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3,2008
「電影是一個承擔集體經驗的公共場域。」─與王小棣對談
曾用一部部溫暖又生動的電視、電影作品豐富了不少六、七年級生童年記憶的導演王小棣,大方的談起對於她來說相當私密的電影經驗……。
在我們那個年代,最常見的電影就是那種金光閃閃,有著陽春特效的武功片,你可以看到人在屋頂上飛來竄去,掌風唰唰得好不威風。看著這樣的電影,不知不覺總會被想像力帶到不同的世界去,你可以逃離現實的貧窮,一天照三餐挨大人罵的委屈──這些電影都替當時很貧窮、很渺小的世界增加不少色彩──我就是在這種現實與想像交替的年代下長大的。
更大一點之後,我開始學會自己一個人溜去看電影。當時我個頭小小的,吃起飯來慢慢吞吞,總是淚汪汪的猛爬飯吃,一邊眼睜睜的看著約好要一起出門看電影的哥 哥們走掉。從那時開始我便學著如何偷溜出門,看完電影再摸黑回家。甚至到了後來,為了省下電影票錢,還會偷爬進電影院的圍牆裡,鬼鬼祟祟的只為了能免費得 到進入想像世界的門票。所以電影不僅僅是一個體會不同人生的媒介,對於當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孩子而言,還是一個刺激的歷險。
不見血的深沈恐懼
從小我就對於那種氣氛詭異、裝神弄鬼的懸疑緊張片有著莫名的喜愛。這種電影繪聲繪影的描述著恐怖的殺人事件,用邏輯、空間節奏,甚至是光線來製造最深沉的 恐懼感,相對於現在總是鬼臉猙獰,血漿亂噴的恐怖片,這種不見血的拍攝手法,才是電影製作上的高層表現。它會替觀影者留下更大的想像空間,而這樣的想像空 間才真正的會把人扔進無邊無際的恐懼之中。
那個年代社會是相當封閉的,老師、家長對於小孩的教育總是點到為止,對於一些禁忌話題更是避而不談,當時讓我印象極為深刻的是《梅崗城故事》To Kill a Mockingbird,對一個小孩來說那是多麼深的恐懼,那種緊張、懸疑以及逼迫你去思考如何保護自己的念頭,都是課堂中無法得到的精采。那時候看的懸疑片一直到現在都深深的影響著我,以致於到現在每次聽到社會案件,我總會入迷的想像著要是我身在其中會如何?
小人物的生命滋味
我一直都很鍾情於拍攝小人物的生命故事。有人問我是否基於對社會的某種使命感,才會將焦點對準人性以及社會的關注?要認真探究起來,或許並不是多麼神聖的 使命感,而是我始終認為電視應該具備公共溝通的功能:從古至今,只要是有人群聚的場所──古代的希臘劇場,到後來站在肥皂箱上向群眾發表意見,一直到現在 的迪斯可舞廳,一群人抽煙喝酒,在舞池中縱情大喊──大家都需要敞開心胸共同承擔生命中許多說不出的滋味,需要互相溝通的場域,而電視、電影等大眾傳播媒 體便是現代應該要有的那個場域。
從小時候的愛看電影,到現在電影成為工作,電影提供的是一種自由──是想像力的自由,也是創作上的自由。每個人本來都只能過自己的一生,電影卻能讓人體驗 到千百種不同的人生經驗,這也是現在我在拍攝新作品時的一種理念,只要能跟大眾溝通、引起觀眾共鳴的,便是真正的好作品。
引用URL

請問何時會上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