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5,2008
喜歡遊戲討厭意義保持堅定
「意義」這種事,隨便去問誰都行,最好是不要問創作者本人。
每次被追問創作的意義,我都超想逃跑。
像我這種直覺系的傢伙,最不喜歡費盡脣舌去解釋什麼了。
如果非要我努力說出一個理由,我只能說:「好玩。」
反正就像盪鞦韆一樣嘛,你不能期許一個小孩說出比「刺激、好玩」還要深奧的答案了。
我就是要這樣用寫詩的方式寫小說、拍電影、剪電影。至少現在目前當下是。
以後不知道。
什麼文本依據哪、社會批判哪、商業利益哪,對我的世界都太複雜不過。
那些握在手心的,都是成塊成塊從夢裡漂流出來的句子和影像,很單純的。
雖然已經不再是那個「在某個燠熱的午後,忽然靈光乍現,想要寫首詩來玩玩」的十九歲小女生,可是想要透過創作來遊戲或者透過遊戲來創作的心意,不曾改變。
這無關進不進步、重不重覆的問題,而是風格的問題。你不能要求一個人改變風格,除非他自願把刀換成筆、把熱茶換成冰。
不過,S其實是好人,只是無法了解我這種從地下古井爬出來的鬼娃學生吧。
我接受她的批評,可是我仍然繼續保持堅定。
「沒有一個人可以被另一個人的信念所擺佈。」
「自己是沒有限制的。」
身為一個創作者,這兩句話對我受用無窮。
(期末了,其實很忙,可是有些感覺突然想寫,停不下來。)
April 23,2008
被春天拍頭。
今天出門的時候,發現我們這條街的楓樹都醒過來了。
每根樹枝上都爆出鮮嫩的小葉芽,像在放綠煙火。
我總覺得它們是在夢裡約好了的,不然怎麼知道要一起醒、然後大鳴大放?
要不就是溫暖的春風幫它們每棵樹都拍了頭……。
雖然捨不得白淨的雪天,可是我也愛春天。
路上,溜狗的、溜小孩的、溜腿的、溜腳踏車的……通通冒出來了。雖然還穿著防風外套,大家都一副好像不認識冬天的模樣。
我感覺每個人的額頭在發光。
顏色都回來了。
棒球迷也都回來了。
搭車經過芝加哥小熊隊的球場時,看台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小人頭,好似酥軟的千層麵。
流浪漢也回來了。
每個人都端著一只杯子,站在轉角叮咚叮咚地搖晃杯裡的銅板。
公車司機變得多話起來。
藥妝店店員說著挑逗的話語。
梅西百貨前面填滿各色鬱金香。
密西根湖搖擺著太平洋般的海波紋。
連美洲豹都從野外跑來城裡覓食了。
我小心張開鼻翼,深深呼吸。
吸進好多好多春天的味道,然後把它們一束一束儲藏到指骨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