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度日她的如年

她夢見她躺在一個歪斜的客廳裡看見飛碟還夢
見那些沒有關係的甲乙丙丁戊四三二一
他們詢問她是否願意到海裡跟大家一塊漂
浮倒立不過她只是彎腰拿出紙筆保持一種捲
舌的姿勢想要好好記下看見飛碟這件事
後來她不知怎地就來到二十五歲的第一夜
不知怎地
格外感到青春哪青春是怎樣你就
變成一艘空心船讓他們在水中畫時間的符是怎樣
喔她再也撒不出昨天的網吐不出慢板的歌曲
喔青春你是那種酸掉的黃還是去皮的綠
你是冰糖還是繩索
你是豆腐還是石頭
喔青春如果她不幸活到七十五那麼你就是罈子
裡三分之一的美酒剩
下的三分之二只有鼓跟陀螺水跟空氣
她在紙上寫下飛碟
突然明白她其實是在夢裡
然後包括海和大家都不過是她夢的一部分只
有她不是
她就像一架攝影機和飛碟和海和大家所
有人保持虛無的關係
他們多麼喜歡和她發生關係就算沒有關係
但這一切都不過只是夢的關係她沒有辦法抗拒
但這一切都該是二十五歲的關係畢
竟她都已經喝掉三分之一
剩下的都還擱在那裡等著她去決定
決定啊決定
他們說這就是命運雖然她不怎麼相
信不過不能不
信那都是極度尋常的道理
她逐漸想把自己變成一隻茶壺躺在飛碟裡
先是夢見那個歪斜的客廳然後拿出紙筆
和海和大家所有人討論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