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度日她的如年

旅行回來之後的混亂，總是一發不可收拾。

這次雖然不比印度，可是因為芝加哥不停在招手的關係，
我得用更簡潔明快的方式把荷蘭巴黎布魯日遠遠拋下。
偷一點時間發呆，偷一點時間做無關緊要的事。
儘管在島嶼上空飄浮的日子所剩無幾。

和海和大家所有人討論命運。
我忽然想起二十五歲生日寫的那首詩，
幾幾乎就是我現在的心境。
「蛟龍出海──」幾天前，在長春路一間狹小的廟屋裡，四面佛的分身如是說。
去年五月，我在泰國跟祂許了一個拍電影的願。
那麼，就來水乳交融一下吧。
「月出光輝四海明──」一年前，綠島的石觀音是這樣講的。
祂們大概都知道我喜歡大海？

沒有一次不抽到上籤。確實常常有好運氣。
但我並非迷信之人。那只是某種跟自己對話的方式，透過神秘的力量。

「拍了電影，也不要忘記寫詩喲──」
最近，老是有人這樣跟我說。
他們似乎擔心得很。
不過，我一點也不怕。
一點也不。

畢竟，電影不過是表達詩的一種方法。
是新的冒險，新的遊戲。

詩則是呼吸。
多年來，我全心全意地用詩呼吸。
就算活到九十九歲，就算天崩地裂、髮禿齒搖，
我還是會繼續讓身體韻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