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avosa

「我一個女兒住在地下室。」

你聽得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 ＊ ＊

朋友的學校最近來了一個中國人教中文。聊天時她說租了學校一個家長的地下室，每個月多少錢，不拉不拉。然後她說，「我一個女兒住在地下室。」

朋友問，「妳女兒也來米國啊？」

弄半天，結果中國人的意思是說，她自己一個女生（人、性...）住在地下室。

挖哩咧。是誰說台灣跟中國語言相通的啊。

不過這還不是重點。這位女兒，ㄜ，我是說女性，能來米國教中文是透過米國國務院的計畫，朋友的學校向政府申請派下來的。去年來的是另外一位中國老師。

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沒有台灣人的份呢？

誰叫台灣不是米國的邦交國。

堅持維持現狀？別傻了。再堅持下去，沒有正式國際地位的台灣不知道還要流失多少機會。

堅持不（敢）與中國衝撞？看看這則新聞吧：「台灣權利獲保證 WTO法官任命案爭議落幕」。台灣如果不是世貿組織的正式成員，如果不敢跟中國衝撞，能夠得到公平的待遇嗎？

再看看這兩篇：「別讓台灣知道入聯有多少好康！」 與「 入聯 營建工程每年商機逾4兆」。維持現狀？台灣人，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失去多少拼經濟的機會？

要說台灣有什麼好吃的，問我一定是錯的。像這種貪腐墮落的問題，大概只能問那些努力抵抗巨大螃蟹的蟹奴蟹迷們，或是能夠無中生有、化腐朽為神奇，右手餵飽番番番番、左手寫好文章的青春美少女才會有正確的答案。

在我無欲則剛的純真心靈裡，最能代表台灣的食物就是蚵仔煎吧。我每次到 Flushing Mall，面對那麼大一塊看板，最想點也是最常點的也只有這一味。

雖然它的蚵仔煎其實是蛋餅裡面躲著幾枚帶有濃厚海洋風味的迷路蚵仔，旁邊再附上一大陀鮮紅的番茄醬。

那麼蚵仔煎的英文要怎麼講咧？ㄟ，Claire 有答案咧。她說是 oyster pancake。厲害吧。這個答案有經過臨床實驗，掛保證米國人一定聽得懂的啦。

不過這個答案卻讓我想到一件事。

據說我還蠻喜歡吃義大利麵的，不過義大利餐廳的菜單卻常常讓我感到很害怕。什麼 Linguine al Fusaro 已經是最簡單的了。Tagliarini Verdi al Burro？Linguine w. Frutti di Mare？挖哩咧。還沒吃到東西舌頭就已經打結了。

而且在餐廳吃還可以用混的，面帶微笑手指菜單服務生就會點頭。如果打電話叫外賣怎麼辦？如果對方又不會講英文，只聽得懂義大利文咧？

當然使用一指神功也有訣竅，看不懂的字千萬不要逞強。雖然下雪天在暖氣不足的韓國餐廳吃冷麵其實還蠻有情調的。

說也有趣，大部分的義大利餐廳菜單上的菜名都是用義大利文寫的。所以你不得不知道 lingunie、fettuccine、ravioli...

同樣的吃日本菜就會知道 sushi、sashimi、teriyaki、maki、udon、ramen...

吃韓國菜，kimchi、bulgogi、bibimbap...

泰國菜，pad thai、tom yun goon...

越南菜，pho、cafe sua da...

馬來中國菜，bak kut teh、satay...

中國菜，wanton、chow mein...。還有 egg roll、hot and sour soup、general tsao's chicken、salt and pepper squid、sweet and sour pork...

ㄟ，奇怪。其他國家的菜名都碼是英文化的原名，再加註這道菜的成分。但是中國菜卻大部分都是用描述名詞來當菜名。不知道為什麼。

這絕對跟民族自信心與尊嚴無關。

不過中國人的事我並不關心。我比較想知道，台灣菜的外國名稱應該要怎麼講。

像我上次聽到日本電視節目用 ビーフン 來稱呼台灣米粉時，就覺得有夠親切又很響亮。

那麼米粉的英語要怎麼講？蚵仔煎呢？

另外，曼哈頓號稱世界各地的菜都吃得到。那不知道有沒有台灣餐廳喔。

今天是感恩節。好多人都出城回家過節，街上車子變得很少，大部分的店也都關了。不過中國人的餐館倒是很多都開著。呵呵，勤勉的中國人。

天氣不錯，下午到公園走了一下，想不到人跟相機都還蠻多的。大家可能不是來培養感情，就是來拍變紅變黃的樹葉吧。嗯，輸人 m̄ 輸陣，我也來拍一下落葉好了。



好。回到主題。感恩節。你們家今天有過感恩節嗎？

說起來學語言是件很複雜的活動，絕不是專家們所說的聽說讀寫那麼簡單。

學語言其實是在學語言背後的那個文化。

你們家裡有小孩在學英文嗎？幾個禮拜前，有沒有聽他們說要角色扮演去 trick or treat，並唱那首什麼不給我糖，就要聞我的腳、扯你的頭髮、脫你褲子的歌？這首讓米國老師皺眉頭，禁止小孩子唱的歌，在台灣兒童米語界可是很流行喔。

我是不知道台灣的小孩子過萬聖節要幹嘛啦，畢竟台灣也有自己的鬼節啊。而且我還蠻討厭一堆小孩子來按門鈴的，雖然同時也會有 food drive 的人來問家裡有沒有罐頭要捐。不過小孩子學英文，很自然就會學到 halloween、trick or treat、南瓜、jack-o'-lantern、角色扮演、火雞、印地安人、清教徒...

這些東西跟月球火星黃河長江比起來不知道哪個遠，不過月亮倒是每天晚上都看得到。

當然認識點外國文化沒什麼不好啦。不過世界那麼大，結果學到的都是米國的東西。

而且台灣也有很多東西可以學，用英文學台灣文化也很有趣啊。蚵仔煎的英文要怎麼講？

不過好像很少看到英文老師這麼教。或許只有一高二低的家長對這種教法比較有興趣吧。

好了。今天是感恩節，你們家有吃火雞嗎？

我們家沒有耶。

感恩節，總是要感恩一下。我不是失根的蘭花，除了謝天外，還好我有人可以感謝。

感恩節，我要感謝台灣人的祖先。

上次回台灣，開車經過南投，看著遠處秀麗高聳的九九峰，不禁想起小時聽過的傳說。

應該是中國人為了表現天朝威儀，又怕這個離京城幾千里的小地方人民造反吧。所以就假借堪輿之說，說什麼百峰出皇帝，台灣只有九九峰，所以沒有天子的命。

奇怪，台灣的山明明比中國的高又美，什麼五嶽都只到玉山的肚臍而已。這些看風水的如果不是眼睛有問題，就是懶得爬山。

想當時台灣三年一小亂、五年一大亂，還出了林爽文跟朱一貴這些「偽」天子。中國人一定感到很苦惱吧。說不定將這個「男無義、女無情」的瘴疫之地割讓出去，他們還偷笑接收人笨咧。

燙手土豆啊，中國人不都是這麼說。

不過這個九九峰傳說倒是說中了台灣人的一種性格，雖然中國人總是不瞭解。

台灣是真的沒有皇帝啊。

因為沒有皇帝，所以每個人都是皇帝。沒有誰比較高貴的問題。

客氣，只是禮貌，並不代表我向你低頭。除非你拿槍指著我的頭，就像所有的外來統治者一樣。

但是統治者如果因此以為台灣人向他們臣服，以為可以君臨天下（其實不過是個小島而以）、橫行無阻，那就大錯特錯了。

特別是當統治者失去槍桿子而不自知，還整天翹著指頭翻舊日曆，想要恩澤大地雨露均霑，要以中華文化的精髓掃除當前偏狹悲怨的地域主義時，那就真的是可笑又可悲了。

穿新衣的國王還值得同情，光著身體拿毛巾、編造豔聞四處招搖的太子只是讓人覺得很噁心。

不死鬼，我們台灣人一定會這麼說。

而且太子也只是竹籬笆裡的封號而已，就像 2004 年他們選輸了乾脆自己稱帝一樣。說也奇怪，中國人為什麼老是喜歡關在竹籬笆裡當皇帝呢？人家荷蘭人來得更早，至少也用磚石蓋了城堡啊。

彰化縣圍插莿竹，向無城垣，逼近八卦山，難資捍禦...。

1723 年，淡水廳設治於竹塹...1733年，同知徐治民始環植莿竹為城...。

看日本 NHK 拍的「激流中國－邁向富裕的摸索」（上）、（下），影片討論了中國貧富懸殊差距下的種種社會現象，以及當差距超過臨界點時會產生的後果。我實在不知道中國政府有沒有能力可以改善這種情形。不過最讓我心驚的，卻是這個畫面。



這是中國跨省打工人數分布圖（2000 年資料）。可以看到原先分布在各地的人口已經大量集中在中國沿海地區。據估計有超過一億農民在都市裡打工。

這麼大量的人口移動及不平衡的分布對中國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原先已經貧困的地區又被抽離這麼多就業人口，是不是會變得更落後？與富裕地區的差距是否更大？另外都市地區是否能吸收這麼多額外的人口？

但是我最想知道的卻是...

台灣在還有自己的政策，政府可以控制的情形下，都已經有佔中國外資半數以上，超過兩千億米金及百萬人口移動到中國。那麼，如果台灣真的跟中國統一了，在中國政府主導下，分布圖上的台灣紅點會如何移動？

到時候，台灣會變成怎樣？

補充幾點。中國上海地區貴族學校開學，家長帶了一大堆現金去註冊。學校是用點鈔機算鈔票的。日本人拍紀錄片畫很多圖表給你看，很有說服力。另外影片中日本人講話還有翻譯文字可以看，中國人講話我倒是常常聽不懂，只能從日文字幕裡的漢字去猜意思。

還有，日本記者最後結語時用了一個詞（明確？），聽起來跟台語的棉角很像。不知道是什麼？

星期六下午，冷。懶得出門，打開電視，剛好在做大學（米式）足球。賓州州大（Penn State）對密西根州大（Michigan State）。

秋天真是足球的季節啊。星期六大學隊打，星期天職業隊打。電視台從下午就開始轉播，一直打到晚上。這台不喜歡還可以換台看。如果周末看得不過癮，星期一還有。

說起來我總是不明白這個國家的人怎麼那麼喜歡運動。以前當學生的時候，學校如果有足球賽就一定會塞車。對我們那個幾萬人的小鎮來說，塞車是大事啊。一個球場超過十萬個座位，每次都賣到沒票。一下子跑來那麼多人，平時只是開開罰單的警察應該很緊張吧。奇怪我們那時都沒想去現場看，星期六下午就一堆台灣留學生擠在一起喝啤酒吃 chips 聊天看足球。一場球賽要打好久啊。看到一半跑去睡個午覺，醒來都還有最後一節可以看。當然電視機前那些人都還黏在沙發上打哈欠，真是有毅力。

說實在的大學隊打得沒職業隊好看，年輕人精神夠，肯衝撞，但是總是少了點細膩，戰術也比較沒有變化。不過觀眾還是很多，電視轉播的場都是擠得滿滿的。這些大部分應該都是校友吧，不然那麼冷的天，誰要花幾個小時的時間去看一堆少年郎跑來跑去。

不過說也奇怪，米國大學雖然足球（及其他運動）很盛行，但是長春藤學校卻剛好例外。可能是他們沒有提供獎學金給運動員吧，還是這些學校不需要靠運動來替學校博版面爭經費。至於比較平凡的賓州州大跟密西根州大，這兩所校友多到嚇死人的學校，則是屬於運動與學術都很讚的 Big Ten 十大聯盟。



根據 Big Ten 的網頁，該聯盟是由 11 所世界級的大學組成的...

ㄟ，不是十大嗎？怎麼會有 11 所大學咧。

原來是 1990 年新會員賓州州大加入聯盟，所以變成 11 所。不過招牌還是沒換，畢竟 Big Ten 比 Big Eleven 念起來響亮吧。

注意看看 Big Ten 那個標誌，有沒有看到一個 11？據說他們還想再增加一個新成員，不知道以後標誌要怎麼改。

＊ ＊ ＊

以前一個年輕的同事說要辭職去歐洲學什麼東西，我記得他笑著說那裏「比較有文化」。或許是事實吧，不過我覺得洋基球迷的他也只是嘴巴說說而已。就像很多米國人一樣，他們都對自己的文化很自豪。文化其實就是每天的生活，包括星期六的足球賽在內，保存下來就變成傳統。說真的，我每次看到米國人這麼自在，這麼有自信的生活在自己的文化與傳統裡，都感到很羨慕。因為我會想到我的故鄉那些被寺廟占據、野狗徘徊淹水的幾千年遺蹟、無故斷命的百年傳統市場，想到我那奄奄一息的母語，還有無路用 ê 特有種。我們也有豐富的文化跟傳統啊。

那麼摧殘台灣文化與傳統的兇手到底是誰？

據說中國有一門功夫非常神奇，只要練成以後就會天下無敵。

不過天下沒有白痴的午餐。要練這門功夫之前，必須要做一點犧牲。要先...

引刀自X。

很痛吧。不過中國歷史一再告訴我們，為了成就大業，殺父滅祖，死個百萬人民都在所不惜了。這麼一點肉體上的不適，又算得了什麼。練成神功最要緊啦。

而且自X真的會造成肉體不適嗎？史書上並沒有記載，所以不得而知。說不定有人天賦一丙，在「喀擦」的那一瞬間，他肉體雖然與我們同在，精神卻已經上了天堂，high 到不行。

話說回來，我一直對這個「欲練神功，引刀自X」的傳說感到懷疑，畢竟中國有太多東西攏係假，經不起檢驗。雖然它們常常都很毒，連帝國主義米國的小朋友們都擋未條。

不過這次我是真的錯了，而且錯的一敗塗地。原來真的有人為了練就神功不惜「引刀自X」，而且還是在公開場合激情演出。我要為我的無知，向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道歉與懺悔。

不信嗎？請看「他的馬市長批評社子島九年來都沒進步」。

叔叔果然有練過，自X以後仍然面不改色。仍然繼續練，到處練。

我們不禁要佩服他的馬市長阻擋預算淹水直航拼經濟，向 47.5% 消費者物價指數年增率看齊拼民生，反對台灣入聯拼外交，凍結國防預算拼國防，以政黨比例廢除三民主義拼內政等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偉大情操。因為根據醫學報導，自X會造成很多後遺症。

譬如說，會喜歡四處郊遊，到國外參加夏令營，抓魚摘水果騎腳踏車，接近大自然。

還有，數字重新組合能力會退步，搞不清楚1.4%和1.8%哪個大，分不清市長特別費到底是不是公款。

還有嗎？沒～有～啦～。說謊無能那是天性，不是後天造成的啦。

偉哉，他的馬。加油，他的馬。

讀哈金的小說《A Free Life》。89 年中國解放軍開始攻擊天安門廣場上抗議的學生，波士頓的米國中國留學生們很擔心與不安，聚在一起討論如何避免北京發生暴行。他們談了很久，不過也只是互相取暖而已（but were mainly blowing off steam）。這時書中的男主角 Nan 突然提議要綁架在當地留學的中國高官子女，以換取解除戒嚴令並讓軍隊撤出北京（16 頁）。

不過提議當然只是提議。

有趣的是，同樣這些人，平時聊天都在談如何解救國家、如何執政、如何拿回台灣、如何打敗日本、如何對付米國（51 頁）。

我對中國人的民族意識沒有興趣，不過我對他們要拿回台灣的想法實在無法理解。這些中國留學生應該是愛好自由和平、尊重民主的吧。但是他們怎麼會覺得自己有權力決定台灣的未來呢？

為什麼會有兩套標準？

你說他們不了解歷史嗎？我想不是。我也曾經天真過，很認真跟中國留學生解釋沒有法律效用的開羅宣言，台灣地位未決的舊金山和約。

不過講半天，對方也只是聳聳肩，「I think Taiwan belongs to China。」

原來，講什麼都沒用。只要他們覺得是他們的，就是他們的。ㄟ，這些人都擁有很高的學歷，是高級知識份子咧。

歸根究柢，中國留學生支持中國的民主，但是不接受台灣的民主，原因只有一個。畢竟，天安門廣場上的學生跟他們是同一類的。

而台灣人當然是非我族類啦，雖然他們口口聲聲說是同胞。就像圖博（西藏？）與東土耳其（新疆？）一樣。不要忘了中國人是怎麼對待這兩個民族的。

哈金的小說也讓我想到我遇過的一群中國留學生。那時他們意志很堅定，異口同聲說只要台灣獨立，他們一定打。

不過一回過頭，他們又會討論各種留在米國的方法，包括如何申請所謂的「六四綠卡」。雖然他們跟天安門屠殺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還記得其中有個人很懊惱的表情。因為他太早來米國，不符資格申請六四綠卡。

話說回來，說要打台灣的是他們，但是要留在米國不回中國的也是他們。中國人實在有夠心適。

或者，他們也只是說說話、取取暖而已。

還有，威脅要對台灣動武的可不只是中國留學生喔。某些拿台灣獎學金，甚至還掛高階軍職，準備拿到學位後回台灣升將軍的人，也會拿這些話來當聖經。

說實在的我要感謝遇過的這些中國留學生。因為他們，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不能對中國抱任何幻想，知道台灣跟中國是不同的民族。想更了解真實的中國嗎？請看《激流中國》系列影片吧。

早上工人來家裡裝電表，跟他聊了一下。三十幾度又下雨的天氣，這位來自捷克的老兄還是穿著短袖到處跑。果然有練過。

聊天當然會聊到米國的經濟。米元一直貶值，他匯回去的錢根本買不到什麼東西，「比我十年前剛來米國時差有夠多。」而歐洲的經濟成長卻是「咻－」，他一邊手往上指，「我現在回去就像從非洲來的一樣。」但是歐洲的物價那麼高，「我都不知道以後該不該回去。」後來又談到捷克的人，他一邊拉電線一邊說他們「都很悲觀。They curse everything。」

我不禁抬頭看看他，他也是悲觀的捷克人嗎？他一直低著頭做事，臉上沒什麼表情，講起話來有氣沒力的，好像很累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根本就不在這裡，雖然那麼寬的肩膀就杵在眼前。

不過話說回來全世界好像只有米國人講話時會盯著對方眼睛看，而且會囉哩囉唆問陌生人一堆問題吧。

我...好像也被帶壞了。

後來一直在想他講過的一句話。當我稱讚他的故鄉捷克很美時，他好像突然回來了。「我是離開後才這麼認為。原先我以為全世界都是這樣。」

然後他又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我記得這個「全球大學排名」去年就被報紙拿來大做文章了，因為台灣的大學都沒被列入百名內。結果今年又來了。關於這個大學排名，有幾點需要澄清。

首先，這個排名跟「泰晤士報（The Times）」一點關係都沒有。公布排名的刊物「The Times Higher Education Supplement（THES）」翻成「時報高等教育副刊」應該比較適當，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把他翻成「泰晤士報高等教育增刊」。而且這項評比是從 2004 年才開始的，不知道為什麼台灣有的媒體會以「歷史最悠久」的文字來形容。

根據這篇質疑 THES 排行的文章表示，這項排名雖然是由 THES 刊出並訂出標準，但是實際上的評比是由 QS（ Quacquarelli Symonds Ltd）公司完成。QS 的業務主要是在推廣國際 MBA 教育及管理階層人力仲介，他們是否有評估其他領域學術單位的能力。另外很巧的是 QS 設有分公司的國家大學進入排行的比例就比較高。相形之下，拉丁米洲、加拿大、非洲、中東、東歐及南亞洲國家的大學進入排行的比例就很低。文章中也有提到中國跟台灣的比較。排行前兩百名內，中國（不包括香港）有六所大學入榜，台灣只有一所（這不知道是哪年的資料，待查）。而 QS 在北京剛好有分公司啊，好巧。

另外 wikipedia 也有對這份報告的批評。包括評比的內容及比重（同儕評分的比重是否過高），評比的來源（參加評比的學者大都是在熟悉這份報紙的國家），排名變化懸殊（中國復旦由 72 名跌到 195 名）、英國及澳洲的大學得分太高等等。因為時間的關係，就不多說了。

評比的目的，無非是拿來做參考。但是過份相信排行，就像 wikipedia 文章裡所說的，是非常嚴重的錯誤（註）。另外拿這種還不能被多數人接受的排行來大做文章，譬如說以「全球大學百名排行 香港兩所 台灣鴨蛋」這樣的標題報導這則新聞，就只能說實在是失格了。

註：It's good when people say nice things about you, but if it is better when those things are true. It is hard to resist the temptation to use the THES rankings in institutional marketing, but it would be a serious strategic error to assume that they are soundly ba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