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度日她的如年

好久沒有專心作夢了。一整個學期，處在無形的壓力下，每天睜開眼睛，就是要趕去上課或者想著拍電影的事。
昨晚，在睡前，讀了美國女詩人珍‧羅伯茲《意識的探險》，讀到「蘇馬利」這神秘的不曾被任何地球人類使用的夢境語言，整個人鼓盪得厲害。（有一天，我一定要好好寫篇文章談談珍與賽斯。現在，我雖然沉浸其中，卻沒有能力談。那能量太巨大了。）
於是作了一晚相當怪異的夢。
早上醒來，終於打開那個閒置了四個月的夢境檔案，啪啦啪啦迅速把夢的細節記錄下來。寫完之後，忍不住回頭看2007年在永康街小房間裡作的那些夢，一邊讀一邊發笑。
像是在收看某種奇怪的肥皂劇吧，我跟它們已有一個電視螢光幕的距離。

【以下節錄七則濃縮過後的夢橋段。】

01
我在某個房間裡，和兩個人發現我自己的屍體，有個男人問我：「你想把屍體埋在哪裡？」我說埋在這個房間裡就好啦，於是那個男人開始挖土直接堆在屍體上面，最後，屍體被厚厚的泥土蓋起來，變成一個很大的塚，男人又問我一次：「你確定要埋在這裡嗎？」我想了想，覺得不大妥當，這樣子以後就沒有人敢搬進這個房間住了耶。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自告奮勇把我的屍體搬到樓下去。後來，場景跳到我在吃一碗肉，有個男人問我好吃嗎？我說還不錯，心想：原來我的屍體放置這麼久之後再烹煮，也還是蠻新鮮的嘛！

02
我和姊姊被送去一戶人家當養女了。養母對我們很好，養父看起來又瘦、又憔悴，是愛動物人士，只有餵貓狗時才會出現。養母已經有幾個年紀很小的兒子了（都在讀小學），養母要他們跟我們親近一點。養母說她的工作是替人遞送翻譯的稿件。後來，不知怎地，場景跳到我坐在綠島國中的辦公室，有一個個子小小的、長得很像我的害羞女孩來找我，我知道她是養母的女兒，一個又高又胖的男生陪她來，女孩開始背誦一大篇文章給我聽，我剛開始覺得她背得太一板一眼了，並沒有打算讓她通過，後來我看了看手上的稿子，發現那張稿子上摘錄的是該篇文章最重要的段落（我知道那是養母幫女孩整理出來的），而女孩把那些段落背出來了，一字不差，於是我就讓她過了。女孩真的很羞怯，我一下子說不要讓她通過、一下子又說讓她通過，她都不敢吭聲。

03
我用一只翠綠色的碗喝湯，喝著喝著，碗竟然出現好幾道裂痕，我一邊喝，一邊假裝不在意，還跟媽說：「這隻碗能撐到現在，也真是厲害！」等我把湯喝乾時，嘴裡都是綠色染劑，我拿衛生紙猛擦。

04
我在陌生人家裡，一隻大狗濕著頭從門的縫隙鑽進來，一個女人遞了條毛巾給我，要我幫狗擦乾牠的頭，大狗熱情地躺在我的腿上，我細細地幫牠擦頭，我知道是一隻被剃光毛髮的馬爾濟斯，雖然體型像英國古代牧羊犬。幫牠擦乾之後，牠竟然又想從門縫鑽到後院淋雨，我趕緊拉下一塊類似門板的東西，制止牠。不久，牠的男主人出現，我跟他說明原委，這隻狗竟然就站立起來，說起人話了，牠有一張斯文男人的臉，我覺得很窘迫，畢竟牠趴過我的腿，其他人似乎認為狗會說人話是十分正常的。

05
在綠島。駐唱歌手光頭攙著一個打著男性赤膊卻自稱是女性的客人到某個房間入口，這時，T走過來說：「光頭，姊姊們都來了，要聽你唱歌。」光頭說他累了，早上七點還得起床開店，於是他和我走出去。跨出門口之後，光頭跟我說：「現在的嫖客越來越醜了。」

06
我經過一面穿衣鏡，赫然發現自己穿錯衣服了，趕緊躲回房間要換掉，我端詳了房裡的鏡子，覺得這兩面鏡子都壞了，因為鏡中的自己長得很古怪，我感到眼皮十分沉重，幾乎睜不開眼睛。我光溜溜地蹲在衣櫃前要挑選衣服，用非常緩慢的速度，我一邊緩慢一邊焦慮，然後我聽見有個像電台主持人的男聲在介紹淡水的日落，我從「心裡的窗戶」往外看去，看見一對男女在河上撘乘快艇，天色又暗又黑（可是明明是中午啊）。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我不斷強迫自己把眼睛睜開，然後我打開門，房東的兩個小女兒就在門外，她們快樂地跟我走進客廳，裡面有好多人，簡直像餐廳。

07
我去一家店吃飯，老闆娘說今天有南瓜飯喔，打工的女孩聽到南瓜飯，似乎有點鄙視，但她還是開始擦桌子、寫小黑板，這時，我的腦中忽然接受到一份圖文並茂的報導，說是這個女孩是個奇女子，作了許多奇特的事情等等。後來，南瓜飯來了，一大塊長得不大像南瓜的南瓜裝在盤子裡，還有一團飯，跟一個用海苔包裹起來的東西，女孩看到南瓜之後，立刻消除對於南瓜飯的偏見，我們都覺得那塊「青翠」的南瓜看起來很美味，女孩拿了根筷子把海苔上的一根頭髮挑起來，老闆娘把那團用海苔包起來的食物解體，我們一起吃。這時，一個高壯的男人從我身邊走過，不小心踢到我左腳腳踝，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走了，過了一會兒，他又從我身邊走過，又踢到我的腳踝（同一個位置），大家都笑了起來，我說，也許那根頭髮是他的，女孩說不可能，這根頭髮太長了。為了找一點話題，我問：「你們最近有跟xxx連絡嗎？」然後就驚醒了。


【另外，昨晚的其中一則夢是這樣的：】

我在某個地方洗貼身衣物，當我離開再回來時，那裡已經變成一條河，我先是看見幾個男孩從河裡彈跳到岸上，然後才發現有人在一旁持攝影機拍攝。一大票類似我的同學的人跟我站在一起看他們拍，不久，有個女生的長裙起火了，有人把她的裙子掀開，發現內褲是起火點，站在她一旁的韓國女孩M則是襪子起火，我幫M把她襪上的火吹熄，像在吹蛋糕上的蠟燭。河裡那群人散去之後，我走近一看，那裡變成浴缸，缸底塞了我的幾件貼身衣物，我覺得很尷尬，趕緊把它們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