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度日她的如年

紙醉先生拋棄金迷小姐
於是金迷小姐拍掉一些酒杯
酒杯拍掉一撮菸灰
菸灰拍掉一句呢喃
呢喃拍掉一顆虎牙
虎牙拍掉縫隙
縫隙拍掉皮鞋
皮鞋拍掉美腿
美腿拍掉原野
原野排掉一潭湖水

湖裡站著幾隻帆船
像戴著白帽子的日本鬼
他們把臉藏在水下　秘密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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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為了最後三句而寫。
最近常常騎腳踏車去密西根湖邊玩。
每次都覺得浸泡在湖裡的那群帆船好像日本鬼喔。

寫完這首詩，忽然想起前陣子看的一部以色列電影”Free Zone”。
導演是Amos Gitai。
我對這部電影沒什麼感覺，倒是非常喜歡前八分鐘。
一個女人坐在汽車裡，一邊看著窗外一邊默默流淚。
配樂” Had Gadya”（一隻小羊）是一首很好聽的歌，歌詞相當有意思。
（後來查了一下，發現它不但是童謠，還是猶太教逾越節必唱的傳統歌曲……）
我找到原版的歌詞英譯，忍不住翻譯了一下。
因為中文沒有英文那種超級無敵好用的”that”，所以怎麼翻都不合語法，但頗有惡搞的樂趣。
可惜的是，丟失了亞拉姆語穿插希伯來語的美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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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花了兩枚硬幣買來一隻小羊
然後來了一隻貓　
吃掉我爸花了兩枚硬幣買的小羊
來了一隻狗　
咬了那隻吃掉我爸花了兩枚硬幣買的小羊的貓
來了一根棍子　
打了那隻咬了那隻吃掉我爸花了兩枚硬幣買的小羊的貓的狗
來了一把火　
燒掉那根打了那隻咬了那隻吃掉我爸花了兩枚硬幣買的小羊的貓的狗的棍子
來了一桶水
澆熄了那把燒掉那根打了那隻咬了那隻吃掉我爸花了兩枚硬幣買的小羊的貓的狗的棍子的火
來了一隻牛
喝掉了那桶澆熄了那把燒掉那根打了那隻咬了那隻吃掉我爸花了兩枚硬幣買的小羊的貓的狗的棍子的火的水
來了一個屠夫
宰了那隻喝掉了那桶澆熄了那把燒掉那根打了那隻咬了那隻吃掉我爸花了兩枚硬幣買的小羊的貓的狗的棍子的火的水的牛
來了一個死亡天使
殺了那個宰了那隻喝掉了那桶澆熄了那把燒掉那根打了那隻咬了那隻吃掉我爸花了兩枚硬幣買的小羊的貓的狗的棍子的火的水的牛的屠夫
來了一位神
處決了那個殺了那個宰了那隻喝掉了那桶澆熄了那把燒掉那根打了那隻咬了那隻吃掉我爸花了兩枚硬幣買的小羊的貓的狗的棍子的火的水的牛的屠夫的死亡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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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興趣聽她唱，請點這裡。

除了這個，我還想到另一首有名的英國童詩The House That Jack Built。

這種大腸包小腸式的文字遊戲簡單又迷人。
可以隨便把不相關的什麼全部兜在一起。
雖然比不上中國古典迴文詩的玄奧高妙，不過畫面感很足，蠻有生活的況味。

(圖是7/4密西根湖上空，他們恣意施放的國慶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