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語言學家懷疑時間因素的干擾會給語言學造成特別的困難,使他們的科學面臨兩條完全不同的路。(...)我們所說的二重性〔共時性與歷時性〕卻專橫地強加於經濟學上。(...)在這裡,正如在政治經濟學裡一樣,人們都面臨著價值這個概念。它在這兩種科學裡都是涉及不同類事物之間的等價系統,不過一種是勞動和工資,一種是能指和所指。
(...)價值總是由下列構成:
(1.)一種能與價值有待確定的物交換的不同的物;
(2.)一些能與價值有待確定的物相比的類似的物。
(...)一個詞可以跟某種不同的東西即觀念交換;也可以跟某種同性質的東西即另一個詞相比。因此,我們只看到詞能跟某個概念『交換』,即看到它具有某種意義,還不能確定它的價值;我們還必需把它跟類似的價值,跟其他可能與它對立的詞相比較。我們要藉助於在它之外的東西才能真正確定它的內容。詞既是系統的一部份,就不盡具有一個意義,而且特別是具有一個價值;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在同一種語言內部,所有表達相鄰的觀念的詞都是互相限制著的。(...)因此,任何要素的價值都是由圍繞著它的要素決定的。甚至指『太陽』的詞,如果不考慮到它周圍的要素,也沒法直接確定它的價值;有些語言是不能說『坐在太陽裡』的。」
---------------Saussure, « Cours de linguistique générale », pp.114-115, pp.160-161.
« 普通語言學教程 »,中譯本頁108-109;頁154-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