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9,2009
裱框師傅法蘭克

(提起海報館,很容易想起sempe的插畫。)
法蘭克是位來自德國的專業裱框師。從前敦南文具還附設海報館,就像「法國工廠」一樣,陳列販賣名畫複製品或海報,而法蘭克就在一旁專屬的工作室獨立作業,隔著一大片透明玻璃窗,感覺有點像麵包師傅。比較好奇的人可以從旁稍微欣賞一下畫框究竟是如何完成的,但大概無法看完全程,因為每一道手續似乎都很花時間。
身為一種獨特的存在,法蘭克當然接受過大報專訪,還配合拍攝他工作中的近照。許多外場同事也都配合過媒體採訪,不論是市場觀察、經營心得、產品介紹,(包括我在內,但我不告訴你們我出現在哪裡。)但是像法蘭克這樣個人專訪佔了報紙大約全版四分之一的篇幅,真是比較罕見的例子。
據說法蘭克覺得有點孤獨,因為語言不通,而他的職務專業度高,相對上能產生互動與理解他的人也更少。我聽了決定下次經過海報館時要跟他打聲招呼。於是有天看到他時,微笑地用德文跟他說聲:「Guten tag!(日安)」可是他的表情還是很嚴肅,我心裡咋舌地想著:老德果然很一板一眼。然後很快地像隻小貓一樣溜掉了。至於後來還有沒有再打招呼,當然沒有,好像也不需要對每個人都這麼多禮。而且我相信人跟人的基本禮貌是互相的,不必因為對方是名人或外國人就有特殊差別待遇。
他為什麼會留在台灣,我並不清楚,但相較於一些個性活潑開朗的台灣女婿,中年單身的法蘭克顯得更重視隱私和自由。我曾在總公司茶水間的公佈欄看到他的尋屋啟事,預算不高但要租一整層樓,不想與人同住。而且他多少抱怨過:「裱框在歐洲是一項專門且受人尊敬的職業。」也就是說,在這裡似乎比較......?
後來開會時聽說了關於他的一則小故事:法蘭克冬天時使用燒煤油的暖爐,當他去買「煤油」時,老闆問他要什麼,他說要買煤油,但老闆聽成「沒有」,沒有什麼呢?先生你到底要什麼?煤油(沒有)!就是煤油!(沒有就是沒有!)這下可真是傷腦筋,「沒有」的東西到底要怎麼賣呢?究竟怎麼辦才好?最後好像用寫字解決了這個問題。
我一想到這個情景就覺得好笑,有點冷面笑匠的感覺。孤獨有時與個性和語言真的有很大的關聯,喜歡安靜的、難以輕易讓人立刻理解的,都註定比別人更孤單,即使有時可能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但孤獨與自由之間有著神秘的關連,他應該也擁有屬於自己的選擇與快樂。
隨著景氣長年持續不振,置產與有閒錢裱畫的人越來越少,海報館早在數年前就不存在了,聽起來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但偶而當我經過法國工廠時,會聯想到那位在遙遠玻璃窗後動手構思的德國同事,以及關於冬日煤油的小小故事。
引用URL
Hi Playtime
这故事使我想到电影海报画师。
以前的电影院除了官方海报外,大大的电影海报也是须要的。
大大的电影海报就由这些人用油画来画。
电影院末落时,
我看见一门黄昏的工业渐渐消失,
师傅的作品越来越无神,
直到完全收在历史里。
很有意思的聯想,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
敘述記憶的視覺效果很豐富......
往好處想,電影油漆看板的沒落
或許相對減少師傅吸入含毒揮發性氣體的可能
因為最近在讀自然經典"寂靜的春天"
對於生活中的化學合成毒物變得特別警覺!
Hi Playtime
啊~瑞秋卡森.
晨星的"寂靜的春天"版本,书质也环保,拿在手上很清新.
真的是好書,幸好有這位先驅
否則現在的地球不知還能不能住人?
我手上是一本1970年的舊版本,這本書的年紀比我還大,
但清新的感覺歷久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