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avosa

以前認識一個學長，軍校畢業，中科院送出來唸博士。每次自我介紹時，總不忘說自己是X中畢業，在軍中負責過每年幾千萬的預算。

大概懂得包裝自己的人才會有成就吧。不過話說回來，每天記帳，每個月付帳單，為幾塊錢上網比價，跟負責幾千萬預算比較起來，到底哪個比較有成就。放假的下午，我一邊清冰箱，一邊想著這個無聊的問題。

奇怪，那條小黃瓜到底買多久了，怎麼那麼像東松照明拍的原爆後的瓶子。丟掉丟掉......

「你有帶食物嗎？」每次入境米國時，海關都會這麼問。

如果世上有最不會回答問題的比賽，我一定可以很輕鬆就拿到冠軍。就算是海關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讓我感到很困惑。因為我總是很想問，零食算不算食物。

不過根據經驗法則，如果我真的這麼熱心跟米國海關交流，那麼最後我可能會贏得進入旁邊小房間，讓全機旅客等我一個人的殊榮。算了，坐飛機已經那麼辛苦了，實在沒有理由再虐待自己。

所以海關的問題到底該怎麼回答呢？這是小時候差點砍倒櫻桃樹的我每次坐飛機坐到變老又變胖時都會有的疑惑。奇怪，我還聽過有人帶整鍋麻油雞進來米國的，那他們入關時是怎麼回答的咧。

話說回來，這次米國海關的表現未免也太積極了吧。那鍋還會被機場積雪閃到眼睛的安克拉治一向都讓人覺得很歡樂啊，怎麼這次問題這麼多咧。那時我排隊排到很無聊拿口香糖出來吃，結果聽到隔壁那排有人被問到你在台灣的工作是什麼，哪間公司，做多久....哇哩咧，米國海關是這樣歡迎米國公民回國的喔。

其實我還真的不愛帶大咖行李坐飛機。關在機艙裡那麼久，跟幾百個人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看電影、一起排隊等廁所......（除了軍營跟監獄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有什麼地方也是過這種規律生活的），都已經快要忘記自己是來自哪顆星球了，好不容易被放出來，結果還要跟那些同類們擠在一起，欣賞各式各樣的行李表演繞圈圈。想到就讓人覺得很沒力。

講個題外話。當我慢慢習慣不管是排隊登機還是等行李都會有人插到你面前時，出機場等計程車時後來的人竟然讓我先上第一輛，因為我之前跑到前面去找招呼的人。你應該看看我那時的表情。

不管怎麼說，應觀眾要求，我最後還是帶了一咖大行李回來。而且還差點因為中國製磅秤完美的精確度讓我在機場表演拆行李。還好我的手臂有練過，隨隨便便就勝過中國磅秤。臨出發前還從行李拿好幾樣東西出來，結果到機場 check-in 竟然還有 30.6 kg。

回來後那些台灣的食物零食當然是越來越少啦。其實這也是我不喜歡帶大咖行李的另外一個原因，總覺得跟台灣的聯繫好像就這樣一點一點變少。年紀大了就很懶得去面對這種情緒的問題，以為生活平淡一點比較快樂。不過根本就不是這樣，因為思念總是會越來越濃，跟食物多少，吃的快慢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

街總有種令人驚奇的魅力，你永遠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人，會發生什麼事。

這樣應該很任性吧，不過我這次想對自己好一點。當話說不出來時就乖乖閉嘴，乖乖按快門。

我要好好過生活。然後慢慢，慢慢重新熟悉那個生分的所在。

那天電視在演 GI Jane，D.H.Lawrence 那幾句詩就像一桶冷水，當頭澆下去全身都在發抖。

歹命人沒有悲情的權利啦。


Self Pity

I never saw a wild thing
sorry for itself.
A small bird will drop frozen dead from a bough
without ever having felt sorry for itself.

一二三四五六，算一算，這次回台灣總共坐了六次高鐵。短短四十幾分鐘就是高雄就是台北，實在是很特殊的經驗。每次走出車站，都有一種非現實的感覺。這大概就是村上春樹所說的，身體移動了，但是意識還沒跟上來吧。

不管怎麼說，台灣高鐵實在是很偉大的一項建設，雖然整整落後日本新幹線四十幾年。說來也很荒謬，有人一直在批評高鐵，但是卻常常在高鐵上出現。而他（們）常常懷念的十大建設，更是在新幹線通車十年後才開始動工。

那個年代，那種政府，到底有什麼值得感念的。而協助完成高鐵的政府卻被人民拒絕，這又該如何解釋。

「人在做，天在看」，難道只是在講那少數幾個人？如果你不去做，老天也只是哈哈大笑而已，哪裡還會花時間去開罐頭，嘩啦嘩啦降下一大堆沙丁魚竹筴魚。

那天在圖書館門口看到他們。

其實也沒特別想借什麼，只是剛好經過，就順便進去逛逛。

結果竟然有「東尼‧瀧谷」的 DVD。

40 分後，我從圖書館出來，他們還在同一個地方。還是一樣大聲笑著，一樣黏在一起，一樣久久注視著對方。

到底是我的時間過的太慢，還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總是不夠。

還是賀爾蒙肆虐的春天原來已經悄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