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星流放

昨天早上十一點  妹妹來電說阿嬤人在新光醫院急診室
我就和她及她的男友一起去了趟新光

阿嬤前天人就有點微恙了
一整晚胃的四周圍會陣陣抽痛不舒服
昨天早上開始吐 除了吐出吃進肚的食物外
還有一些黃色的液體

再作了兩次X光片 超音波檢查
醫生只能確定是膽囊有點微腫輕微發炎
但似乎不至於嚴重到會抽痛
再無法確認是那個器官引發的疼痛外
醫生建議再作個胃鏡 比較保險
於是一整天下來幾乎都快作完半身的身體檢查了
最後也發現了胃部也輕微發炎 還有個小瘜肉
也作了個切片檢查 醫生希望阿嬤再待一會留院觀察
但老人家討厭醫院的心 只想趕緊回家
於是拿了藥後下午四點就返家靜養了
醫生叮嚀 若疼痛持然持續 就要再回診
星期六早上回門診去看切片報告

一夜的休息後 阿嬤的狀況仍然沒有好轉
昨晚與今天吃過些許的稀飯 抽痛仍然沒有減緩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仍然不願回診
接著開始吐 也開始拉肚子
全天已沒有吃多少東西了 全部又吐了出來
接連地上吐下瀉 到了晚上下班回到家
父親來電說一定要送急診了 要我回去幫忙

我一看到阿嬤時 她已經臉色發白混身無力地癱坐在床上
嘴巴還有點微微地發抖 母親說她還有點失禁
於是父親已經去買了成人紙尿褲 先清理一下再搭車去新光
從房間到廁所的距離 阿嬤已需要我們在一旁的攙扶才能走到
於是要從三樓到樓下搭車 父親決定用揹的方式帶阿嬤下樓

急診室的作業我很熟悉 檢傷之後到內科
開始扎針打點滴 領單作檢查
又是抽血又是領藥加藥 又是超音波又是心電圖
陸續地大伯父一家人也趕來了
病歷報告陸續送到內科 醫生也逐項報告
最後能確定的是 膽囊發炎腫得嚴重
加上阿嬤又有高血壓心臟病 於是管子愈插愈多
阿嬤也因為過於疲累 在床上半睡半醒 汗水直流

醫生說因為膽囊發炎嚴重 有兩個建議
建議一 是要開刀切除膽囊
但由於阿嬤年歲已高 加上手術需要全身麻醉
所以動不動刀要再跟外科醫師討論
建議二 就是打抗生素讓身體自行去病菌
但如果發炎的狀況沒有好轉
還是必須要考慮動刀

要從急診回家前 外科醫師仍然沒有來作初步的檢查及建議
二來 高血壓的影響 醫生必須在阿嬤的脖子上再扎針插管
由於她行動也不太方便 於是再接了個尿管
也接了個氧氣罩 讓她肺部的吸氧量能夠充足

步出急診返家 我打了電話給最近試著交往的H
因為他在剛才來電我沒接到時 又傳了個簡訊來要我加油
跟他說了阿嬤的狀況小聊了一會 我假裝堅強地掛了電話

但其實那一刻我很想跟H說 我很難過
尤其是看到阿嬤從進到急診後的一路來的狀況
我真得很想找個地方先好好哭一下
不是因為病情的嚴重或是開刀
而是你看到她 年紀這麼大 全身上下要插著這些的管線
額頭一直全身冒汗 汗水把床單都印出身形
整個人一直在昏沈 問句話輕輕答話後又昏睡的狀況
就讓我整個眼眶泛滿淚水 只是在那當下我又再假裝堅強
讓自己看起來一切都很好

但是我真得很捨不得阿嬤受苦
就是捨不得 就是不忍心

動刀 對不起 我反對
就算是情非得已 我也捨不得再讓阿嬤動刀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