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度日她的如年

01

我打開電視。

電視裡有一男一女。
男人說，女人身上住著三隻鬼。
第一天，第一隻鬼領著她去買一把鐮刀。
第二天，第二隻鬼領著她去買一頂安全帽。
第三天，第三隻鬼領著她去買一碗佛跳牆。

而女人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得想辦法趕他們走，男人一臉嚴肅地說。

幹嘛這樣子演啦？
我心裡覺得很毛，試著切換頻道。

02

八十二歲的外婆要結婚了，大家都很高興。
外婆的笑臉好甜好甜。
她額上的皺紋像一扇沉穩的百葉窗，隨時都會有陽光翻轉進來。
大家都在奔走，都在四處張羅。
我忽然停下來，想著：外婆的新郎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他幾歲啊？」我問外婆。
「三十三。」彷彿一滴蜂蜜，外婆的聲音在我的耳朵裡化了開。
喔──那會是怎麼樣的愛情呢？

莒哈絲。
我想起那個拍電影的莒哈絲。

03

我站在一道石牆背後。
石牆上有個洞，姑且稱之為石窗，窗口放著幾件我的衣服。
一個胖女孩在牆外，戲謔地指揮其他女孩，從窗口盜走我的一件T恤。
我們不斷爭奪、拉扯、吼叫，最後我總算保住了T恤。
這時，有人大喊：「xxx來了！」
大家一哄而散，我抱起所有的衣物就跑。

我們來到一個立著許多石柱和石磚的地方，空氣有些沉悶。
幾個男人走來走去，心事重重的模樣。
我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到身上，一邊觀察身旁的環境和情勢。

「你這樣穿不好，很不好──」一個男人走過來，皺著眉頭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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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幾天前嚴重失眠之後，這幾天睡得像蛤蠣湯一樣熟爛。
夢也跟著一個接一個作，簡直就是紙牌接龍遊戲。
昨晚臨睡前，接到一封來自綠島的簡訊：「……我以為你把最調皮的我忘了＞＜」
她是一個曾經讓我很頭疼的女孩。
唯一喜歡在課堂上和我嗆聲，唯一被我大聲咆哮過的學生。
說也奇怪，卻也是唯一和我保持聯絡的學生。
其他循規蹈矩的乖女孩都消失了。
人生真奇妙。

我覺得這三個夢和這封感人簡訊有某些神秘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