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度日她的如年

忽然發現這個部落格已經活過了兩年。
很驚訝。
再看一看我為開格寫的那篇開挖詞….
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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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猶豫
不知道這樣對不對
搭一個黑色的帳棚
然後說你好
請進。
一邊猶豫　一邊把帳棚搭起來了。
既然已經搭起來
那麼就請進
我會在咖啡裡加一點糖
和秘密。

如果你不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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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我是非常抗拒個人網頁這種東西的。
怕被歸類、被貼標籤。
也怕洩露太多秘密。
兩年前住在綠島，
每天都有好多感覺想寫下來，
於是覺得應該挖一塊地，種一點什麼才好。
比起電腦硬碟裡白素素的Word介面，
部落格介面豐富得多。
除了貼字，還可以貼奇怪的圖片。
但是，究竟要闢一座私人花園？還是觀光果園呢？
給自己來？還是開放給陌生人來？
當時，非常搖擺不定。
可是，終究還是沒有藏，讓所有路過的人都鑽進來了。

有時候會好奇到底有多少人來這裡看我胡言亂語…
不過我還是不想偷放什麼計數器或捕鼠器。
我不想知道數字。
數字會帶給我壓力。
有了壓力，我就不敢亂寫了。
包括顯示在「樂多朋友」欄位裡那一串串陌生的訪客們。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
我也盡量不去知道你們是誰。
盡量不讓自己有所顧慮。
（但還是，謝謝你們來。）

所以，每一次，
我都假裝只有三個人在場。
於是，我可以一邊即興表演、一邊趁隙收場。輕鬆愉快。

當然，比起前些年的害羞、低調，
我現在已經進步很多了。
真的。
記得三年前去台北詩歌節看開幕演出時，
坐在我後排的幾個觀眾忽然要請我簽名，
我幾乎嚇壞了。
「你們怎麼知道我是誰？」
「我們在尋尋覓覓之中，找到你──」
一個開朗的男士微笑著說。

最近，也比較少作逃跑的夢了。
雖然我還是習慣躲進一片或兩片黑……。

不知道能夠持續多久。
說不定哪一天，
我會把這園裡的果樹全砍了吧。
畢竟我是那種，把水瓶灌滿到某個限度，
又會再把水全部倒光的人。

我完全可以理解卡夫卡在遺囑裡寫出：
「都燒了吧。」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