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度日她的如年

01
跟長辮子姑娘借了貓、彌勒佛和三枚計時器，
在廚房的地板設下鏡子，
拍了一個名為「我在這裡幹嘛？」的小作業。

02
意外闖進一個工作坊。
在一群陌生的美國人面前宣布：
我來自台灣，我寫詩。
然後大家用四行問句寫英文詩，
並把問句傳給右邊的人。

03
每週四，他站在地鐵站門口報時，
慷慨地發送一種報紙，
叫做紅眼睛。
早上八點鐘的地鐵非常擁擠，
適合玩搶椅子的遊戲。

出了夢螺站，就要經過白母雞。

04
在電影中心看了一晚的實驗電影，來自印度。
大驚。
我去過印度，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也只有印度才可以那麼活，那麼天花亂墜，
那麼詩。

05
下午和一群年輕的男孩在美術館的花園裡測光，
天氣微陰，
不過他的右臉並不比左臉強。

06
練習打開她的胸膛，
練習幫她填塞黑血管、黑心臟。
然後讓她跑，氣血循環地跑。
喀啦啦啦，喀啦啦。
她輕輕哼唱。

練習幫她裝上不同款式的眼睛，
從此，我們要一起呼吸，一起看風景。

07
你好嗎？你好嗎？
他們喜歡這樣問。
很溫暖但也很魯莽，對我而言。
我好嗎？我好嗎？
我的狀態，難以言說。

08
我偷偷瞄了一眼牠嘴裡的死麻雀，
牠就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