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4,2008

《法國工運:改革還是死亡?》

譯者前言:
自十一月中開始,
法國連續兩星期的交通大罷工,各大工會領導人立場分歧,CFDT秘書長François Chérèque在遊行隊伍中,被噓下台;CGT秘書長Bernard Thibault呼籲罷工工人們重新協商;SUD則堅持罷工到底(註一)。這些不一致的聲音,多少顯露出法國工運內部問題,對此,《Télérama3020期訪問研究法國工運專家,同時也任教於Nancy大學政治系的Dominique Andolfatto先生以:《法國工運:改革還是死亡?》(Syndicalisme français : la réforme ou la mort ?)為題,進行討論。顧及閱讀流暢,本文採取意譯方式而非直譯進行。

問:最近發生的社會抗爭,與先前的可有不同?尤其是1995年那次大罷工?
答:強調它們的差異是不對的。然而,
1995年那次,由A. Juppé主導的改革規模要大的多,影響整個受薪階級,但改革造成的社會分裂似乎不符Chirac總統的初衷。不管怎樣,這次又是由鐵路工人帶頭抗爭,但工會卻沒好好掌握他們的基層。
 

問:何以總是由鐵路工人主導呢?
答:
SNCF(法國國鐵)仍是工運的主要據點,儘管那些工會分歧已久。而且由於網絡自動化, EDF(法國電力)的工人早已失去鐵路工人所擁有的破壞力。
 

問:您如何解釋工會領導人的路線與他們基層之間的分歧?
答:回顧
80年代的社運,隨著蘇聯垮台,當時已經可以看出CGT在走下坡。另一個傳統工會CFDT也發生驚人的變化,從夢想工人自治的政治概念過度到改革的、務實的工運等。這個變化讓工會的活動份子相當灰心。此時,一個新的組織SUD打著革命烏托邦的大旗出現了,這個非常難搞的工會,在掌握著衝突之鑰的工會會員大會裡出頭。會員大會裡發生的事相當混亂,因為在SNCF內部有八個工會,部分少數藉由搞分裂而持續抗爭。


問:這種革命式的工運並不新鮮啊!難道這不是法國工會的特色嗎?
答:法國的政治史與法國的工運息息相關;法國有一種對革命的熱情,「創造另一個世界是可能」的觀念。某些工會組織一直就是建立在這種烏托邦的基礎上。戰前以
CGT為代表。共產黨操縱CGT導致了1948年分裂並且誕生了FO(註二):這一部份接續了戰前的CGT採取全面罷工的路線。而今天,正是SUD重提了革命的大義,質疑全球化同時投入「三無」的社會議題即「無證者」、「無家可歸者」、「無業者」。與這些革命式工運平行的還有,法國很早就存在另一種與實際的、行會的訴求相關的組織,像是書商公會,或者FO的改革主義者成員。所以工運有兩個相關的脈絡,一方面是帶有Marc Lazar所稱的「民主式的極權熱情」(passion totalitaire en démocratie)的工會,另一面是那些專注於專業、權利以及薪資等問題上的工會。從1906年開始,由CGT所頒佈的Amiens章程便已經企圖要在兩者之間進行調和。

 

問:如何調和?
答:
Amiens章程乃是法國工運的「聖杯」(le Graal。她許諾了團結一致,至少是暫時性的,宣告工運同時致力於兩項目標:一是我們所稱的「日常生活所需」(besogne quotidienne):薪資以及工時等;另一個則是「未來所需」(besogne d’avenir):革命的目標,包括資本剝奪所有權以及受薪階級的解放等。最後,大家試圖對政治上的分裂保持緘默而宣示工會與政黨的關係是自主的。這項要求理應確立一種工運與政治分離的原則。然而,從二十世紀開始,某些工會份子卻同時有兩個身份。這個混淆十分不利於工運,讓工運屈從於政治勢力,例如CGT之於共產黨,FO之於社會黨,或者一些主導SUD的托派份子(譯註:托洛斯基派)。

 

問:如何解釋CGT最近的變化?
答:大約是
90年代末,跟隨CFDT的腳步,CGT擺脫了烏托邦的想法,轉而肯定議題式的工運。CGT內部,連同現任秘書長Thibault,重新歸附歐洲概念(l’idée européenne並回到歐洲工會聯盟。在SNCF的抗爭中,CGT已經採取了改革路線。他們內部當然還有些抗拒,如鐵路工聯盟就固守激烈抗爭的路線。Dider Le Reste(註三)是個因循守舊的共產黨,但工會與政治之間的連結已經不存在了;CGT的秘書長早就不再參加共產黨的中常會了。但還有一些聯盟,像是農業,仍是史達林主義者的巢穴

 

問:為何協商式的工運沒有發展起來?
答:協商的障礙之一,在於法國大有為的政府和自以為是的政治菁英。這國家向來是任意妄為的,既不諮詢任何工會或者中介團體,也不支持訴求專業問題的工運。而某些的工會份子呢,把雇主看成階級敵人,只要工作關係上一有問題,立刻叫政府介入,這些都把事情複雜化了。這些工會份子還用政治辭令應付專業問題。於是呢,對比於德國以及英國,上述這些現象都無助於工運力量的壯大。

 

問:今日的工運集中在公營事業的事實,會惡化這些情況嗎?
答:工會不止是虛弱的、分裂的且集中在這些公營事業中。工會也是為了自己的資源而依賴於公權力。因為工會會員的會費,是英國和德國工會主要的財源,但在法國的工會,那僅佔三分之一。這意味著工會不止依賴國家的補助整個法國工會可能有一樣的會員,任意妄為的,從不諮詢任何工會團體、
,四萬個專職人員還讓國家養!在德國,公務部門以及運輸工會總計有兩百萬的會員和兩千六百個專職人員。和整個法國工會會員人數差不多,但德國工會的專職人員只有法國的二十分之一...

 

問:對照戰後有百分之四十的組工會率,現在法國的受薪階級卻不到百分之八的入會率...
答:由於整個會員結構的貧瘠化,工會領導成員選擇了自行其是的路線。專職人員做決策時既不徵詢也不告知基層,這也解釋了人們為何無法從衝突文化中脫身,因為資方和政府恨不得跳過工會而直接硬幹。

 

問:您是否有種感覺,就像François Chérèque認為的那樣,在最近幾次抗爭中,政府就是這樣幹的?
答:
Nicolas Sarkozy曾在馬基維利Jaurès註四)之間猶豫過。一方面他玩著佛羅倫斯式的複雜策略,同時提出各種改革工會的計畫。另一方面呢,他也會諮詢工會高層的意見。從來沒有一個法國的總統,一就職便與工會領導人會面。但等到他觸及問題核心時,就像François Chérèque說的那樣,根本沒有協商。工會不知道要找誰對話:是總統?勞工部長?還是企業的領導人?此外,政府還企圖玩弄分裂工會那一套,至少在第一波抗爭時,政府成功地和代表三分之一火車司機的FGAAC(註五)簽訂了十月妥協方案。

 

問:然而政府似乎沒有預料到衝突。
答:但這項改革我們已經談了
12年!我們還是不解,為何沒有任何一個政府,無論左派還是右派,能夠以溫和的方式、更謙抑、更不粗暴而順其自然地完成改革。12年就這樣浪費掉了。我們應該可以設想SNCF以改變新進人員勞動條件的方式,如同法國電信一般,不管SUD的反對,讓事情有些進展。

 

問:那又為什麼工運在法國私人企業中如此衰微呢?
答:人們對此總是訴諸於外在因素,好比某些製造業消失,第三部門(註六)的興起、工作不穩定與個人主義的盛行等等。但這些原因都不足以解釋問題。因為在所有已開發國家都面臨類似的變化;但沒有一個國家的工會像法國這麼衰微。再說,比起二十年前,今天有更多的人在工作,工作的契約也不像戰前那樣不穩定。因此,原因應當從法國工會內部來找。新的企業經營者採取了一些人員管理和內部溝通的策略將傳統工會的角色邊緣化。但集體參與的式微,更多是因為工會的組織模式、工會的論述、工會的分裂,和某些工會的泛政治化,所以工會不再符合受薪者的需求。

 

問:這種情形資方都沒有責任嗎?
答:認為資方必然敵視工會實在大錯特錯。大多數的老闆都知道,勞資對話有益於企業的生產力。我們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人不計一切代價地虛構對話者,正是這些虛構形成了極其怪異的關係。不成氣候的工會組織掌握在老闆手上,協商的內容未必符合受薪階級的需求。勞動條件變差證明了人們都在談一些邊緣性的問題,或者說人們在協商的過程中根本不談工作權,因為面對有名無實的工會,老闆們才是整個遊戲的主宰。

 

問:那人們要怎樣擺脫這種情況?
答:在私人企業裡紮根的各工會聯盟已經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
CGT 2006年在Lille開大會時,便提議建立一套人力資源的調整方案:也就是說將國公營工會的一部份人力調派到民營企業的工會,讓民營企業的工會有專職人員可用。但各國公營聯盟卻對此持保留態度...

 

問:那SUD呢?
答:他們的會員人數只有主要工會聯盟的五分之一或六分之一,他們的會員基本上都固守在
SNCF、法國郵政、法國電信以及公務機關。他們看似新世代的工運團體,更常傾聽基層聲音,拒絕被apparatchiks(註七)把持的代表制工運。他們的會員很懂得利用網路工具,他們溝通的能力以及對檔案材料的掌握有時會讓老闆大吃一驚。但SUD因循著老左派的幻想,加上他們領導階層跟LCR(註八)關係密切,我實在不敢確定SUD會是一個促進勞資關係的好伙伴。他們的計畫是革命;對於眼前的小改變沒什麼興趣。

 

問:那法國工運還有未來嗎?
答:對民調的解讀要小心。當《迴聲報》(註九)宣稱有
55﹪的法國人敵視罷工,反過也可以說,對45﹪的法國人來說,鐵路工(他們僅佔不到2﹪的就業人口)的抗爭並非不受歡迎。這個訊息不應該被忽視。此外,我們也該注意,不曾真正出現過反工會的遊行。法國的受薪階級,尤其是年輕人,並不敵視工運。正是他們要求工運團結起來,要求傾聽那些真正重要的問題。我們需要相當長的時間,也許需要一個世代,來再造工運。因為現在的工會都是些混得不錯的小企業了:人是不多,但錢賺得蠻飽...。徹底的改革勢在必行,首先就得刪除政府補助,檢討專職人員人數...這樣工會將被迫要招募新血,因此也就得傾聽受薪階級的心聲。這也許會把整個變革帶向一種類似北歐的工運,這會是一場文化革命。

 

延伸閱讀:
1.     
Histoire des syndicats (1906-2006), éd., par D. Andolfatto et D. Labbé, Seuil.
2.     
Sociologie des syndicats, éd., par D. Andolfatto et D. Labbé, La Découverte.
3.     
Les syndiqués en France, éd., par D. Andolfatto et D. Labbé, Liaisons.
4.     
Les syndicats en France, sous la direction de D. Andolfatto, La Documentation française.

 

註一:CFDT,即Confédération        Française Démocratique du Travail法國民主工運聯盟簡稱「民主工聯」,網址:http://www.cfdt.fr/edito.htm

CGT,即Confédération Générale du Travail總工會,網址:http://www.cgt.fr/internet/

SUD,即Solidaires, Unitaires et Démocratiques,「獨立、團結及民主」的縮寫,網址http://www.sudptt.fr/

註二:FO Force Ouvrière工人力量,網址:http://www.force-ouvriere.fr/

註三:Dider Le ResteCGT底下,鐵路工聯盟的秘書長。

註四:Jean Jaurès1859-1914),法國著名左派政治人物。此處所指,應為Jaurès支持1892515日發生在Carmau的大罷工事件。起因乃是此處的礦工之一,遭雇主不當解雇。

註五FGAAC Fédération générale autonome des agents de conduite火車駕駛自主全聯會網址http://www.fgaac.org/principal.php

註六:第三部門,指的是非直接生產性的行業,例如服務業、銀行業等。

註七:apparatchik由俄文的《apparat》而來,指前蘇聯的活躍、傑出的共產黨員。

註八:LCR Ligue Communiste Révolutionnaire,共產革命陣線,網址: http://www.lcr-rouge.org/

註九迴聲報(Les Échos),法文報紙,專門報導財務金融消息,類似台灣的《經濟日報》或者《工商時報》。網址http://www.lesechos.fr/

後記:本文同步刊載於《勞動者》147期。並謝謝Zulu幫忙校稿,文中若有翻譯錯誤,自當由譯者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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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聖誕假期間,動手譯完這篇法國工運現狀的訪談錄時,對照著來法多年,每年必定上演的罷工,自己原先以為法國工運強大的表象,一下子被戳破時,實在笑不出來。我終於可以懂得法國友人常掛在嘴邊的話:「那些工運人士,只會講『我反對』,但是碰到實際情況,卻一點辦法都拿不出來;施政者也是一塌糊塗,從沒想過要跟工會領袖協商...。」

不管這篇譯文到底對瞭解法國的情況有多少幫忙,或者能給台灣的工運什麼啟示,至少提供一點刺激思考,能激起一些討論也是好的。
Posted by pleiade at January 14,2008 22:27
瑞典政治結構改變 帶動工會式微
【文/潘彥君】

時序進入二○○八年,許多人習慣性地檢視過去一年來的成績,以及為新的一年訂立新目標,期許更上一層樓。對瑞典工會組織而言,二○○七年是個令人失望的一年,因為有十萬多名瑞典人選擇離開工會,導致目前瑞典全國勞動人口同時也是工會會員的比例降到七二%,創下自七○年代以來的新低。這是隆德大學研究員最近調查統計的數據。

瑞典的工會組織強大是世界公認的,在勞工運動最強盛的時期,有超過八○%以上的瑞典勞動人口都是工會成員。瑞典最大的工會聯盟(LO)成立於一八九八年,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工會聯盟主要的成員集中在產業部門。在聯盟即將邁入第一百一十個年頭之際,工會聯盟現任主席Wanja Lundby-Wedin日前接受瑞典公共電台訪問時坦承,工會聯盟光在二○○七年上半年就失去了兩萬名會員。瑞典另外兩個主要以金融及服務業為主的工會組織TCO及SACO也都面臨喪失會員的問題。

在接受電台訪問時,這幾個大型工會組織,特別是工會聯盟,都提到政治結構的改變是導致大批人離開工會的主要原因。二○○六年,中間偏右的政黨從執政長達十二年的社會民主黨的手中接過政權,展開了一連串重大的政策改革,其中影響最大也最明顯的,即是大幅提高失業保險費用,對部分勞動人口而言,調整幅度甚至高達兩倍之多,迫使許多人重新計算生活開支,決定省去失業保險,放棄工會來平衡支出。

不過,工會組織TCO主席Sture Nordh 強調,政策改變固然是重要的因素之一,瑞典工會組織的發展已到一個瓶頸。根據TCO的民意調查,一般瑞典民眾都相當肯定工會對整個職場的重要性,然而同時,卻也有相當多的民眾認為入不入工會對自己不是那麼地重要。Nordh表示,回顧瑞典一百多年來工會發展的歷史,可以窺出一個漸漸成形的趨勢,也就是有愈來愈多的人對工會失去信心,對工會真正扮演的角色產生質疑。

與工會聯盟(LO)及TCO相比,SACO的會員流失現象顯得輕微許多,對此,SACO的主席Anna Ekstroem 認為應該與SACO的發展方向不同於傳統的工會組織有關。她表示,傳統的工會精神經常強調工會能夠為會員做什麼,長久下來,導致了一種被動的工會會員心態,工會成了一種服務組織,這與最初工會成立的動機—團結互助,有天壤之別。Ekstroem指出,透過長期的耕耘,SACO向來鼓勵會員積極地結合本身的教育背景或專長與工會活動,讓雙方形成一種互助成長的關係,而不是彼此被動性的依賴。

瑞典一百多年來的工會發展,創造了無數勞資雙方和平的談判經驗,工會組織也早已成為國家經濟及政治制度運作的一部分。強大的工會文化也許是讓瑞典倖免發達國家症候群-貧富差距大-的原因之一;然而,另一方面,工會聯盟與社會民主黨長期親密的合作關係,也讓龐大的工會組織陷入自身的官僚權力鬥爭,工會運作不僅愈來愈沒效率,也更失去與會員的重要聯繫。工會在瑞典的國家歷史及文化上有不可磨滅的軌跡,面對工會逐漸式微,其影響不只是個人經濟層面,更道出瑞典福利國整體文化價值觀的轉變。

【更多精采內容請看《Taiwan News財經.文化周刊》第325期】
Posted by 瑞典工會新聞一則 at January 23,2008 05:18
tks for the information.
写的很好很清楚使我对法国的工运了解更彻底.
Posted by yalin at April 15,2008 11:13
yalin,
妳都好嗎?好久不見妳來。曾連結過你的網址,好長一段時間不見你更新。現在又見妳來留言,十分開心。
這篇訪談錄是翻譯稿。我對法國的社會很感興趣,畢竟現下就在這裡過生活。但因論文壓力,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讀類似文章,更不用說動手翻譯。
這篇簡短的訪談,其實透露了很多很多訊息,我當時翻譯的過程中,心裡是很受衝擊的,甚至有種到書店去把法國工運史買下來,好好讀一下的衝動。只可惜,貼出來之後,迴響不大,沒有共鳴,也就不了了之。若是你有任何想法,歡迎隨時來回應。
也祝妳與妳的家人,在香港的生活,一切都好,事事順心。
Posted by pleiade at April 16,2008 01:03
你好
其实一直都有看你的文章,但是太懒常蜗居着.
我是很有共鸣的,每年都有罢工,有一年是走去学校的,反而也是沿路的欣赏周边的建筑.也经常看见CGT的人在电视发表讲话和马路上的游行.但是对他们工运内情知之甚少,很感谢你的这篇翻译.

其实没有一个法国人在内心深处是希望再来一次革命的,流血砍头的代价太大了呀.工运所推动的是要求改善现状争取薪资假期或反对裁员等,如果没有了现有的国家补助的退休和医疗制度,哪怕只是削减,法国人都不会应同的.不知道抱怨争辩是法国的全民运动呢还是法国人的优势;而新闻自由之负面报道比重过大导致大家的心态失望和消极.而目前中国大陆又是另一个极端,形势一片大好,人民都是兴高采烈的因为负面的看的少没有比较,不知是该悲哀还是叫好. 当然也看得出什么台是替哪一派讲话的有的时候和国内比较简直是天壤之别,更不用说那个卡通人物的讽刺新闻和Le Canard enchainé.
谢谢你的祝福希望你能写好论文早点毕业.希望七月回法国能去看看这方面的东东.
Posted by yalin at April 16,2008 15:27
yalin,
我看過此文之後,才知道CGT並不如我先前對他們的刻板印象。以前一直覺得他們只會喊「罷工」,卻拿不出實際解決方案。翻譯了此文之後,才知道法國工運團體的內部,最激進的主張以及內部問題是什麼。我當時翻譯之後,有些心得,不過這幾天忙研討會的事情,下週得空了,再好好寫出來。
你說得很對,沒有一個法國人願意重蹈流血的大革命。但也不可否認的,在工運的領域裡,還有人對兩百多年前的「全民運動」懷著浪漫的想像。現在工運團體的分歧,某種程度上,透露了點痕跡(這痕跡是什麼,得要作點功課才能說清楚)。
法國的好處是新聞很自由,從保守的〈Le Figro〉到自由派的〈Le Monde〉以及左派的〈Libération〉,甚至你所說的嘲諷報〈Le Canard enchainé〉,各種光譜都有。這不只是自由的象徵,更說明了這些報紙在法國的確也有很大一部份人閱讀著呢,否則是無法稱起財務上的負擔。台灣的新聞看似自由,好像什麼都能登。但台灣人對於國際事務關心程度十分淡漠,媒體的國際新聞比例很低,這是媒體自我設限,當然也是閱聽人口的習慣使然,多年下來,惡性循環,狀況十分糟糕。
我也謝謝你的祝福。也等你回法國,觀察之後,我很願意與你交換心得。
Posted by pleiade at April 17,2008 09: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