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度日她的如年

那是一座平順的湖中島。
沒有養太多的坡，只有緩慢的沙灘與森林。
三百六十度的藍箔湖景。
汽車不能來。
人腳和馬腳可以來，車輪和飛機可以來。
三座古老的墓園和一間小學。
堡壘、糖麵包與拱形岩。
魔鬼廚房之後就是教堂。
毛皮交易。
別墅與別的樹與別在一起的別的樹。
兩條鬧街。
玻璃櫥窗裡囤積著甜蜜的法莒和冰淇淋。

你想要什麼口味？
想要一種湖浪口味。
哪裡最寧靜？
圖書館後面的三張搖椅。
幾個人？
一個人旅行。
冬天？
湖就不見。
秋天？
紅色和黃色。

四百艘帆船從芝加哥開來的那天，
幾千名船員湧進富麗大飯店前的草地上，
派他們航行的對。
啤酒不停地傳，歌不停地唱。
他們用紅熱的眼神，島著彼此。
六點半是降旗典禮。

多久？四天。
名次？第十九組第七。
船型？三十四英呎彼德森。
船主？我爸。
感覺？冷與磨難。

像攤開一張嶄新的地圖，
他們把皮膚翻出來赤曬。
懸崖跟頭骨一樣厚重。
疊起來的石頭有疊起來的氣派。
水穿越水，路穿越路，
每一個彎道都適合把人括弧。
九點半，太陽冒出橘煙，一小塊一小塊吹進湖裡。
吊橋從夜的黑斗蓬裡筆直地甦醒，
立即充滿了光明的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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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記：
一個人旅行到密西根州北邊的島Mackinac Island，
恰巧遇上芝城─M島的第一百週年帆船競賽。
「明天，你應該搭我們的船回芝加哥。」
一個德州女孩建議我。我感到興奮莫名。
後來，她的父親不同意，「已經太擠──」他說。
哎，沒能冒他們的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