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3,2008
【推薦】歡喜扮戲團10/17-19 高砂館
Polanyi自大學後就很少看戲了,除了生活重心逐漸遠離台北盆地,一方面,也是自己有意識地亟欲揮別文藝腔的自己有關。
和大部份人一樣,我的藝術欣賞沒有什麼太深奧的鑑賞理論基礎支持,通常都是聽、看的第一眼,就憑直覺決定要不要繼續看戲、圖、書法、歌曲….等等,我是幾個藝術領欲的死忠愛好者(如南管),現代戲則看得很少。
今仔日,很少看戲的俺,卻要來推一下這個饒富台灣味,卻又不以此自我標榜的劇團——歡喜扮戲團。如果看過這個劇團的戲(甚至是介紹的文字),你就會為之深深感動;如果妳有幸聽過(或認識)彭雅玲導演,也會為她的豐富而生動的文字、語言而動容。
這個禮拜周末,如果人在台北,去看場戲吧!
相關連結:新台灣655期 《歡喜扮戲高砂館 刻畫幽悶的時代》
...繼續閱讀
【書寫.浮生記】高捷與高雄的連結在哪裡?—從捷運站內空間及藝術品談起
高雄捷運蓋起來後,俺有一種失落感,原因是它跟台北捷運一樣,是個和所在城市的過往歷史完全切斷的空間。喔,不,台北還有被日本人拆除城牆的基石擺在台北地下街(那算不算捷運是一回事)呢。
或許是我懷抱著過大期望,但這樣不可多得的都市空間,除了成為建築師、藝術家展現自我的舞台外,不更應該多呈現一些曾經在這塊土地上發生的歷史?
不管是沒有人類參與的地質史or有人類參與的歷史都好。
作為一個住在高雄的外地人,我只能像個文史工作者、學者一樣,用力地去翻閱稀少、視野單一的高雄史文獻,來補足我對這個城市的認識,尤其在許多歷史文化資產快速地從城市地表鏟平的此時,我總想著,能不能用另一種手法,來重現高雄城市發展的歷史肌理呢?
何不從一個完全新生的都市空間—高捷作起?
諸如,高雄火車站所在附近不是有一條很臭的水溝,以前是大港(港是閩南語中可行船的河道的意思),因港道中產有「魚逮仔」(鯉魚)而稱「魚逮港」,後來音轉為「大港」而得名。
諸如哈瑪星站癱塌,可以說出那段碼頭土地由高雄港淤泥填築而成的歷史。
諸如美麗島站,可以呈現當時威權體制下人心思變所引發的政治事件。
…………………….
每一個地名,背後都必然有人類和土地互動的動人故事,何不思考將捷運的發展和過去的歷史連結呢?
如此,捷運就不只是交通工具,也不是和台北市爭競的科技發展,而是結合了對過去歷史的回顧,當下生活的省思及未來願景的城市技術空間。
以上,是這幾個月搭了高雄捷運的感想,我去過的有高雄車站、凹子底、後驛、中央公園站、美麗島站,除了中央公園站和美麗島站有點東西外,其它實在都空蕩蕩的—尤其是後驛和凹子底站,蒼蒼白白,令人很想逃離。
接下來談一下有點東西的站體裡的「公共藝術」(記者的說法)好了,公共藝術此詞不知從哪開始的,但最近內心有個疑問:難道擺在公共空間的藝術品,就叫公共藝術嗎?如果是一個中年男子在捷運站裡吐痰,他說吐痰的動作是一種創作,是行動藝術;而黏在眾人必然踏過地上的痰是裝置藝術,這樣也可以說得通嗎?
什麼是公共藝術?公共藝術,是藝術家個人靈感創思的展現,還是要結合某種程度的公共性?和美麗島站這個玻璃藝術作品相較,台北中山堂裡牆壁上黃土水的《水牛群像》的雕塑更能感動我。
如果公共指的是吸引人潮的話,那美麗島站那個像鍋蓋的公共藝術的確很引人目光,很多人在看,在照相。
但是遊客們是為了什麼而照?是因為很多顏色,很炫?
照完相呢…..?
總結一句,個人認為高雄捷運站可以多嘗試與在地的藝術家合作,也可以利用站內的空間,多思考呈現高雄歷史的手法。
………………………
好啦,這個結語有點遜,因為我得趕去上班了。
以下,帶無緣or沒空來到高雄的朋友一齊進到高捷美麗島站看看鍋蓋藝術品囉:
October 11,2008
【打廣告】打狗電影節及一行詩
http://www.kff.tw/套票3+1=249,全家有在賣。
時間到10/20還有十天
去買之前,請先看好場次。
去年曾看兩部日本片和一部越南片
日本片的其中一片是「夢十夜」,不錯看喔。
今年應該也可以看到不錯的片吧!
一行詩,是台霸國的活動。
http://www.taipeipoetry.org/
很多人應該不知道一行詩是什麼,老實說,我也不了。
看了一下獎金,只有兩千元,不過以後會印成書籤在怡客咖灰店發放。
看不慣喃喃自語、不知所云的SO-CALLED新生代詩人寫的詩嗎。(
不過請來的評審都是些「詩人」,品味我看還是很死板,能不能有素人評審啊?)
嘗試寫一下吧(沒中也無人知影)。
30個字2000元,一個字有66-67元耶,台灣哪來這麼高稿酬?
【書寫.日誌】10/11/2008(六) 涼。壽山見猴子強襲。
五點半整起床,六點整整備好,上山。
登山口附近仍在整修,上了斜坡後,看到新鋪設的仿木紋石(?)板步道,覺得有點粗糙,不過比起之前的階崁高度不一,已經改善很多。
在入口處,我將積欠了三四個月的黑糖粿錢給那位澎湖人阿姨,她直道已經忘了,臨走前,還送了我一瓶風茹茶,推辭不去,只好攜著上山,看來欠的人情,只好下次消費補抵。
今天步伐快些,四十五分左右到雅座,人比起夏天時少很多,或許是天亮得晚,所以大家都較晚上山吧?坐在石椅上,眼前視野迷濛,看不到海,但聽得到船笛嗚響。稍歇五分,決定下山,行到半途一長斜坡處,聽到一群人大聲嘻鬧,好奇地觀望著一旁猴群,再走了幾步,前方是一對二十五歲左右的伴侶,男的手上拿著「寶礦力水德」,手舉過頂,結果他身旁一隻中型猴,唰地一躍而上,直撲到男子身上,那男子果決地用手上的保特瓶砰擊了猴子一下,猴子墜地後,男子快速步上階梯離開,跟在她後頭的女友受到驚嚇,從我身邊走過時,還說了聲「好恐佈喔~~」。我走過那猴子身旁,低頭看見他也不無驚懼地望著那逐漸遠去的男子。
這一幕景象也嚇壞了周遭人,因為印象中,猴子只會強襲持有塑膠袋者,沒想到也會對保特瓶「有意思」。
下到山腳時,是七時三刻,這趟花了105分鐘。
October 10,2008
【書寫.浮生記】何為「台灣人」?—從物質生活理解的取徑
當提到「台灣人」一詞,不知道大家腦中浮現的是什麼樣的景象?
(會浮現「人」嗎?)
是市場提拎著大大小小紅白塑膠袋的歐巴桑?
是議會秀場裡作秀的政客?
槍擊要犯?
電子新貴?
社交名媛?
工廠女工?
大學教授?
夜市賣膏藥的老闆?
電視名嘴?
神壇乩童?
法律事務所裡月入二十萬的高級專員?
在家待業的失業男子?
曬得烏黑、汗淌滿身的工地工人?
台派部落客?
台客?(開著喜美跑車用高檔汽車喇吧放著鄭秀文歌的人?)
還是最近流行的「海角七號」裡的庶民小人物?
…………………………………….
...繼續閱讀【書寫.日誌】10/09/2008(四) 涼。辦公室無年歲。
下班後,去高醫對面的家樂福剪頭毛,回到家約七點,開始讀《李維史陀演講集》第一章〈民族學的未來〉,「發現」李阿公早對晚近歷史人類學對於「結構」與「事件」的爭論有所著墨,茲摘原文如下:
美國人類學家在對於米克羅尼西亞的舊日本領地進行系統研究的時候,他們驚奇地發現用來研究社會結構的傳統方法不再適用了。的確,這些結構無法從純粹共時的視角來描寫。與新不列顛的那卡奈人(Nakanai)一樣,不同的結構與人生的不同階段相對應,時間上的一個橫斷面從來不可以表現統計學上的分布。在同一個時期,英國人類學家在非洲部落尤其是阿尚迪人(Ashanti)中得到類似的發現。在阿尚迪人的社會中,根據村落、身份、社會地位和家長的年齡,家庭的結構可以是從夫居、從妻居、入居伯舅(母舅?)家,或者遵循這些程式不同的“配方”。是不是由此可以得出結論說結構與事件之間是相互對立的?實際上,在許多情形下結構的觀念是雙維性的:它同時涉及共時性與歷時性…且讓我暫引原文至此,下頭則是他援引美國Navajo印第安人的婚嫁習俗為例,說明何以他以為「結構同時涉及共時性與歷時性」此一命題。
為了迎接李阿公百歲誕辰的到來,俺特地以一種既輕鬆又嚴肅的心情去讀它的著作,感覺還蠻有趣的,一方面也覺得汗顏。在我讀書的時候,不知是結構主義過時了(?)還是啥緣故,上課的讀本中,幾乎不曾見李阿公的身影;加上時間極度有限,我常是透過二手的文獻評介去認識李阿公的思想,當時也不覺有何不妥。現在出社會工作了,反而更想回頭去認識這位大家都喊得出名字(卻都沒看過原典)的結構主義大師。
緩慢地閱讀,去感受李阿公的說話語氣、節奏及分析的理路,真的是一種享受,不過俺也不禁嘆道,李阿公,為啥咪你要寫這麼多書啊!?你不知道活在現在的人是很痛苦的嗎?時間越來越緊縮,但要回顧的文獻卻越來越多……。
晚上近九點,阿母打電話來問是否有休假,我堅決地回以「沒有」,後來msn上問了女友,才知道明天真的有休假耶。
我的人生到底是怎麼過的???
October 8,2008
【書寫.日誌】10/8/2008(三) 晴涼。整理書架。
上午將書辦公室的書架整理了一番,好容下新購入的日文書籍。整理完後,心情安適,但也驚醒,好多年來盤算著要自修的日文,進展幾乎是零。
在念著要學好日文的同時,也一邊加強英文口語及書寫能力,近年則又興起了學法文的計畫——實在不是我胃口過大,而是所處在的情勢,讓人無法只用漢文書寫、溝通。
對於進度的落後,俺感到略為焦急,雖說學習是一輩子的事,但受限於某些條件,有自覺地把重心放在語言學習上頭,似也是必需!
【書寫.浮生記】秋晨
六點三十八分起床,一睜眼,便望見澄澈的天、山與平房,看來是個好天氣。看了一點英文會話,倒了杯「滾水」飲下,接著,拿起今年已然穿得髒污的T恤充當抹布,從房間的東南角落起,開始擦地板。擦到椅子腳,發現長腳螞蟻忙碌穿梭,他們和小螞蟻不同,不會有明顯的搬運路線,而是散布在一小塊地域內活動,我沿著牠們動線查看,八成是去搜括前天晚上吃掉的燴飯吧?
最近常看到這款螞蟻,應是為了儲存冬糧吧?
蹲地擦完地板,起身後,這才聽聞了耳邊似有蟬聲嘶噪,傾耳聆聽,來自停車場的叫得較大聲,龍泉寺的則比較斯文些。
October 7,2008
【書寫.浮生記】詭異風雨雷
10/7/2008(二)
03:09 雨大且猛,站在雨中不到一秒即可淋濕那種程度,落在鋁窗上,叮叮咚
咚,還以為是冰雹。雷鳴不止,將俺從床上驚醒。
睡不著了,只好記錄下這一切。順帶提到,昨(10/6)晚回到打狗時,便覺得風向變化甚多,時而東風、時而南風(但也可能受到建築跟地形影響誤判),剛剛看氣象局的網站,說是鋒面增強。風向為「西北轉東北風」。
03:25 雨勢陡落,打雷頻率降低。想上床回去睡,但已經睡不著了……。
October 6,2008
【書寫.浮聲記】我是小鹿啊
下午在板橋站等候高鐵回打狗時,趁著候車時間,去八方雲集吃鍋貼,吃到一半,手機急響,未及接起,對方便掛斷。後來拿起手機一看,不得了,竟有三通未接來電—這大概是我一個禮拜的量吧?於是,趕緊回撥,在接通後的對話是這樣的:
「喂,我是polanyi,請問是哪位?」
「我是小鹿啊~」小鹿?這是誰啊?於是我再問了一次。
「妳是哪位?」
「我是小鹿啊」電話裡的這位小鹿小姐,用著不太自然的語氣,這時可以斷定是色情詐騙集團了,偏偏她又理直氣壯地,不懂得變通地回應,俺就火大了。
「小鹿?是姓小名鹿嗎?」這當然是裝肖維式回應。
「……..」
「我只認識一個大鹿啦,不認識小路這個人….」說完,俺就掛斷了。
這位小鹿小姐的電話是0935-886355,有興趣的人可以打給她喔!
【書寫.日誌】10/5/2008(日) 午後雨。
這次回來,去參加一個聚會,以前覺得就是很熱鬧,現在覺得,這種以研討會、年會為名的活動,社交功能挺強的,比較像是個….聊天室。不單只是後輩要認識前輩,更重要的是,舊識可借此聯絡感情。而孤僻如我者,因緣際會、陰錯陽差也跑去參加,卻也因此能多結識一些不同領域的同好,覺得還不錯。
下午結束後,剛好下了場雨,不長,約一刻鐘。我伸手出簷探試,掌心沒盛到雨,於是就下樓,出了山豬窟大門。等車時,看著為寓樓所遮的近山,有山嵐飄忽,鼻子裡,吸入的是濕潤的空氣。
這是台北的空氣,吸了一口,想起大學時住在山邊的生活,那味道實在太熟悉。我想起身邊一些曾至台北工作的高雄同事或朋友說,不習慣台北,因為又濕又冷。我當時聽了覺得不可思議,除了對兩地人的氣候適應差異如此大感到好奇以外,也不禁訝異,天氣可以影響一個人要不要在一個地方待下去嗎?在打狗待了一年,確實,也會想念起台北這種濕潤的天氣。但是,那種天氣又會讓人想起大學時期無病呻吟的自己,有種想逃開陰天到晴朗的欲望,不過,一回到打狗,我又會詌譙起熱情過火的日頭。或許大家不知道,我一直希望能生活在溫帶,四季分明那種地方,一年到晚變化不大的亞熱帶景色,實在是有點單調,不是嗎?
October 3,2008
【書寫.日誌】10/03/2008(五) 空氣污濁。至打鼓岩訪W。
明天是W的逝世周年忌日,但下午要北上,上午寫了電子信請W的夫人J代為致意,她回回信告知W的最後歸所所在,於是,乃決定下午離開打狗市前,親自去看W一眼。
中午近一時,離開廠裡,趨車至打鼓岩元亨寺,J給我的指示為「他在元亨寺的四樓,一號入口右轉右邊」嗯,實在有點不太精確的敘述,眼前的元亨寺地圖,並沒有很明確告知靈骨塔所在,於是,憑著直覺去到最後一棟,但兩點才開,還有十分。便打電話給前同事P,上午和她通信時,她說原本和兩個前同事M、S要一齊來的,無奈被颱風打亂了計畫。這禮拜三人時間沒橋好,決定下禮拜再來。
電話聊了約七八分鐘,然後,塔的一樓鐵門開了,見一居士看僱,趨前一問,他指示我「在後面那棟,有電梯可坐」於是,乃往後面那棟看起來較平凡無奇的建築,坐了電梯上四樓,一出門,就見佛祖像在前,於是,按照指示往右邊方向走,走了一兩步,覺得這樣找實在太沒效率,於是出門,看到一居士倚欄看著遠方,請他幫我查查W的「住址」到底在哪,後來一翻,原來就在三米之遙,不過擺得略高,大概有一米九那麼高。我捻了香,然後開始跟他報告這一年來的工作情形,以及明年的計畫。說起來很奇怪,當點起香那刻起,周圍就變得很寧靜(其實原本也沒什麼聲音),好像兩個人真的在進行某種溝通一樣。
簡單致意完,我到外面走廊逛了一圈,發現此處可以遠眺他生前念念不忘的台泥高雄廠,視野不錯,心想,他或許在這邊過得不錯吧?看著眼前迷矇的打狗市,想著W,想著自己,有許許多多的感觸。一般認為,人死後什麼都帶不走,但我相信某些人會留下一些不是以物質形式呈現的「東西」,至少,我已經聽過好多人用不同的形式、不同的場合在紀念W,還有他無盡的熱情與創意,也不斷聽到在不同領域實踐理想的同好…..。
在坐高鐵歸北的路程上,我翻看他的一篇序言,最末段寫著:
這是一場結合歷史學、考古學、訓詁學、社會學、科技研究、文化研究與博物館學的交戰場景,一場從中央、地方、社區與勞動生活的空間改造,一場時間與空間知識與意識的拔河和深掘,百年台灣產業的靈光在當下群起閃滅,歷史長河下不甘屈服的我們,只能藉由稀微的星光,拼命向前。看到最後一句,俺的鼻頭傳來一陣酸楚,眼框也忍不住泛出了淚…….,還好我能無愧地說,老W,這一年來我沒白過。你的東西我也請上過妳課的工讀生幫你整理好了,而從你雙肩陡然落下的志業,我們會努力地承續下去,讓它們在這個城市、這個國家,發出閃燁而永恆的文化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