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專訪的標題「80回頭望 余光中遙承五四巨浪」,一語道破為讀者說明了兩件事情。余光中在經歷
文章一開始就引用一段古文來破題:「根據《禮記》的〈王制〉記載:『八十杖於朝。』」這除了向大師一貫堅持台灣學生要學中國古文的崇高理念致敬外,更對文言文比重雖然比中國學生高,但是還不好好學習中國古文的台灣學生是個當頭棒喝。你看,你們這些懶惰的學生都不學中國古文,不要說像這種文章寫不出來了,你們連這句古文都看不懂吧。沒關係,中國時報記者體恤你們這些讀者中國古文程度不足,接下來就解釋給大家聽了。「意思是說,八十歲以上的老臣,在君王面前,可以大剌剌的拄起柺杖,不算不敬。」這樣明白了嗎。也就是說,余光中可以隨意在君王面前弄拐杖花舞打狗棒啦。ㄟ,後面那位舉手的同學,你有什麼問題?什麼?台灣不是民主社會嗎,那麼這裡的君王指的是誰?還有封建思想是什麼意思喔。ㄟ,這個,這個......時間有限,我們趕快接著讀下去。
文章接下去有兩個重點。大師除了自謙「遙遙承接起中國五四的傳統」外,更加憂心中國古文在台灣的傳承。余大師說,「遠離古文,則無疑是放棄中國數千年的文化累積。」
其實這兩點可以說是大師一生思想的精華。如果讀者不熟悉余大師的生平經歷的話,可能無法體會大師為什麼會把五四跟自己做連結。簡單來說,在中國五四運動裡,白話文運動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並對當時的社會影響很大。而大師承接中國五四傳統,所以極力推動台灣學生學習中國古文,就算課本古文比重已經比中國多很多了,他還是覺得不夠。這種執著的精神,實在令人感佩。
除了白話文運動外,當時還有新文化運動,極力推廣民主、人權、自由等人類基本權利。讀者可能不知道,這些都是余大師畢生努力的目標。舉例來說,當年余光中大師就曾秉持五四精神,為唐文標扣上「左傾文藝觀」的紅帽子,並威脅《現代文學》不能出版他的文章。當然大家知道什麼叫做寒蟬效應,這頂大帽子不知道讓多少人噤聲。後來的鄉土文學論戰,余大師依然秉持五四主張民主、人權、自由的精神,在一篇《狼來了》的文章裡,將台灣鄉土文學與大陸工農兵文學畫上等號。當然這頂帽子也夠大,當時被點名的台灣作家因此承受的政治壓力,實在很難想像。而余大師則是繼續優雅的悠遊在文學與學術殿堂裡。當然余大師還有其他的豐功偉業,譬如說標出陳映真著作裡引述馬克思的部分並寄給當時的情報頭子王昇、還有後來為了在中國出版自己的詩集,不惜拿掉其中幾首關於中國六四屠殺案的詩等等。真的是罄竹難書,族繁不及備載。也因此余大師說自己承接中國五四的精神,其實算是謙虛客氣了。他的所作所為,遠遠超出五四精神太多了。
算算字數,我這篇文章已經比質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