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31,2007
我多麼渴望能夠辨認出一枚日本的蕾絲邊。
日本是這樣一個完美精算用盡最後一分空間的國家。擁擠的讓人每半小時就想吞一顆普拿疼。
我站在新宿的街口,原本自己已經是一個神經緊張的短腿快步角色,卻被一團又一團的人群不斷的超越。我感覺自己是個南歐鄉下來的老阿婆,正經歷著巨大的東北亞文化衝擊。而所有人的打扮因為多束過於花俏在我眼中都溶化成了同一個模樣。那棟全部裝載著過多亮片和高跟鞋的109百貨,已經榮登我史上最恐懼的建築之一。在這樣的街頭,讓我感覺我可以把我全部最花俏的配件亂搭上身都不會感覺害羞。整個城市都散發著一種過度開發的混搭感。最讓我不解的是一些在原宿街角放著j-pop的龐克店,和身邊走過一群一群的拖著小行李箱全身粉紅和黑的lolita系日本女孩。在炎熱的東京看得我為她們層層疊疊的蕾絲流汗。在這個系統中性別過度二分,但男孩們卻散發著強烈女性特質的衝突國家,會產生什麼樣的酷兒文化?我仍是不解。而當我跟一對操著廣東話穿著無袖背心染淺棕髮色的女同志情侶擦身時,突然湧起一鼓強烈俗艷的鄉愁。
住在中野區的擁擠小公寓,洗完澡還可以把內褲掉在窗口。這大概是我唯一幾個懷念亞洲生活環境的項目。在不到一隻手長度的狹窄陽台喝著asahi玻璃瓶裝啤酒。想著環保和便秘的問題。每天都背著一灌900公升的水瓶。也決定今年下半要少抽一些菸才好。偷時間打電話給當時在台北趕場應酬的iris。想起很多她喜歡的叮叮咚咚的電音。沒有耳機。我整個晚上不斷重複摩擦著榻榻米的紋路。
August 18,2007
這個夏日我們在城市的腋下躲雨。
就這樣經過了相愛的九個月。在攀爬霉味的巷子裡我們無法避免地踩過剝落的記憶。就爲了能夠順利的擁抱。也不再去追究謊言背後埋藏的腫大地雷了。我們在島嶼接二連三的颱風中都仍堅信某種風雨無阻的幽默。偶爾也會不經意因為擁擠文化中的假文藝而貪睡掉一些午後。但還有什麼能比這裡花園般的繽紛氣質更適合青春的戀愛呢。我們都不想丟掉接近瘋顛的童語。並堅持鍋貼、老電影、和西蒙波娃。親愛的我們也是夠婊的了。為了相聚的資本不介意販賣在街頭過度親密的手。我在烈陽下吞藥。妳碰巧就站在短影中早早設下明日的隱藏座標。
August 12,2007
尋找一件資本量產外的性別。
我試著想要記起一開始是抱著怎樣的心情決定去這個文藝營。穿著破格子褲和夾腳拖鞋,並不期待會遇見誰,就想是我跟iris的一趟小小東海旅行,卻被聯文的工作人員當眾就爆出了姓名。我曉得這次的營隊不會帶給我什麼革命性的女性主義思維突破,雖說選的是張小虹帶的課,但總是得走個人文與美學為主的路子。她是個比想像中來得夢幻許多的人。像是腦下垂體中掛著花花綠綠當代中國風服飾的少女。我想我仰慕她的聰明,和那種思想豐富的熱情的學者的氣質。我希望二十年後的自己也可以是那麼充滿創作活力的。關於她的「師徒慾望能量論」或許有那麼點真實。我本來就是對著擁有權力的女性長輩帶有一種亂七八糟的伊底帕斯情結。
在太悶的宿舍之中失眠時我思索了一會自己和衣服的關係,一直都是和性別角色有強大的關連。我花了青春中加加減減至少三年來試圖將自己塗上一點陽剛的氣氛。但我心底那塊無法認同男性的抵制力,不斷暗自地阻擋我成為我以為我要成為的那種人。胸罩穿了又脫。運動內衣也都丟了。背脊也因為發預期的尷尬也駝壞了。我想我現在覺得最適合自己的,就是不去強調它也不去努力消去它視覺上的存在感。就如同魯迅說的「天乳解放」。天曉得他到底懂不懂女人乳房的樣子。我想我和我的乳房有一種近似佛洛伊德「閹割恐懼」的情結,所以我那麼擔心它受害又那麼地需要為它感到驕傲。
到了二十歲這個年紀,感覺身邊的人對於性別的認同逐漸地被加強並且極端化。某個女性朋友交了男朋友後變得很女人了,也開始用做愛這類的詞。或是某個陌生的t在談論女人的身體時像是在談論異性的身體,而和自己的身體是毫無連結的。我想這些都沒有好壞。但我在尋找的是另一種無性別的身體認同:我的身體是這樣,但那並不代表我需要去用一個性別去裝扮它,或用一個性別去反叛它。
晚上的時候當然是喝了點酒。在這樣的夏日暖得要命。但是當時是很快樂的。不過就是麒麟的啤酒,和一包我說"Marlboro Lights"時居然也可以給我聽成"Dunhill Lightsl"的香菸。這麼便宜簡單的暈眩感。記不得任何歌但是也想哼歌。那場大雨下得好。像是給我們一個回家的理由。不然我們一定都要為了這短短三天中認識並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在遇見朋友,和這難得的被大量文學籠罩的壓迫感,帶著自毀詩人般的性格感傷許久。
在太悶的宿舍之中失眠時我思索了一會自己和衣服的關係,一直都是和性別角色有強大的關連。我花了青春中加加減減至少三年來試圖將自己塗上一點陽剛的氣氛。但我心底那塊無法認同男性的抵制力,不斷暗自地阻擋我成為我以為我要成為的那種人。胸罩穿了又脫。運動內衣也都丟了。背脊也因為發預期的尷尬也駝壞了。我想我現在覺得最適合自己的,就是不去強調它也不去努力消去它視覺上的存在感。就如同魯迅說的「天乳解放」。天曉得他到底懂不懂女人乳房的樣子。我想我和我的乳房有一種近似佛洛伊德「閹割恐懼」的情結,所以我那麼擔心它受害又那麼地需要為它感到驕傲。
到了二十歲這個年紀,感覺身邊的人對於性別的認同逐漸地被加強並且極端化。某個女性朋友交了男朋友後變得很女人了,也開始用做愛這類的詞。或是某個陌生的t在談論女人的身體時像是在談論異性的身體,而和自己的身體是毫無連結的。我想這些都沒有好壞。但我在尋找的是另一種無性別的身體認同:我的身體是這樣,但那並不代表我需要去用一個性別去裝扮它,或用一個性別去反叛它。
晚上的時候當然是喝了點酒。在這樣的夏日暖得要命。但是當時是很快樂的。不過就是麒麟的啤酒,和一包我說"Marlboro Lights"時居然也可以給我聽成"Dunhill Lightsl"的香菸。這麼便宜簡單的暈眩感。記不得任何歌但是也想哼歌。那場大雨下得好。像是給我們一個回家的理由。不然我們一定都要為了這短短三天中認識並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在遇見朋友,和這難得的被大量文學籠罩的壓迫感,帶著自毀詩人般的性格感傷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