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5,2007
買月餅 支持庇護工場
之前已經聽朋友說起,今年月餅買氣很差,身心障礙者的庇護工場因而在營運上都開始承受極大壓力。
壓力有多大呢?當時的我並沒有清楚的概念,不過,今天看到一則報導,有點怵目驚心:
月餅買氣冷 庇護工場訂單新低
【聯合報╱記者楊芷茜/台北報導】
2007.09.14
中秋假期即將來臨,許多心智障礙庇護工場月餅買氣卻是冷颼颼。受到景氣差、原物料上漲及客運公司等新業者加入攻占市場影響,各庇護工場雖然紛紛推出新口味,銷售成績卻不升反降,掉到近三年來最低數字。
依據媒體報導,幾個具體的例子如下:
育成社福基金的慈育庇護工場:目前訂單只有4000盒,約僅去年1/3。
光仁社福基金會附設的育仁啟能中心:去年賣出3000盒月餅,今年訂單連一半都不到。
第一社福基金會附設的第一烘焙屋:目前只售出2000多盒。
鳳山市伊甸社會福利基金會的橄欖葉烘焙坊庇護工場:去年中秋節前2周,庇護工場接受訂購的月餅禮盒達2千盒,但今年迄今接到的訂購數量不到1千盒。
希望看到這則文字的老朋友,能將這些訊息盡快散佈出去。昨天我才吃過育成基金會的慈育庇護工場所製作的月餅,可以打包票保證,確實是好吃。如此優質的月餅禮盒,請各政府與商業機構負責禮品採購的朋友多考慮一下吧。具有社會責任意識的禮品採購政策,比選購一般的名牌,對於單位形象的加分作用是更大的。
其實,一般人要送禮,這也是很好的選擇的。沒什麼能再多說的了,只能再次說一聲:
請多協助吧!
不論要入聯還是返聯,不論是支持「南村落」還是反對,這些身心障礙者,都是這個國家的公民,都是台灣的子民;請多協助他們吧──在這個以「團圓」與「愛」為關鍵字的節日裡!
站在道德高地的行動侏儒?
關於「南村落」的爭議,引發了這樣的話語:
把道德放在最高處,不行動不改變也就不會錯,也不必細緻地去討論實踐過程中所有可能改變歷史命運的因素和機會。
某個意義上,對把階級正義擺在「道德至高點」,以「為無聲者發聲」之名正當化自己的發言權力的人,我是存疑的、一如我對於擺弄「族群正義」將異見者劃歸為「全民公敵」的人,一如我對於把企業對利潤的追求上綱成至高的善,而攻訐推動企業社會責任為「反商情結」的人。這些「絕對」的化身,帶著隱蔽的血腥味道。
回頭看看自己寫過的文字:
「南村落」運動如果能夠成功,如果能夠成為某種城市社區營造的「社會企業」的典範案例(是的,「南村落」的網址,是 .com),可能真的重點會在於孫所談及的「與在地歷史與記憶的連結」,在於它能激勵涉及此種「社區歷史與記憶」的眾利益關係者──其中,有懷有商業動機 的企業與小店家,有非商業動機的公民組織與學生社群,也有懷抱社會意識的文化創意工作群體)──彼此互動與交融的夥伴關係。
然而,在我們堅持以開放的對話塑造夥伴關係時,如何對待把對話看成「意識型態鬥爭」的人?把對話化約成營造權力關係的人?
我沒有簡單而現成的答案,但感覺著:在歐美談到幾乎快被淘汰的 empowerment,在台灣,還是個陌生的字眼。 希望,我的感覺是錯誤的。
此外,只能提醒自己:對於對話倫理的憧憬,不要變成另一個「無上道德命題」,讓自己也無意間成了行動的侏儒。
延伸閱讀:
所有處在不同文化之間進行文化翻譯的人都是某種「文化掮客」,也同時是文化代理人與行動者。他們都逃不了「文化翻譯」和「意義牽連」的責任。不讓這類質疑淪為廉價道德批評最好的方式,是把它當成一種問題意識,藉以勇敢打開「在地想像」的黑盒子,進行開創性的文化重組。
在全球化過程中人口和資訊都快速穿透流動的年代裡,地方想像不會只是居所定義下的封閉社區概念,居民主體的利益和權力也複雜許多。文化地理學家T. Cresswell說得好:「認識地方,也是一種讓我們重新觀看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尤其當「南村落」並不像狄士尼這類跨國公司那樣具有壟斷排他性時,與其在立場上阻擋,不如積極在轉型當口主動介入與重組未來。
Oxfam的線上慈善公益商店
Oxfam,該是曾在英國住上一段時間的人,在商店街上流連時不會錯過的地方。
偶然間,看到了這個新聞:
14/09/2007
Oxfam is launching what it says is Britain's first internet charity shop today.
某個意義,Oxfam幾乎遍佈英國城鎮的二手慈善商店,也許可說是英國最老牌的「社會企業」(social enterprise)之一吧。
如今,看到這則新聞簡要的背景說明,才發覺各類的拍賣網站對於Oxfam二手慈善商店的營運所可能帶來的衝擊:
The charity has faced increasing competition from auction websites, which allow second-hand goods to be traded more conveniently.
尤其,面對英國近年來的房地產熱,似乎情形有了點雪上加霜的味道:
Oxfam's 750 outlets have also suffered from soaring High Street rents, which have eaten into their income.
看來,既使老牌的「社會企業」,也需要創新,才能面對社會經濟環境的劇烈變遷。
反過來說,下個階段裡,社會企業裡最突出的發展,可能也都脫離不了資訊通訊技術的運用。在我們關注於ICT4D的時候,也許,也該來關注 ICT for social enterprise 了。
September 11,2007
絕代風華:Body Shop創辦人過世
Dame Anita Roddick dies aged 64
Dame Anita brought ethically-sourced products to the High Street
Founder of ethical cosmetics firm Body Shop, Dame Anita Roddick, has died at the age of 64.
安妮塔‧羅迪克 (Anita Perella Roddic),美體小舖(The Body SHop)的創辦人,幾乎每個談論企業社會責任的人都熟悉的當代人物,已於日前過世。既使從商場上退休,她甚而更為積極投入公益事務,成立網站,協助國際特赦組織的相關人權活動。
如同BBC新聞下的標題,她將企業倫理轉變成了主流的商業語言。她所展現的行事典範,已經是難以超越的標竿。除了孟加拉的尤努斯,當代有幾個企業家,會被人們以這樣的方式懷念呢?也許,認為「消滅貧窮,就是最大的市場」的溫世仁?
企業,也可以成為積極改善世界的力量;Anita的這個精神遺產,正邀請著新一代的社會企業家,去繼承,去超越......
延伸閱讀:
By Laura Cummings
BBC News Online business reporter
Dame Anita Roddick, the self-styled hell-raiser of the business world and one of the UK's favourite entrepreneurs, reveals why retirement from the Body Shop has made her even more radical.
September 10,2007
黑色的全球化
今天看到了經濟日報副刊組記者陳珮馨所寫的文章:
看來,這似乎是「企業責任」系列的第一篇;文字犀利,觀點突出。在經濟日報看到關於「企業社會責任」的系列報導,這似乎是第一次。
昨天曾經寫到台灣ICT廠商在縮小數位落差上的社會責任,而今天陳的這篇文字,從「黑色全球化」的意象,則寫出了 ICT廠商在生態環境上的社會責任。
文章開頭的破題,簡潔卻準確:
全球化帶來富裕、也創造貧窮,延伸了無限商機、也留下棘手的環境議題。企業追隨全球化腳步,必須低頭思考,如何才能避開負面效應,打造真正的雙贏地球村。
全球化議題,有其雙面性;這也是為何「企業在全球治理中的角色」的問題,已經浮現於地平線上:
從金融市場泡沫破滅到科技產業大肆破壞環境,越來越多的國際呼聲,要求正視經濟發展的「後遺症」。
地球公民 人人無法置身事外
將場景挪到台灣,這座孕育亞洲經濟奇蹟的島嶼,從早年勞力密集的傳統產業,一路走到近十年的高科技產業,長期居於全球供應鏈核心,自然無法置身事外。
而台灣ICT廠商的特殊角色呢?文章中說到:
近幾年引起全球關注,矛頭直指科技大廠的跨國議題---電子廢棄物(E-Waste)流向,更是揭開全球繁榮表象背後的悲慘真相。令人訝異的是,台灣不但從未缺席,甚至早在30年前,就參與這一場全球化的黑色篇章。
台灣,在參與全球繁榮的同時,也參與了「黑色的全球化」:
流經高雄市、台南縣市的二仁溪,揹著全台汙染最嚴重河川的惡名,早年大批回收業者,在岸邊燃燒廢五金,不等餘溫冷卻,硫酸、爐渣、灰燼等有毒化學物質已傾倒入河。
不過,故事尚未結束:這裡可以看到全球化的另類縮影。挖開兩岸表土層,層層堆積的電路板,彷彿二仁溪的「人工」堤岸,仔細看,「INTEL」字跡猶存。
二仁溪的故事,絕對不是謝幕曲。把鏡頭放大來看,光是美國境內生產的電子廢棄物,估計有50%到80%裝船,直接駛往全球貧國,尤其是亞洲和非洲等勞動力便宜、缺乏健康和環保意識的地區。
......
相關組織指出,美國輸出口的電子廢棄物中,至少有90%運到中國,堆積在像貴嶼一樣、數不清的小村落。
昔日的台灣、印度、中國等快速現代化國家,不但接收西方廢棄物,本身也以飛快速度,同步製造大量的電子廢棄物。
這些故事,也是「中國價格」(乃至,「中國概念股」)的一個組成元素。
如同別的企業責任議題,NGO開始要求企業界,從問題的製造者轉型為問題的解決者:
「該是時候了,讓回收電腦和購買電腦一樣簡單吧!」CTBC寫給麥可戴爾的一封信,透露嶄新的全球趨勢---企業還要懂得「回收」,才能贏回消費者的心。
戴爾並非特例,越來越多的非政府組織,投身呼籲企業負起延伸責任,不只是生產好的產品,還要建立良好的回收機制,一肩挑起電子產品「從搖籃到墳墓」的責任。
然後,是「電子廢棄物」正式成為「全球治理」的課題:
眼看事態嚴重性,國際性組織也站在跨地域的全球視野,持續監督電子廢棄物跨國運輸議題。聯合國環境署推動巴賽爾公約,1992年近百國簽署生效,全面禁止富裕國家運用任何理由(包括回收處理),向貧窮國家傾倒有害廢棄物。
但這個行動方案,基礎依然脆弱:
全球電子廢棄物的主要源頭----美國,更是拒絕簽署巴賽爾公約的少數國家之一。
全球電子廢棄物的另一大生產國日本,今年初與菲律賓、泰國、新加坡及馬來西亞,展開雙邊經濟合作協定,希望透過零關稅條款,合法開放有毒廢棄物輸出入,引爆一場跨國輿論大戰。
在入聯或「返聯」要求國際社會的承認的同時,台灣的政府,以及台灣的企業,願意承擔哪些社會責任?
「我們期待電子產業界,運用他們不可思議的聰明智巧,再一次令世人刮目相看。」史密斯一句話,道出企業的責無旁貸,也為全球共贏的美好未來,指出一條路。
台灣,是不是能成為世界的明天的一部份?答案,也在我們自己的手上。
...繼續閱讀「中國價格」的社會生態代價?
2004年年底,美國的商業週刊,這麼說著:
"The China Price"
They are the three scariest words in U.S. industry. Cut your price at least 30% or lose your customers. Nearly every manufacturer is vulnerable -- from furniture to networking gear. The result: A massive shift in economic power is under way
所有的製造業部門,都受到了「中國價格」的制約;「中國價格」,在20年間,成為決定世界生產與消費規範的最主要力量:
有力的人口紅利的支撐下,中國實現了近二十年來飛速增長的奇蹟。在中國製造業不斷崛起的二十年中,實現了對整個行業的重新定義,世界製造業版圖出現了再分割,全球消費者的消費模式也因此而改變,『中國價格』成為影響全球市場的一個重要因素。
但這種「中國價格」的決定性優勢,對中國本身蘊含著怎樣的社會與生態代價?中國官員其實是清楚的:
过去15年中国的工资上涨是全世界最快的。三年以前这种工资的上涨主要反映在城市劳动群体的工资上涨,最近三年农村在城里打工劳动力的工资也在大幅度上涨,所以中国工资上涨比较快。另外能源、原材料、大商品价格上涨比较快,房地产的价格上涨得比较快,最近两年股市的价格上涨得也比较快。所以在价格方面,实际上已经有很大幅度的调整。如果中国严格保证环境、治理污染,不达标的企业不能排放,也会提升产品的成本,逐步减少中国企业由于不达标排放所产生的负的外部性。如果我们要整顿市场秩序,打击公路超载、假冒伪劣商品也会反映到价格上;同时如果我们提高劳动标准实行最低工资,不拖欠农民工的工资,制订最长的劳动时间和最少的休息时间,三险、社保等要求也会体现在成本中。如果我们严格执法,那么也以为着一定程度上价格的调整。
(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助理易纲,2007中国国际资本市场论坛发言)
September 9,2007
企業在全球治理中的角色?
九月底,EUROPEAN ACADEMY OF BUSINESS IN SOCIETY (EABIS)將舉行第六屆年會。
這次年會的主題很有趣:
"The Emerging Global Governance Paradigm: The Role of Business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Companies, Stakeholders and Society"
企業在全球治理中有何角色?
關於「全球治理」的問題,台灣大體是陌生的,更遑論「企業在全球治理中的角色」。不過,這個問題,對台灣其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遙遠。
台灣為參加APEC會議,針對縮小數位落差問題,提出了 ADOC 2.0 的計畫。縮小數位落差,當然是一個知識經濟時代裡的全球治理議題;但台灣提出的這項跨國計畫裡,企業的角色為何?
特別是,我們也許還可以進一步問:台灣的ICT廠商的角色為何?台灣的 ICT 廠商,作為全球重要的 ICT 設備製造商,對於全球性的數位落差問題,該承當何種企業責任?又能夠承當何種企業責任?
這些問題,好像還沒有被明確的提出,更談不上系統性的考察與反省。
回頭看 EABIS 的年會,對於「企業在全球治理中的角色」的主題,整理了下列的討論題綱:
>What is the role of business in global governance?
>How can and should business contribute individually and collectively through global governance to addressing problems such as Climate Change, Poverty Alleviation and respect for Human Rights as well as contributing tothe achievement of the 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
>What is the role of regulation, self-regulation and volunteerism?
>What is the impact of changes in global governance for companies?
>What is the impact of these changes in global governance for stakeholders and society?
>What is the impact of changes in global governance on the leadership qualities and management competencies of future business leaders and what does this imply for management development and education in companies, business schools and universities?
看完這份討論題綱,我的感想是:台灣如果對於「加入國際社會」、「承擔國際社會責任」是認真的,也就應該學習著從「全球治理」的角度, 來思考台灣對於各項全球治理議題的立場,和台灣能做出最佳貢獻的地方在哪裡。
這其中,企業的角色,企業在全球治理上的社會責任,自然是不應該遺落的課題。台灣提出的 ADOC 2.0 計畫,如果要能夠深入,要能夠在縮小數位落差的全球議題產生積極的影響,這些思考,絕對是必要的 homework。
September 8,2007
「南村落」:「社區歷史與記憶」的眾利益關係
September 7,2007
少了 16.75% 公益色彩的運動彩券
昨天才談過運彩營運廠商是否是良好企業公民的問題,今天恰好又看到其競爭廠商所提出的幾個數據:
對於市場上拿公益彩與運彩比較,尚瑞強指出,公益彩及運動彩的比較基準點有很多不同;盈餘支出比例不同,公益彩 60%,運彩 75%;公益盈餘貢獻度也不同,公益彩26.75%,運彩 10%;運彩的銷售兼具實體與虛擬通路,比公益彩限定的門檻寬鬆;且公益彩經銷商只限弱勢人士,而運彩則是以弱勢優先即可。
看起來,以相對的比較而言,運動彩券比公益彩券,在公益貢獻度上,相差了16.75%。
這樣說來,運動彩券是相對缺乏公益意涵的。如果這個數字沒有失真或誤導的問題, 當然的結論是:運動彩券的營運廠商,相對於公益彩券的營運廠商,是比較沒有資格談企業公民和企業社會責任的。
September 6,2007
賭博財道德或不道德,這是個問題
取得運動彩票經營權的台北富邦銀行,或仍沈醉於勝利的喜悅之中,惟其得要承受未來或許將無法列名永續企業之林的風險。特別是富邦集團,這幾年在致力於企業社會責任的經營,屢列名企業社會責任或企業公民績優公司,或獲得天下遠見舉辦的相關獎項。拿下了彩票經營權之後,未來是否仍能繼續享有此令名,頗值得關注。當然,若國內企業社會責任獎項的評審標準,完全不考慮這些所謂的反向篩選原則,則又是另當別論了。
《胡憲倫,發賭博財... 永續企業反指標》
胡憲倫先生的這篇文字,好像沒聽到什麼朋友提及,卻是我心中近日大眾媒體上最佳的政經評論之一。在媒體一片捉補商場風雲與議論商機的熱潮中,有人從社會責任投資(socially responsible investment;SRI)的觀點,以不落媚俗的清醒,來提點其中潛在的問題,實屬難得。
胡憲倫先生,目前是台北科大環境工程研究所副教授。如果我的記憶無誤,他最近還曾經輔導台灣知名的科技廠商申請加入道瓊永續指數,可謂台灣少數對國際上的社會責任投資趨勢瞭解比較深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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