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那天,在機場遇到一個老阿媽。
她 96 歲了,要回來投票。
阿媽問我要投幾號。我豎起大拇指,當然是一號。阿媽高興的笑了。
對啦,anne chiah-sī 台灣人。
阿媽精神很好,還可以自己拄柺杖上廁所,不想讓人扶。雖然遠一點的路要坐輪椅。
阿媽還笑著說,剛剛進機場旋轉門時跌了一跤,還好沒怎樣。
我跟阿媽說,希望我父母到她的年齡還可以像她這樣元氣。
阿媽是台南人。228 時曾親眼看到鄰居
湯德章被載在卡車上遊街示眾。當講到他被公開槍殺時,我似乎可以感受到阿媽的恐懼與不捨。
那時,阿媽最大的兒子在唸南工。有一天下課,他被一群中國兵仔拿槍圍著。當時語言又不通,要不是剛好有路人求情,不知道後果會怎樣。
兒子回家後,看到媽媽就大聲哭了起來。
hia-ê 中國兵仔實在有夠 áu-bân,有夠無教養。阿媽是基督徒,也是氣質很好的台灣人,講起這些恐怖的往事,也只是用 áu-bân 來形容。
我問她 4 萬換 1 khò 的事,阿媽有點生氣的說,siáⁿ-mih 4 萬換 1 khò,是 20 萬換 5 khò。大家都變得真 sàn-chhiah。
我跟阿媽 khai-káng 時,她 60 幾歲的小兒子不斷跟人打招呼。這些都是死忠的,四年前也有回去投阿扁,他高興的指著前面。
原來要回去投謝長廷的還真的不少,雖然大家都沒組織,沒有事先聯絡。不過到機場相認,卻也有種意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