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5,2007
希有的聲音
在喧囂的台灣,聽到這種沈靜但又堅毅的聲音,是很希有的感覺:
當初設置紐澤西護欄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區隔車流、阻斷通行,並讓車輛能在事故發生時彈回車道,減少人車損傷;但水泥護欄拉大了人與自然的距離,阻礙了人欣賞自然景觀的視野;當車子在轉彎處逼近時,常使人處於無處閃躲的窘境;更重要的是,它擋住了山林原住民(動物)覓食與回家的路……行走在山路上,彷彿行走在排水溝中。
近幾年政府大力推行「生態工程」 (生態工法),試圖將生態保育觀念融入傳統道路設計工程之中(注1)。紐澤西護欄是道路設計規劃下的產物,未來能否以生態護欄或其他更符合生態效益之工法取代之?而水銀燈對夜間生態的影響為何?生態工程應用於道路工程時又有哪些值得探討的課題?
工程建設對於生物多樣性的可能影響,在台灣,還是個非常邊緣的議題。而「千里步道」,既使沒有媒體能見度,依然持續下去,沒有終斷的跡象。
這種毅力,不知道會不會讓一些相信「沒有媒體能見度就沒有公民運動」的人感到汗顏?
(那些運動領袖曾經誓誓旦旦的諾言,光環剝落後,如今何在?)
回頭看他們發起時的言語:
千里步道運動是2006年4月23日由徐仁修、小野與黃武雄三人連袂邀請大家,共同來發起的一項「大地運動」,目的在於「重建環境倫理」、「回歸內在價值」,並「發展台灣新文化」。
我想,他們並沒有違離初衷 ── 一種在台灣難得一見的 integrity。除了敬服,還是敬服。
他們的努力是重要的;除了如他們所自我期許的,可以啟動社會集體反省台灣現代性的限制的歷程,對我而言,還值得一提的是:如果他們的嘗試都失敗了,我不曉得台灣還有什麼本錢推動「責任旅遊」(responsible tourism)?
沒有「責任旅遊」,有何差別?
沒什麼差別,只是讓某些喜歡叫賣「大陸觀光客救台灣」的人,繼續可以叫賣下去。
而台灣呢?朱顏已改又何妨,大力抹粉後,上陣依舊可以延續著老行當,販賣生態赤字以度日。
真是偉大而美麗的島嶼啊!?
關於「責任旅遊」,下篇再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