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 飽受苦痛的折磨
漲滿嘆不出的氣
其中一個
見妳怒形於色
嚇得不敢從嘴巴出來
就走了另一條通道」
--------------聖艾弗蒙 ( Charles de Saint-Évremond,1616-1703 ) (本書中譯,頁81)
「我的心 飽受苦痛的折磨
漲滿嘆不出的氣
其中一個
見妳怒形於色
嚇得不敢從嘴巴出來
就走了另一條通道」
--------------聖艾弗蒙 ( Charles de Saint-Évremond,1616-1703 ) (本書中譯,頁81)
從書名可知,這本小書並非能登大雅之堂之作。如果,我們想從科學的角度,以研究精神客觀研究,卻也不是本書作者的意圖,儘管作者有模有樣地於此書一開始,按照法國悠久的書寫慣例,先從題旨進行嚴格的定義、考據以及論證。因此,無論是「為了衿持的理由,忍了十二年未能放屁,最後一命嗚呼」,以醫學健康的觀點提出善心的警告;或者,少女少婦為了纖細的腰身,緊勒自己的身體,以致於消化系統扭曲變形。這些案例與勸告,往往不是作者本身的目的;事實上,明眼的讀者,心底卻早已雪亮:此等「偽科學」論述,不過是為了作者意欲嘲諷文化與社會習俗的障眼法罷了。
如果我們僅僅期待作者嘲笑當時的社會習俗,事實上,那不過只是一種廉價的二元對立,小看了作者對於主題的「用心良苦」。作者將「屁」這個生理現象的成因以及「製造過程」,進行詳細的考察。這麼作當然是站在醫學與科學的觀點,進行闡述。但更有趣的卻是,這個生理現象(哎,我必需承認我的確受到禮教的約束,無法直書其字。這種心理,或許可以在Michel Foucault在其著作《性意識史》裡,找到類比)不僅混合了嗅覺:無味的、臭的、臭不可聞的。還有聽覺上的趣味性:朗音的、悶的、稠厚的;從聲音洪亮度來區分還有:二元朗音型(此型根據作者研究,乃是趨魔良方啊!)以及小家碧玉型(此型,乃纖纖女士專屬也)!因此,作者建議我們善加利用人身上吹奏樂音的本能,無論是長笛還是小號,清脆還是渾厚,「所以啊,音樂家們,你們怎能不好好掌握吹奏的技巧哪!」(中譯本,頁111)
當然,「屁」的社會角色是決不能忽略的。無論是視其為「正常的生理現象,以致於在公眾場所沒什麼好遮掩的」,還是「文明人的基本禮節該有的衿持」,我們更不能忽視的是,它在社交場合扮演潤滑劑的功能。作者說「屁可以阻止某些公敵危害。比如說,在某個眾人聚集的場合,有個愛現的小公雞喋喋不休煩擾眾人,兼而搔首弄姿,炫耀自己,蠢話連篇,眾人悶不可言。這時,若有誰放個屁,就可以立刻打斷那討人厭的喋喋不休,順理成章轉變話題,適時解救大家。」(中譯本,頁138-139)此時,正值台灣總統大選,聚會時帶入政治話題,的確有炒熱氣氛的功能,但卻又考驗起親情與友情堅固程度,以及自己的心性修養與民主素養。煩擾之時,或許可參見作者提供的妙處良方,既解尷尬的氣氛,又可以順帶移轉話題,實是良方一帖!
最後,不得不稱讚本書譯者的功力。一本好的翻譯,尤其在翻譯社會文化相關書籍時,譯筆功力立刻見高低。譯者不僅要有良好的外文能力(這是最基本的要求),更重要的是有好的中文底子,才能毫無凝窒地轉換兩種語言文化。
書名:《放屁,是有學問的》( L’art de péter )
作者:皮耶‧托馬‧尼寇拉‧余赫多 ( Pierre-Thomas-Nicolas Hurtaut )
譯者:畢寧可
出版社:方言文化
圖片出自: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82735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