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卻悠長的那年中國
有些人,注定是個傳奇的主角。沒有看見梯亞兄來稿照登的日子,他或許不明白,很多師奶讀友對他的行蹤,總會有份濃得化不開的懸念。
我 來開估。他一如以往,一年頂多見一到兩個來訪的朋友,在上海當寓公的生活,他認為凌鈍兄形容得最到位,就是一個很忙的懶人!闊別近八年,今年他有新書面 世,夢子宴客,終於又可一睹這位仁兄的風采。人生得意,是短暫,是悠長,誰也說不準,唯有寸心知。一場晩宴,幾個熟人,說了很多獨個兒才說的剖白。新書文 字不多,都是歷來神州大地的景象,看似平平無奇,可旁白句句順口拈來,都是動人思緖的調戲。
一部十分之八吋厚的攝影集,在晩上九點 半鐘的新馬路騎劫上一部計程車開始,去到氹仔家門前,基本上已經看完。然後,深深的發覺,同代的朋友當中,最讓我羨慕的,就是這個人,無奇不有的荒誕場 景,都給他遇上了。更可惡的,是他眞的懂得觸摸我們今時今日仍羞於觸摸的難堪。像那幀"陝西延安"他說:"上清涼山,半途殺出爺孫三口在討飯。爺爺單目, 六七歲的小孩在抽煙。徵得同意,拍了幾張相(對拍攝這樣的照片一直心存疑慮),放下錢,賣個破綻,拔腿就跑,逃避心生的偽善。多年來,每想起這幅照片便記 起那塊紅布,實在太扎目刺眼,尤其在延安的土地上。"
個人認為,除了這些不堪回首的曾幾何時,"遼寧旅順"的秋水共長,他拍得眞的 可以讓人凝思屛息。他老哥那天的旁白:"見過最有印象的水天一色,一處是岳陽樓,一處是旅順山上。洞庭湖的水污染嚴重,毀了岳陽樓,更毀了《岳陽樓記》。 話至此,不忍再添肉緊。旅順山上相遇的水天一色,水有多藍天就有多藍,兩位一體,美絕人寰。"
王禎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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