色大門、誤闖而看的「殺人計劃」等。孤立的恐懼好像就漸漸被理解了。這幾次的校園活動看見學生在課堂上的發言,他們開始分享性別刻板印象該如何被打破,甚至有學生用孽子一書「黑暗的王國」作為隱喻,向我們捎來暗示。我讀懂了,我們讀懂了,也該是時候讀懂了,給予溫柔的理解,在安全的教學環境做公開的討論,再此不要再有人被孤立了。

所以結論是從來就是人(以及人的受苦)走在最前面,社會運動與文學藝術走在教育之前。MAYBE這就是我念師大但卻走社會運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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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五年前自己寫的文字
一直以來都自己收著
難以對外述說
其實也難對自己述說

公投難免掀起一波論戰
想起了這篇文字
如果當時有性別教育,我是否活得比較開心?比較不一樣?
常常這樣問自己

到底什麼是重要的呢?
我想著自己投身性別工作的這幾年
我(們)究竟改變了什麼?
社會真的有被改變嗎?
我想著最近被議題、服務、教案設計給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生活
甚至開始學習要自己在社會上被看得起,至少有份量一點
當我揹著性別議題、討論著暴力預防,以為帶著這一些論述進出大小會議就是厲害了
就是真的發聲、草根工作了
到頭來卻發現原來自己某些程度活得和「性別」在其他議題光譜中的處境一般,活得邊緣
活得一路跌撞,想要講話大聲但發現真正聽得懂我的人還是好少
或者,像孟克柔說的,我們變成什麼樣的大人了呢?
我問之無愧長成了自己喜歡的大人了嗎?

回顧這一些經歷
我猜想性別工作、社會工作讓我著迷的是可以看見生命與生命的貼近
敏感於權力結構如何被操弄,然後以微薄之力去與之抗衡
儘管有時候旁人不甚理解那一些「生命與生命貼近」的難能可貴
或者當世俗價值凌駕於個人之上,讓我感覺自己渺小不堪的那一些時候
都感覺自己窘迫、窮酸、灰心、喪氣
每一刻都與自己的內在價值在抗衡
非常想要放棄
尤其是被生活打得灰頭土臉的今天,此刻。

*備註:2003年台灣第一場同志遊行,那一年我17歲。我對著電視大罵你們都變態神經病。我永遠記得那時候的自己。
像是刻下來似的印記

primmyq發表於 樂多20:51回應(0)引用(0)

November 19,2018

兩個句子

我們要散步,我們要走很長很長的路。約莫半個台北那樣長,約莫九十三個紅綠燈那樣久的手牽手。-李維菁

primmyq發表於 樂多10:51回應(0)引用(0)

October 17,2018

精神病房

其實是寫兩件事

在交誼廳說笑的時候我真心覺得和穿制服那時候的我們講著屁話或討論翹課看電影
完全沒什麼兩樣。只是你受了一些苦。現在在醫院。用著黑幫老大的口吻說
馬的如果我待不到一個禮拜就出去,你們會笑我嗎
然後我用跟班的口吻說怎麼敢呢

至少你還有一點力氣在這點苦中幽一下默

想著上個月我和妍一起去醫院找在急診室的你
拖著點滴躲著護士只因為要到外面抽一根菸
堅持自己還有點人的自由的那個樣子

而那是我第一次到精神病房

然後才開始想像媽媽那個時候每天自己搭車到醫院
走過長廊到精神樓、搭電梯到二樓、再等鐵門打開來
去探望自己的媽媽,也就是我的外婆
她會在小小的浴室隔間,驅著身幫外婆洗澡

"這邊的浴室連個蓮蓬頭都沒有,只有多小的一個小瓢子,我這一個月絕不洗頭髮"
你在電話中用很虛弱的聲音一邊賭氣跟我說,在住進去的第一天

我隔天立刻帶了乾洗髮過去,也看了一下房間,還有衛浴環境
真的就是窄窄的隔間、低低的天花板、一個很小的瓢子用來舀水

"那時候我幾乎每天過去啊,精神樓不好找"媽媽之後這樣跟我說
外婆精神狀況差的時候甚至會立刻被綁在床上,獨立關到一個房間裡
像關禁閉喔

外婆在精神病房的時候我在國外
遠的距離總是讓人可以有正當理由過得事不關己
但現在,當我從捷運站出來,一個人穿越擁擠的街道人群再漸漸走入人少的馬路
黑嘛嘛的醫院院區、一大棟樓穿越了還有另一大棟、一個長廊走過了還有另一個長廊
上了電梯之後還要再進到另一個電梯
當自己真的帶著探望人的心情穿越這麼幾棟樓
想著掛念的人就住在那夜裡彎曲的長廊盡頭裡
難免揪心
"探望者每天照顧人的心境也是孤獨的啊"
當我從病房出來,走向捷運站的時候不禁這樣想

回到家
懷著自己當時不在她身邊的歉意跟媽媽說你那時候一個人承擔這些真的是辛苦了
她沒特別說什麼,還在問我那些樓是不是真的很難找啊
然後說了那時候她每天去,有一個年輕的男生也住進去了
他們偶爾會聊天,她要他加油喔,要活下去喔
最後他出院前留了字條給她說了謝謝
"這件事我沒有跟任何人講過",媽媽這樣說

還不是很清楚自己的累是來自哪裡
是自己時間總不夠用的耗竭
還是看見你們的辛苦,而這些多麼讓我難過的心力疲憊

primmyq發表於 樂多23:37回應(2)引用(0)

October 11,2018

再度無處可發的情緒

在這灰濛濛的旅館裡
寫給自己
裝宜真,
活到32歲麻煩你聰明一點
不要再活得那麼窮酸好嗎
都要看不下去了
我拜託自己

在這灰濛濛燈光昏暗還有一點霉味的旅館裡
好想到灰濛濛的天空的雲裡面去抽菸

primmyq發表於 樂多21:57回應(0)引用(0)

October 9,2018

結果差點跑錯機場

有時候情緒還真的是無處可發的。想立刻在街上鬧一場脾氣。其實也沒什麼,只是似乎從青藏高原回來之後,七月底開始就一直沒有什麼真正感到平靜的時刻。工作的機會一直找上來,帶給我經驗的累積這都是好的,但實質上並無什麼大鳴大放光彩耀眼的成就,或者財務上的提升。甚至有些是需要自己掏一點錢出來的。有時候自己需要推自己一把,替自己捍衛一點,耗了很大的力氣想要往外爬。卻有種裡外都不是的茫然感。另外,更多耗能的反而是家人還有關係的一些狀況。我妹說的,又不是妳的事。我覺得這才真是耗我能的地方,不是我的事但我總覺得壓在自己肩頭上。進出了幾次醫院,有人住院有人急診,媽媽直接在我面前心悸發作。時間的窘迫感常常發生,我需要在有限的時間做到最有效率以及面面俱到的安排,但總在取捨之間感到兩難,感到心力不足,甚至有些挫敗。等一下要搭飛機,我行李還沒有收,爸爸在醫院,昨天趕簡報趕到很晚,老師狀況也不好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支撐她。媽媽昨天又胸悶發作了。有時候在想,我去幫別人上課講這些創傷復原,但我身邊的人的身心狀況我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實質幫助。我在談身心資源自我調節。但我現在只想在這陰悶悶的天氣下發一場無俚頭的情緒。
要背的稿還沒背好。真是差勁透了

primmyq發表於 樂多19:22回應(0)引用(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