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度日她的如年

六月六日　兩個人去攀岩
剩下的　繼續午睡醒來變成甜點
明天她要坐北迴
穿越山的耳洞　去聽海龜排隊

蛋蜜汁
紙牌遊戲
雷鬼
甩三下
蜂和日曆
懶洋洋
鯨魚睡袍
扁食
成吉思汗
無骨傘
牛舌餅
摩擦力
虎膽妙算
福壽水
一百朵
肉包子打狗

你的咖哩裝在別人的盤子裡　名字簽在別人的故事裡
當你醒來　他們早已習慣黑暗　哼著黏牙的流行歌曲
有人在隔壁浴室洗手　把香皂握成一條魚
他咬下的那顆柿子　比獅子還金
天氣這麼寒冷　約會的地點就在太陽麻花田
她說新年快樂
他覺得無聊　只好抽煙
一隻鬼在黑板樹下瞌睡　小貓在肚子裡罰跪
我們覺得尷尬極了　從嘴裡吐出一層海
海的皮膚極白
事情並不如牠所想的那樣　也並不如牠所想的這樣
她要風　他就發給她風
他要火　她就發給他火
她們在迂迴的巷子裡勾指頭　密謀
後天　它會和同伴從紅色郵筒相約經過
最好就一起把它們綑綁　資源回收
如果妳覺得疲倦　請用複音口琴吹奏我
牠忽然渴望背著書包　脫光衣服在路上走
後來他帶她過橋　途中經歷一座廟
跟小黃瓜一樣清脆　他們的額頭
假月亮懸浮在空中
他摩擦她的眼睛　擦出一段傷　汗都被留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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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辨認植物，在很近的山裡。
雪茄草和筆筒樹，漂浮的鳥鳴
和低降的湖。路是方形的，
我們也戴鬆軟的帽，遮堅硬
的陽。
空白的紙筆在樹群推擠的時候，
昇華成為一種，綠色。
花草的名字在閃爍，
隨著我們攀爬的高度，熄滅。
「聞聞看，」他說。
撕開的葉片裡，一隻眼瞳
燃燒，燃燒我們連綿的飢餓。
在很近的山裡，
我們辨認植物，並且儘可能地
食用。山的高度也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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