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1,2007
十一個小時中感官記憶超現實的畫面。
一整夜沒睡。凌晨四點我和zoe開車出發直奔妳的城市。為了給生日的小公主一個驚喜。一路上都是午夜般沒有盡頭的黑。coco rosie的歌聲詭異地刮著時間。zoe自己還帶了個加菲貓的抱枕邊看著車窗邊和我聊天。一直到跨過邊境後天才漸漸亮起來。但並不是那種晴朗的綻放的陽光。天空是灰藍色的。車窗拍打著雨水。
「妳們那裡也在下雨嗎?」
早上七點。我站在妳燈已經亮起的窗下。
我當時處在的物理空間和電話中同時傳來妳打開窗戶的聲音。妳說:「是呀...在下著雨呢...今天好像有點冷。」
而我們已經溼答答的站在妳家門外發抖。忍不住地想大笑。因為興奮。因為期待。但所有套好的招數或浪漫的台詞完全用不上場面。妳趴搭趴搭的從樓悌快跑下來,打開門,帶著慌張疑惑又驚喜的表情。那瞬間的聲音無限膨脹而已經不可考。我希望自己的手中有花,或是什麼充場面的華麗東西。但我快樂又疲憊地什麼都不記得了。只是想要妳記得這一天。這一個早晨。想要妳相信有些暖,妳是可以觸手可及的。
「不敢想像我今天早上才看過妳。」十一個小時後,接到妳的電話。我因為長途的開車和熬夜已經攤倒在自己的沙發上。妳早晨那個灰藍色天空下沾著雨水的擁抱,像是很久之前某個夢境中的畫面。因為太過美好而顯得不真實起來。
September 14,2007
the subconscious consequence of side effects
那種憂傷的氣氛是全然無感的。像是一整罐塑膠的Prozac。我們在公寓裡看the breakfast club。zoe緊抓著遙控器因為一種化學的焦慮。「i went home to swallow more antidepressants and then i couldn't sleep.」季節交替。情緒交替。疾病交替。「i can feel it's coming back to me.」我沒有意識地盯著螢幕上年輕時的ally sheedy和那背景生澀的八零搖滾,想著的是陷在歐式鵝黃大床裡失眠的妹妹。她瘦弱到像是幾乎要被黑夜壓壞的身體。我捏著自己脖子上的皮肉,不斷重複默唸著:「28公斤、28公斤、...」
September 10,2007
為了差一些些就到達的優美草稿。
我們在散落一地枯黃色樹葉的道路上散步。我穿著非常政治不正確的豹紋短袖衫。但我對於這個顏色和幾何的協調十分滿意。我笑得雙眼皮都快露出來了。妳笑得唇紅牙齒白。這是我對這個秋天的第一手了解。
September 3,2007
我仍是如此鍾愛這些失焦的照片。
晚上面對著我爆滿的行李,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是個脹滿的夏日。多數的時間被戀情的糖裹得滿滿的。而剩下的時間就是去整頓我半壞的身體,和我3/4瀕臨崩潰的家庭。有許多被時間推擠因而只見上一面的朋友,或甚至在相同城市卻無法碰頭的那些人,我心裡其實都一直掛著。也許成長就是一個時空的切割手吧。我們與人的關連被不斷地上麻藥截肢,然後要練習讓自己分開的每個個體都能好好地持續運轉著。
說焦慮不是沒有的。偶爾都還是會質疑自己面對更精湛的挑戰的能力。還不就是得戴上鋼盔衝了呢。總感覺未來是很遙遠的。但其實是正在進行的現在呀。有時候會為了失去耍賴的權利而有一點感傷,不過誠實地說,我也是有那麼一些暗自地期待著秋意來臨。
今年的八月二十四日在我的心底悄悄地過去了。沒有儀式。沒有焦躁的手指撥打電話和哭。一些日子就像是冰箱上的便條紙。已經如此熟練地住進我的生活,學會和平地去執行,然後撕下。便又是一日。我不再迷戀關於自毀的畫面。擁抱吧情人們。有的沒有的將有的或已經失去的。就像范曉萱唱的那句:「就算再愛再瘋再迷/能做的也只是珍惜。」我像是從來沒有學會語文地第一次懂了這那麼古老卻具有強大能量的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