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1,2008

一些順流而下的鬼扯。

綠河流.jpg



一直拍黑白,眼睛都黑白黑白起來了。
於是,買了幾捲彩色底片在聖派翠克節遊行那天亂亂拍,幫眼睛作一點顏色校正。雖然是愛爾蘭人的節日,美國人也跟著一起狂歡。
綠是愛爾蘭的國色。路上滿滿的穿綠衣、戴綠帽的人們,像是一大片一大片會移動的青青草原。
每年這個時候,他們都會把芝加哥河挑染成綠色。
即使我一向不喜歡人工染劑,從來也沒染過頭髮,可是那綠得出神的河流確實騷動了我,讓我回想起多年前某個發亮的午後,太魯閣的立霧溪,不同層次的碧綠,卻有著相似的神秘。

拍完河流之後,我去幫韓國女孩M測光。我們拖著一車的攝影器材,穿過油綠的人群,來到湖邊公園。另一個韓國女孩U和西班牙女孩N分別從兩端拉起了白細線,讓M的那件一百年歷史小洋裝在風中飛翔。M心無旁鶩地操縱十六釐米Bolex,我則握著測光錶,觀察周圍一陣陣遊行的人潮。一個綠衣醉漢靠過來搭著M的肩說:「嘿,你要採訪誰呀?」M趕緊閃開,說:「我在忙,沒空──」我說:「別吵她,我幫你拍一張照如何?」醉漢高興地擺出拳擊的姿勢,讓我拍。「我喜歡你,你最好了──」他一邊說一邊顛顛簸跛地走了。接著來了一隊打鼓的人。

還是持續在思考寫作和影像的關係。
尤其這學期修了靜態攝影,有一些關聯性已經讓我想透。
比如這張照片。我拍的時候當然不在這個位置裡,如果你把頭往右偏九十度,你可以看見它原本的樣子。我只是用Photoshop把它轉了一下。可是我偏偏就喜歡它翻轉過的樣子,因為有一些空間的限制被打破了,像視覺遊戲。你可以想像它是一條直立的綠河,兩旁三角形的建築和人群,堅定地黏貼在河上、並且不被動搖。你也可以想像這條河流往下無限延伸,綿延數萬里……。
然後我拍照有個壞習慣,就是喜歡斜斜地拍,非把地平線搞成天平線不可。像我這種直覺系的傢伙,什麼攝影理論、美學法則都是無用的,通常都是在端起相機、按下快門的瞬間,我才隱約知道自己在幹嘛。就跟寫詩一樣,很多人問我那些句子到底是怎麼寫出來的?那些奇怪的韻腳又是怎麼回事?我說我不知道,反正它們就是轟隆一下子炸進我的腦袋裡的,躲都躲不掉。

在芝加哥藝術學院裡,他們要培養的是藝術家,不是電影導演。
我還不敢說自己是什麼藝術家,不過,我的創造力和想像力確實在這裡得到很好的發揮餘地。不必煩惱太多技術層面的問題,只要生出一些點子,專心去拍就好了。也許賣不了錢,也許畢業後工作難找,可是,人生有多少兩年可以這樣酣暢淋漓地自由創作?現在的我,既不排斥進入社會,也不排斥與惱人的雜事周旋,過去也許會害怕,怕那些蓬勃的創造力會被磨壞扯斷,所以一直縮在學生的殼套裡,作最純粹的事。二十八年的準備,夠了。

既然賽斯說:
「事情的真相是:你的實相是你直接造成的。你有意識和無意識地對你的信念反應。你從物質的宇宙及內在宇宙裡,收集那些似乎與你的信念相關的資料。那麼,你就要相信你天生是個不受限制的生靈,生成肉身為的是盡你所能的把你本性中偉大的喜悅和自發性,具體的顯現出來。」
那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繼續打破限制,總有一天,我肯定會在創作和生存之間取得平衡。
繼續心想事成。

我寫詩、寫小說、我攝影、我拍電影。
對大部分人來說,它們如此不同。沒有辦法全部兜在一起。
對我而言,它們都是一樣的,沒有分別。
頂多就是肉包和菜包、公狗和母狗、日曆和年曆、左手和右手……
那樣細微的差異,而已。
(當然,寫詩不花錢,電影會貴一些。)

都是夢的關係。夢是我的創造之泉。

或許,有人會質疑:全部都推給夢,那麼,你的創作對於真實世界、對於台灣土地有什麼貢獻呢?作品的意義在哪裡?

在此,我想引用賽斯在《夢、進化與價值完成》一書裡的話:
「可是,以你們的時間來說,我們將說到一個開始,而在開始是早期人類的夢容許他能應付物質實相的。夢的世界是他最初學習的園地。在乾旱時,他會夢到水源所在;在飢荒時,他會夢到食物所在。也就是,他的夢讓他可以千里眼方式看到大塊陸地。他不會在你們現在視為理所當然的嘗試錯誤過程上浪費時間。在夢裡他的意識以波狀運作。
在那些早先的時代,所有的物種以一種對現代人類而言相當無意識的方式共享他們的夢,因此在夢中人也向動物探詢──遠在他學到跟蹤動物之前。食物或水在哪兒?那塊地的方位如何?人類探索這行星,因為他的夢告訴他陸地在那兒。
那時人們不是像現在看起來那麼孤立,因為早期人類在他們的夢裡互通他們各自的位置、他們文化和了解的象徵及他們藝術的性質。你們現在常以為的頗為偶然的發明──從第一件工具到火的重要性的發現、或鐵器時代或不論什麼的來臨──所有的那些發明,即為夢世界的靈感和通訊的結果。人夢到他的世界,而後創造它,而意識單位首先夢到人和所有你們所知的其他物種。
在我講得太遠之前,我在此要強調一點,就是:夢世界不是個漫無目的、非邏輯或不具知性的活動場。只是你們自己的視野關掉了它廣大實相的大部分,因為作夢的知性可勝過你們的電腦。因此,我並不是把思考能力放在不重要的地位──而卻是說思考能力以你們所知的樣子出現,乃是因為作夢的自己不受阻斷的利用了聯合的知性和直覺的力量。」

雖然,我的夢不能幫助大家發明電燈泡或者登陸月球,可是至少我把那能量釋放到大量的詩句和影像裡,讓喜歡的人來感應或接受,這樣算不算一種小小的貢獻呢?

記得在鹿特丹國際詩歌節時,那個嗜抽大麻的荷蘭詩人曾經對我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的詩嗎?因為你詩裡的情境,跟我抽大麻時的幻覺,非常接近哩!」
我笑著告訴他,我不抽大麻,但是我作夢。
「夢」是山洞裡的老祖宗們傳下來最寶貴的心靈遺產,可惜我們的社會、我們的教育,從來不重視它。
就算有一些解夢專家能夠把夢的象徵意義說得天花亂墜,按照賽斯的說法,他們都把夢給扭曲了……。

「夢是你們最偉大的治療法之一,而這也是內在與外在宇宙的連接物,及你們最有用的資產。通常你沒按照你自己目前的信念去分析你的夢,而被敎以一種非常儀式化的方式去詮釋夢,比如說,你被告之以在夢中出現的東西或影像有一個特定的意義──而此意義不見得是你自己的,卻遵循著你現在剛好有興趣的,不論是心理學的、神秘學的或宗教學派的角度去詮釋夢。這些學派的確觸及了實相真實面目的一部分,但它們全都忽略了你的夢有一種偉大的個人性和高度的私密性,以及你創造了你自己的實相這個事實。」
「火有一種意義,如果你怕它的話;但是如果你視它為一種溫暖的來源,它則具另一種意義了……」
「當你清楚的把自己的問題有意識的想出來,然後再緩緩進入睡眠,這時夢就常常會幫你解答一些問題。然而,即使你沒有有意識的這樣要求,夢仍然會幫忙的。夢會給你各式各樣的資料,關於你身體的狀態、世界的概況,以及你目前的信念將帶來的可能的外在情況。」《個人實相的本質》

大家總是一味尋求外界的刺激和救援,卻不知道夢這個由體內而發的東西,不但可以用來自high、還可以自我療癒……。

哎呀,不好意思,從聖派翠克扯到作夢,我真是越來越會扯了。
說真的,一開始我只是想把這張順時針旋轉九十度的照片貼上來而已。

至於為什麼一再引用賽斯三十多年前,透過女詩人珍‧羅勃茲嘴巴說出來的話?是因為只有他夠一針見血地表達我說不出來的內在狀況,不管是創作還是生活態度。
以後如果有人問葉覓覓的創作受誰的影響?
答案請填賽斯。
賽斯是誰?
不再聚焦於物質東西上的能量人格元素。請這樣寫。

這樣一來,也許就有更多人因為好奇去讀賽斯書了吧。嘿嘿。



Posted by pitchdark at 樂多Roodo! │14:02 │回應(2)引用(0)電他們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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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好綠的河喔!!真令人震撼~
我也喜歡它翻轉過的樣子
之前就發現覓覓的照片都有著特別的角度
原來是有著這樣的視角啊!!
那種炸進腦裡的轟一聲的直覺
我想那是有著高度直覺力的人才能有的天啟時刻吧!!
或許是因為夢的關係
讓覓覓有好多好多特別的秘密
在時刻到來時猛地的跑了出來
我相信這樣的覓覓是沒有疆界的!!
接受到這樣的電波的我們也因此充滿了能量喔!!
讚啦~哈哈~
Posted by 一直都在大犀牛 at March 22,2008 11:17
嗨 大犀牛
其實每個人都可以的喔
不管直覺或天啟......
只要找到方法 把心裡扭緊的蓋子旋開
然後......
秘密都在裡面  : )
Posted by 葉覓覓 at March 23,2008 1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