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4,2008

每件真正被看到的事物

在 mei_island看到了驚豔的警句:

是的,每件被真正看到的事物都必定會成為一首詩。
—— Rainer Maria Rilke

我算是個小里爾克迷吧,但在印象中,卻沒有任何這個句子的記憶。

甚而發覺,關於Rilke式的「看到」,也已經感到陌生。不過,事隔多年,如今回頭來看,不由得不說,終其一生,Rilke都無法真正地去問:什麼決定著我們的「看到」與「看不到」?

當然,這一詢問,詩人就好像要跳脫開詩的美學領域了。「認真地看」,是一種艱難的技藝,能養成這技藝的人,是希有的。不過,這技藝本身,蘊含著什麼樣的倫理?或許,日本藝術家會有更細緻的(或對東方人而言,更動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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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3,2007

快雪時晴 ,YouTube for human rights ,以及Barclays 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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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關於「人權」的議題,在台灣的報端與電視媒體的討論中,好像一時熱烈了起來。

是一時的「政治風尚」?還是有什麼深層意涵?幾個號稱「第三勢力」者,還忙著自家的家庭倫理劇,似乎也無暇探究這些課題。

反而是星期六晚觀賞的「快雪時晴」,在我最意外的場合,我最無預期的情形下,以中國古典的人文主義,讓我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人權」兩個字,在這個島嶼裡所能投射出的文化重量與美學意境。這個讓姚嘉文與李煥同聚一堂的戲劇,用這個時代氛圍裡稀有的體貼、溫柔與敦厚,演義著豪華落盡後的真純,為 1949大遷徙的傷痛幽靈,寫下了動人的安魂曲。

王德威,對這個戲劇,有如此的本事說明:

張容一心北伐,畢竟壯志未酬。劇作家安排他的一縷幽魂漂泊在不同的時間點上,見證改朝換代的暴烈,故國和正統的虛妄。而張容最後的落腳點竟是台灣。我們知道台灣在歷史的轉折點上,曾經同時接納了移民與遺民。在不歸與回歸之間,一向存有微妙的緊張性。談「花果飄零」的悵惘,或是「靈根自植」的期許,台灣所經驗的兩難,正是古已有之,於今為烈。
京劇南渡,快雪時晴

那晚,在出口看到由旁人攙扶著等計程車的李煥,我第一次,面帶微笑,向他點頭致意。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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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8,2007

outside belongings





「可以原諒,不可以忘記」,是每年都要傳播一次的官式說詞,卻從來沒有說明究竟要原諒什麼,究竟要不忘什麼?

陳芳明,《在講稿上紀念歷史?》

"The Whatever ( quelconque ) here relates to singularity not in its indifference with respect to a common property ( to a concept, for example; being red, being French, being Muslin), but only in its being such as it is."
Giorgio Agamben, The Coming Community

要原諒「什麼」?要記憶「什麼」?

其實,最常被遺忘的,也從未被寬恕的(或者說,最需要寬恕但也最不可能被寬恕的),也許就是一直被指涉,卻從未被提及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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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0,2006

[2006/07/10] 網摘── 文化與非文化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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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2,2006

[2006/05/09 - 2006/06/22] HEMiDEMi網摘── 台灣的文化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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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0,2006

讀哈維爾之五 成熟的信念倫理

讀瓦茲拉夫‧哈維爾(Vaclave Havel)的《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

追求存有,是一種信仰(第141封信)。

(在此,哈維爾,一個政治實踐者,失敗的政治實踐者,在獄中的反思,無意中──也不得不──為 Weber 所貶抑的「信念倫理」進行翻案,從現象學的視野給予新的音色;相對地,Weber心中高尚的「責任倫理」──只關心純粹的「世間」利益,以此為唯一的責任,以此為道德戒律的唯一有效範圍──在這種現象學視野中,只是一種「屈從」,「屈從於現實世界存在的精神狀態」。不過,我們將會看到,這種翻案,一如其他的例子,也意味著:一種「成熟」的──也就是,反思性的──「信念倫理」,在某個意義上,將會吸納Weber透過「責任倫理」所打開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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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7,2006

新自由主義作為例外性的治理策略


Amazon.com: Neoliberalism as Exception : Mutations in Citizenship and Sovereignty: Books: Aihwa Ong
Neoliberalism is commonly viewed as an economic doctrine that seeks to limit the scope of government. Some consider it a form of predatory capitalism with adverse effects on the South. In this groundbreaking work, Aihwa Ong offers an alternative view of neoliberalism as an extraordinarily malleable technology of governing that is taken up in different ways by different regimes, be they authoritarian, democratic, or communist. Ong shows how East and Southeast Asian states are making exceptions to their usual practices of governing in order to position themselves to compete in the global economy. As she demonstrates, a variety of neoliberal strategies of governing are re-engineering political spaces and populations. Ong’s ethnographic case studies illuminate experiments and developments such as China’s creation of special market zones within its socialist economy; pro-capitalist Islam and women’s rights in Malaysia; Singapore’s re-positioning as a hub of scientific expertise; and flexible labor and knowledge regimes that span the Pacific.?

Ong真是讓人佩服的人類學者,對時代變遷的敏銳,對研究議程的掌握,功力都讓人驚豔。

這本書,已經明確地打開了「新自由主義國家策略比較研究」的研究領域。

當然,「例外」,在此是相對於各社會舊有的統治型態而界定出來的,這種界定 exceptionality 的方式,與民主的議題似乎關連應該不大,而應該是聯繫著 modernity 的 problematic吧。

(這樣使用 exceptionality的概念,有什麼政治社會學的意義呢?存疑一番。)

唉,該去找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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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6,2006

讀哈維爾之四 「世界狀態」的危機

讀瓦茲拉夫‧哈維爾(Vaclave Havel)的《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

存在的革命,對應著一種「世界狀態」的危機。這種危機,直接地說,就是「責任感的危機」。人對自己的責任感,人對其他事物的責任感,是終究不能消滅的,不可禁錮的。當「世間」淪為裝模作樣的官方說法奉承的對象,玩世不恭的高談闊論嘲弄的物件,當「世間」成為大大小小的利益彼此交換、妥協、對峙的棋盤,「沒有人會相信其他人,每一個人都想利用別人言行間的矛盾為自己言行間更深刻的矛盾辯護。」(第142封信)於是,「世界的狀態」,與我們某種「對記憶的記憶」、「對鄉愁的鄉愁」、「對渴望的渴望」,是如此地不和諧,「我」儘管可背棄、可愚弄、可迷惑,卻無法再度以冷漠、欺騙和謊言來掩飾。這種責任感的危機是如此深重,「我」甚至於不再能夠自我認同。終於,在無從預期的時刻,從不知名的地方,被出賣的「存在的聲音」,重新迴盪於空中,呼喊著:「補償吧,補償啊;就在此時,就在此地,補償!」

存在的革命,又如何解除「世界狀態」的危機,以及責任感的危機?存在的革命,首先是──最終也是──一種對於人類共同性的更佳視野。然而,這種視野的本質,「並不是擺置在新的想法、計畫、方案或組織等等,而在於基本的人的關係的復興、而那些新的計畫,頂多只能對基本的人的關係的復興進行中介。」(第143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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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5,2006

讀哈維爾之三 真正的共同體

讀瓦茲拉夫‧哈維爾(Vaclave Havel)的《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

革命,所以,乃是存在意義的「問題化」,更進一步,乃是徹底地回歸那賦予「我」以生命的基礎。在「革命」中,「我」與「妳」的關係,人類的共同性,有了新的意義,發生著徹底而深刻的更新。「愛、慈善、同情、寬容、理解、自制、團結、友善、歸屬感、對於那些接近於人的事物的具體責任的接受」,這些一度被背叛的論題,再度得到復興,打破著恐怖與狂熱的交替,廢止了自我物化與自我崇拜的輪迴。一旦各種基本道德意圖能持續地相互啟迪和砥礪,真正的共同體,就有可能從意義的廢墟中冉冉升起。

這種「存在的革命」,何時發生呢?何地發生呢?不必仰望天空,因為它「在所有持續不斷出現的創造真正和有意義的共同體的努力中」(第143封信)。於所有意圖承擔──而非逃離─「世界的狀態」的責任裡,務必保持明晰的思慮和謙卑的信仰,因為這些責任裡,伴隨著「存在的革命」細微(而且稍縱即逝)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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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4,2006

讀哈維爾之二 存在的聲音

讀瓦茲拉夫‧哈維爾(Vaclave Havel)的《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

面對人的苦難,人無法輕鬆對待。簡單地說,人無法永遠戴著冷漠的面具。人體驗存在的契機,人體驗存在的能力;人承擔「意義問題」的奧秘,就在這裡嗎?在此,人對待存在的方式,必須跨越一種某種界限,必須放棄將存在看成是對人有用或有威脅的東西的思維;人,當去探詢存在的意義的問題,就勢必要進入某種「聯繫」之中。在這種「聯繫」裡,各種事物的存在被建立、被連結,最後,被統合。

當然,存在的意義,作為一個「問題」,呈現出了一種「觸動」;在超越了「世間」利益結構的特別表達方式的某個片刻,一個獨特的「我」的接受性,與存在在這個片刻向這個獨特的「我」顯現與開放自身的範圍,產生了獨特的呼應。存在的意義被「問題化」了,「我」因而陷入了某種「騷動」。人以直接或間接的方式經驗到了他者的存在──這個騷動不安的片刻,是人自我超越的焦點,也是人自我超越的基礎:「在他者的眼裡,他第一次從『外在的觀點』看見事物,也首次讀取了『存在的聲音』。」(第143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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