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寶在睡覺時。

「沒有。如果要說有的話，那就是電腦下面這一顆棒球有玩。」

～於爸爸質問宣宣有沒有玩爸爸書架上棒球時。

「我知道了，爸爸比較會做組合的事情，媽媽會陪我看書和做功課。」

～於看爸爸裝魚缸看了半天後。

950205

宣：「帶我去故事屋。」

奶奶：「改天吧，不然你來家裡陪我睡覺。」

宣：「不好玩，難道你要綁架我嗎？」

***

「今天是哆拉Ａ夢日，這是我自己訂的節日。」

～於手拿兩個哆拉Ａ夢娃娃，身穿哆拉Ａ夢色的Ｔ恤下樓迎接我下班時

950210

「你知道對小孩最有幫助的是什麼？」

「是什麼？」

「是媽媽。」

～於才警告宣宣奶瓶蓋要旋緊，宣已經搖奶瓶搖出一堆奶在地下時

後記:之後還加了一句，「還有爸爸還有阿媽也是，有照顧的都是。」

宣:「為什麼歌曲都是在說愛情?」

爸:「也有親情跟一些其他的啊.」

宣:「親情是什麼?」

爸:「就是爸爸媽媽啊,你啊,小寶啊.」

（中略，直接跳到結尾）

宣:「我想一定有比愛情更偉大的事,只是我還沒有發現到.」

950713

幫宣洗澡.拿著水龍頭,右邊沖沖,從他背後走到左邊沖沖.

宣:「咦,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我都不知道,我看你真的可以去才藝表演耶.」

我:「我看你才可以去才藝表演吧,因為你都會自己脫上衣了.」

宣:(想了一下)「我覺得我有可能可以去才藝表演,因為我閉著眼睛都還知道浴缸在哪邊哦.」

排水孔附近,水和泡沫打著圈圈。

宣:「你要幫水軍團加油還是幫泡沫軍團加油?」

我:「那當然是水軍團囉。」(最後一定是水軍團贏的嘛，人要有遠見。)

９４１００３

宣：「媽媽，今天＊＊＊叫我明天不要去上學。」

「為什麼？」

「因為上課的時候他一直站起來，我叫他坐下，他不坐下，我又叫他坐下，他還是不坐下，我就說，你明天一定會發生很嚴重的事。」說這話時，雖然不致於到惡狠狠的程度，但已經是很認真地想出來的最狠的狠話了。

怪不得人家回敬他，要他不要去上學囉。

我告訴他，原來你們是在吵架啊，吵架的時候都會說出很難聽的話的。

他翻過去睡了。

一會兒宣又開口了，「昨天跟＊＊＊吵架，今天跟＊＊＊吵架，好累哦，好像警察哦。」

說這話時，沒有驕傲的樣子。

９４１２１２

跟宣宣討論，放學時如果找不到爺爺怎麼辦，沒想到她很會分析，「如果奶奶有一起來，就回頭去找奶奶，如果奶奶沒有來，可以回頭去找老師。」

昨天去牙醫診所，掛號小護士居然一看臉就說：「哦，＊＊＊啊！」說出了宣的名字.「你怎麼記得？」但酷酷的小護士沒回答我，錢找了也就不再作聲。

超過約定時間二十幾分鐘再度走進診所，二三個人二話不說就把我們迎了進去，一堆人開始哄宣宣上椅子，宣宣不肯，開始有人講起他們的回憶。

「上次是你帶來的嗎？」「上次是阿媽。」「上次哭得好厲害哦。」酷酷小護士也接嘴：「他在外面的時候衝來衝去玩得好開心，一進來卻哭鬧得好大聲，出去的時候，在外面等的病人都說，怎麼前後差這麼多。」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語，「阿媽血壓都起來了，臉好紅哦。」我莞爾，「原來是這樣你才記得他的名字哦。」

註：今天完全沒哭哦，因為沒做什麼恐怖的事。

宣：「你說一次我聽不懂，說二次我聽不懂，說三次我還是聽不懂是理所當然的，你生氣也是自然的，但是也是可以不要生氣啊。」

嗯,「我會努力不要生氣。」

***

因為我討厭他又吵又愛跟，她就說,

「你知道＊＊為什麼喜歡＊＊嗎？」他舉了一個卡通的例子，當然剛開始聽不出她在舉例。

她自己回答,「因為是他媽媽啊？」

又自己接下去「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跟著你嗎？」我還在目瞪口呆中。「因為我喜歡你啊，可是你不喜歡我。」

雖然她邊說邊翻著筋斗，並沒有苦兒流浪記的感覺，但我差點心酸起來，我怎麼像個後母？趕快說聲「我喜歡你呀！只是討厭你很吵而已。」

他可以去當心靈導師了。

***

宣宣很認真地跟爺爺說，「我們來玩一個新遊戲，叫做『紅黑戰鬥綠豆花』.」

懷孕辛苦的媽媽。

每天都在生氣的爸爸。

每天都不陪我玩的阿媽。

每天都在跟我講道理的阿公。

每天都乖乖吃藥的弟弟。

每天都調皮搗蛋的小寶。

每天都照顧我的家。

最後一個圖說，配的圖是一個尖頂的房子。

我說，可是我們家不是這樣，是五樓耶。「可是我想畫這樣。」

連龍應台那樣酷的母親，也走不進她兒子的世界，她說，所謂父母子女一場，不過就是不斷目送著對方的背影。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我不甘心認輸。我要我們的感情好得要死，我要我們有好多時間在一起，不管什麼要讓孩子獨立自由這回事。

那次帶著偉偉和宣宣一起出門，數了數發覺沒跟宣宣說到幾句話。宣宣忙著和偉偉玩。在當時覺得輕鬆，事後則不然。小小的想了一下，這真是我要的輕鬆嗎？

     說快還真快，宣宣現在已經可以跟我玩一些紙上遊戲如ｈａｎｇｍａｎ了，雖然得先讓她看答案。雖然生命中不容許自己輸的她每猜一次要想十分鐘。但她算學得很快了吧。我快要覺得跟她很談得來又玩得來了呢。類似這種要動大腦，有學習意義的遊戲，有生以來只有宣宣有興趣跟我玩。

     今天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應該記錄一下，宣宣是在去年過完聖誕節後，發現沒有聖誕老人這件事的。

補記一下三個月以前的事。

總是很認真幫宣宣簽聯絡簿。這一天，一翻開嚇一跳，想著「今天的字可真整齊啊。」（這麼明顯的線索提示著後面的發展，我竟沒看出來，真是不聰明的媽。）然後一讀聯絡簿裡的小日記更嚇一跳。這個禮拜的題目是「我的家人」，「我的媽媽像一隻豬，每天下班回家，吃一下飯，教我一下功課，然後就去睡覺了。」我我我…，還是有教你一下功課，那就不錯了吧，還被你說成這樣….，見笑見笑，被老師笑死啦！

這時候，宣宣跑過來把本子拿走，「那本不是我的啦，是我帶錯別的同學的聯絡簿。」呼～～～好佳在。不過，天下的媽媽還真像呢。

想起上一次家長會，老師要我們這些媽媽提議園遊會做些什麼，可以是闖關遊戲，可以是飲食攤，老師建議賣點小吃比較好。大家鴉雀無聲。

實在僵得不行時，一位媽媽說，我可以請我媽媽炒米粉，另一位說我可以請我媽媽煮玉米湯，另一位說，我可以請我媽媽….天下的媽媽還真像呢，我還是別給我婆婆找麻煩了。

我在說故事:「妖怪看到唐三藏師徒四人走來，就說，唐三藏是個。。？」

「好人。」

「吃了他可以。。？」

「長命百歲。」

「對，然後。。。」被打斷。

「唉喲，那吃長年菜就好了啊，幹嘛吃唐三藏？」

＊    ＊＊＊

2007/06/20

講西遊記給宣宣聽的後果，是她覺得什麼東西都可以去化緣。

「我要買指甲油。」

「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們家太窮了。」

「那我們可以當乞丐或者去化緣啊。」

「不行，當乞丐太丟臉。去化緣的話，人家只會給你飯，不會給你指甲油。」至少西遊記裡的唐三藏是這樣的。

「那我們可以用自己的錢去買指甲油，然後沒有錢了再去化緣吃飯啊。」

我和宣牽著手走路。

宣：「我要當指導人的狗。」

我：「你是說導盲犬吧。」

＊    ＊＊＊

我：「融四歲，能讓梨。讓梨是什麼意思？」

宣：「就是讓哥哥吃大的鳳梨。」

＊    ＊＊＊

宣：「小寶是公主，我要當士兵。」

爸：「那我呢？」

宣：「你是國王。」

爸：「我是國王的話，你就是公主啦，因為國王的女兒就是公主。」

宣：「可是我想當士兵。」

宣宣畫了張英文考卷要考我單字

除了apple很易懂以外,其他三題實在很難

有兩個圖幾乎一樣,我想其中一個是boy,但另一個是什麼呢?

[girl?][不是.]

[那不知道.]

[是ant]

[怎麼會是ant?牠跟boy有什麼不一樣?]

[牠沒有鼻子啊.]

[明明另外那個四隻腳都在地上的還比較像ant.]

[那個是baby,因為它都在地上爬啊.]

[那ant的兩隻手為什麼沒有在地上?]

[因為牠準備要爬牆啊.]

因為小孩子的胡搞，所以「城門城門幾丈高」可以變成「城門城門雞蛋糕」。我以為這首爆笑的歌也是如此。

但嫌疑犯宣宣一直否認，他說這首歌真的是這樣，他沒有亂唱。我對宣宣還是有某種程度的信心，因此，當宣宣大叫，「媽媽，你來看，我沒有唱錯」時，我三步併兩步跳到電視前，生怕來不及看到她無罪的證據。

結果笑得半死。宣宣沒有胡搞。是這首歌胡搞。鄉親啊，請你們評評理，看看這首歌：

布卡愛卡魯，一定要害羞，麵條好味道，親不停，親不停，愛不完。

畢業生表演服裝租金六百五，畢業照二千五，媽媽去置裝，不知道多少錢。

我不會的事情很多，我最早連笑也不會呢，真慘。看到爸媽對我笑時，我心裡也想跟他們一樣，可是完全沒有頭緒該怎麼做，不知道開關在哪。

今天把她放在大床上，而我忙進忙出弄無痕掛勾時，走進房間突然發現她是俯趴著的，正用雙手撐著上半身掃瞄房間呢。

雙手緊抱胸前扭來扭去時像地鼠

躺平在床上等著做浴後全身保養時像青蛙

正常抱在身上雙手雙腳環著你時像無尾熊

今天穿了黃色新衣服有南瓜漫畫在上面，我叫她南瓜妹，爸爸因為從頭到腳黃澄澄毛絨絨而叫她天線寶寶。

爺爺：你要請昀昀去你家玩的話，要爸爸媽媽同意哦。

宣宣：我說過啦，媽媽說可以，爸爸說隨便，阿媽說不行。

爺爺：那怎麼辦？

宣宣：阿媽是怕家裡很亂，那我放學以後幫忙整理一下就好了啊，所以阿媽的意見我就不考慮了。

＊＊＊

 宣：「我們李家的傳家之寶是愛情和信用。」己經快笑死的小乖阿姨：「你爸爸知道這件事嗎？」 宣狐疑地看著小乖不知該怎麼回答．

隔天，我向爺奶轉述這件事。奶也快笑死了，轉頭問宣：「那，你是不是很守信用？」宣：「信用還沒有傳到我這裡來。」

五歲大寶：阿媽,阿公來台北這幾天都睡哪裡?

阿媽：阿媽的房間啊.

五歲大寶：呦～～，好甜蜜喲～～

＊＊＊

老媽今天下定決心不催五歲大寶起床吃飯穿衣出門，二人終於到了幼稚園後，老媽覺得是機會教育的時候了．．．

老媽：你今天遲到半小時．

五歲大寶：人總是會遲到的，你上班不會遲到嗎？

我們兩個這樣走，如果對面有一個只有一隻腳的人走過來。。。」

「唉喲，一隻腳怎麼走路？」

「可以跳跳跳啊。」

「怎麼跳？他可以請他的爸爸媽媽照顧他啊。」

「好啦，反正有一個只有一隻腳的人走過來，那你會說什麼？１、媽媽，他怎麼長得這麼可怕？２、媽媽，他怎麼長得這麼奇怪？３、不說什麼話。」

「不知道。」

「應該是３哦。」宣宣跳起來。「我剛剛本來就想要說３，因為你說一的時候，我的腦袋的蠟筆就在它上面打了一個叉叉。是假的叉叉哦。你說二的時候，我也打一個叉叉。所以我就覺得應該是三。」

到了晚上睡前，她演說似地對我說：「如果我們什麼事情都推給爸爸做，爸爸不是很可憐嗎？如果爸爸在做他喜歡的事情，我們應該不要叫他做事。如果爸爸自己想要做，譬如他自己跑去洗碗，那就讓他做沒關係。」我點頭如搗蒜。雖然沒被說服，但她的演說第一次這麼長，這麼有架構，實在值得嘉許跟讚嘆。

 之前我在宣宣心中是所向無敵的，昨天爸爸陪她賽跑，又教她猜拳猜贏跳一步，看誰先到終點的新遊戲，她馬上被收服了，進捷運票口時，居然要跟爸爸一組，不要跟媽媽一組。我跟爸爸說了我的觀察，希望激起他花更多時間跟宣宣玩，他應該也沒被說服，只驕傲地說，「我跟她本來就很好。」

＊＊＊＊

朱宗慶打擊樂團的書包實在太重,她的責任心能讓她揹一下，卻無法讓她揹超過二層樓,於是她說「走不動了。」「我幫你拿吧。」～～「那就麻煩你了。」～～我咧。學卡通講話原來有時候也不錯的。

 ＊＊＊＊

「寶寶要怎麼生出來？」來了來了，終於要面對這個問題了，好好回答。好好想想，嗯。。。。突然宣宣又說，「他不會掉在衣服裡嗎？」

昨天我叫她上完廁所自己穿褲子,她為了撒嬌硬是不肯,說自己不會穿,氣得我半死（不是氣她穿不起來，是氣她根本不試）.就把她留在廁所裡,但她寧願像企鵝一樣走出廁所,也不肯穿上,僵持的結果是還好爸爸在家,就由想要趕快結束這一切去吃早餐的爸爸幫她穿了.

       要去麥當勞的路上,我還是不死心,不斷問她以後要不要自己穿褲子.她已經是威武不能屈的年紀，有政治家的手腕，所以回答[不知道耶．]不過這當然也呼嚨不了我,宣宣只好以溜走來回答一切.

       她過一會以為事情已經結束而蹭回我身邊,我卻再問她一樣的問題.重複幾輪以後爸爸比宣宣先受不了,說我是疲勞轟炸,共產黨的行徑.但這樣總比暴力或欺騙好吧.我覺得. 宣宣終於回答了,她平靜地說,[穿褲褲跟去麥當勞有什麼關係?]

老公叫我幫他看文件，我要他自立自強．我說：〔就像宣宣將來如果要我幫他作作業，我也不會作。〕一直安靜旁觀我們大聲討論的宣宣，突然跟爸說：〔媽媽好像不太喜歡我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