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短的時間看完此書,才恍然大悟:幾年前,曾有幾個下午,我搭地鐵到拉丁區裡一條靜謐的巷子裡的電影院,一口氣看完在台灣錯過的蔡明亮電影,而那家電影院,竟是巴黎第一家電影院Le Studio des Ursulines。靠近塞納河邊,一條蜿蜒卻極有特色的小巷子,有家我未曾辦電影卡之前去過多次的電影院Studio Galante,竟然每週五、六晚上,連續上演B級電影【The Rocky Horror Picture Show】,長達二十多年。還有塞納河邊的電影院Espace Saint Michel,因緊鄰地鐵四號線以及RER B線旁邊,我總愛抱怨這家電影院除了電影音效之外,還附贈地鐵轟隆隆的悶響,卻始終不知道它曾在1988年因上映【基督最後的誘惑】而遭狂熱的天主教徒縱火,造成13人受傷、放映廳付之一炬的慘劇,幸而法國國家電影局緊急撥款才能重修整建。有時候,我會在拉丁區買完書之後,彎到離書店最近的電影院Racine Odéon,放下剛到手的「戰利品」,舒舒服服地看一場電影,長達六七小時台灣也上映過的義大利片【燦爛時光】(中文是這片名嗎?我不確定,法文片名為:Nos meilleurs années),我是在這裡分兩次看完的(法國分成上下兩片)。
最近,因看了【No Country For Old Men】而迷上Coen兄弟的電影,這條巷子裡的第三家電影院La filmothèque du quartier latin最近推出Coen兄弟電影影展。放映時間多從晚上十點開始,對我這住郊區得趕火車回家的人,十分不方便。等了又等,終於在上星期六找到八點半放映的電影,向來懶得在天色已暗之時出門的我,顧不得這一波氣溫只有兩三度又夾風帶細雪的寒流,抓了雨具,穿上大衣裹上圍巾又戴了帽子,搭了火車一路衝到拉丁區。下火車的時候,已經是大雨滂沱,電影院外大排長龍,老闆細心地探出頭,問我是否來看【Fargo】?「是的話,先進來買票,外頭下大雨呢!」小小的入口售票處,已經擠了一堆濕淋淋的人們。十分鐘後,滿頭銀髮的老闆笑嘻嘻地對大家說,請各位跟我來。「哦?請我們喝一杯嗎?」有人調皮問。「隨我來。」老闆自己也撐了傘,站在電影院外,引觀眾出來。原來是上一場快要結束了,他請我們先到外頭排隊,好讓前一場的觀眾可以順利散場。即便是1996年的片,還是吸引了全場還是賣了三分之二以上的座位。等這部片結束後,出了電影院,啊!外頭又是一長條人龍吶!第二天中午(昨天),我又衝去同一家電影院看【Barton Fink】,老闆在售票口擺了一盤巧克力,又是笑吟吟地問我,「要不要來顆蛋?」啊?為何呢?「今天復活節啊!每個觀眾都有。」他回答道。是啊!今天復活節呢!這等溫馨體貼的享受,只應此地有,連鎖戲院哪得幾回嘗!
Joe et Jenny,
再次謝謝你們。這真是我收過最貼心的禮物之一了:)
我不知道作者現居何處,不過書本裡面帶來的知識、趣味,引發我去書店找更多的書來看。
Posted by pleiade
at April 3,2008 18:31
在巴黎看柯恩兄弟
想必有著某種奇妙的質變吧
Posted by 1963
at April 3,2008 21:28
1963,
真開心你來。
在歐洲久了,美式風格的電影需要適應一下子。科恩兄弟的片,正喚起了記憶中的典型:以槍枝暴力為形式的特徵。
雖說是槍枝暴力,但並不血腥;片子的荒謬剛好是機關算盡的人性寫實,因此,那些槍枝暴力,只是一個表面形式,把所有的機關圈套推到最極致而已。這種快節奏、隱含著兩個國家(在最新的一部片裡,就是美墨)邊境的微妙關係以及以槍枝為形式的暴力,也是為何我將它們籠統地看做是一種美式風格的原因。
看【No country for old men】的預告片時,我一點都不喜歡,沒想到進了電影院,開場不到五分鐘那一段殺手套著手銬勒住警員,著實緊抓住了我的注意力,而整部片看下來,我發現其又黑又「喜」的特色還真是很對胃,於是後來又一連看了三部科恩兄弟的片。無論是【Fargo】、【Barton Fink】還是【Blood Simple】(其他的片,時間上沒法配合,只能徒呼負負了),我都看的津津有味。如果有機會的話,還真想全部捕起來看。
想來,你應該看過吧,可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