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2日
藍色時期
畢卡索的繪畫很早期的時候,有過一個藍色時期。
好友張立曄也有過一個藍色時期,所謂的藍色時期,多半是指在作品裡充滿了藍色的色彩,描繪與呈現的是一種憂傷的悵然的感傷或感情。
且在這一段其間裡的創作表達與風格,整體的都是沉浸在這樣的風格裡。
我的人生也有藍色時期,但我並沒有用繪畫表現出來。
我的藍色時期也在十九、二十出頭歲,那時的藍應該是加了沉重的灰色,因為一個朋友的死亡,導至整個人很瘋狂地就跌到對生命不解、對死亡悲傷的境遇裡去。
我的藍色時期,沒有找到繪畫創作來表達,卻是經由小說。
藉由小說的書寫,我一頭栽進死亡的書寫與情緒的發抒,奔騰飛馳,形成了我最開始寫作時早期的面貌。
我的世界一直凝著在少年的死這件事上面,腳步一直不願離開。
少年的死就像櫻花,在最璀璨的時候凋落,這是很日本的美學,生命應當在最放亮最光華的時候收束於那一瞬之間。
我想少年的死可能還不到最璀璨光華的時刻,也許還在非常青澀、還沒經歷過人世之種種美好與折難的旅程,早夭這件事,被日本民族過度的美化了。
這可能跟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派出了青年阿兵哥發動戰爭有關,那時死的軍人多半也只有二十出頭歲,因為過於年輕而死這件事,總也就因此多添了一分的不捨與美感。
我其實應該發展我的藍色時期的繪畫,把這部分的情感與內在的心靈抒發出來,但我倘若真的做了那就是假作,因為我已脫離了那個時期的自己很久了,不在那個狀態裡卻硬要假裝在那個狀態裡,這在創作上是一種偽造,我的模式不太朝向這裡。(應該也沒有幾個有辦法這樣搞的吧呵呵。)
總之,我以小說描繪了當時的我,但顯然的在我的內心,一直有個聲音:要用繪畫去描繪當時的我!
2009年11月30日
那些音樂

不知道為什麼,聽安哲羅普洛斯的音樂,總有一種探觸到生命底層的憂傷。
悵惘,幽幽淡淡,就貼附在靈魂的底層,輕輕地滑行。
能夠有這樣的,靠在自己靈魂身邊的音樂,真的有一種這音樂真的很了不起的感覺。因為,那是很難很難的。
那會跟靈魂的頻率在某一個瞬間,一同呼吸,一同起伏著。
安哲羅普洛斯的音樂,讓靈魂想哭,讓自己想哭。
這麼貼近心靈的最深處,這麼貼近,真是讓人悲傷又幸福的音樂啊。 ...繼續閱讀
2009年06月25日
掉黑洞
媽媽,謝謝妳。
我錯了,其實不是沒有母親,怎麼會沒有母親呢?妳曾給過我的那麼多的美好的一切,怎麼會沒有呢?執著於「有」與「沒有」,是我自己心裡的過不去。但都過了六年了,都在這期間反覆的一切,也都早就有了答案。
我很開心也很幸運與妳有過美好的交會,謝謝妳帶給我的一切。有一天我也會退場,但退場不一定代表沒有。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啊!
啊!只是這人生啊,有時還是難免掉黑洞!掉黑洞的第二天、第三天我就已經從黑洞中爬起來了。我要做妳喜歡我做的事!也該做答應要為妳做的事。
怎麼會沒有呢?「有」與「沒有」的觀念太狹隘。如果「沒有」,那又要怎麼形塑成此刻的我呢?又會形塑成一個怎樣的我呢?只能說我真的很想念妳!我發誓我不要再用那個哭哭啼啼的自己出現在妳的面前,雖然還是會偶爾掉黑洞,但即便是再掉黑洞,我也沒必要將負面想法激成一個沒頂的巨浪。我很幸福有妳!我當行於榮耀妳、令妳歡喜的道路上。
我應當開始前進,我已經正在前進的路上了。
只想再跟妳說一聲,「媽咪,我愛妳。妳要好好的喔!」
我錯了,其實不是沒有母親,怎麼會沒有母親呢?妳曾給過我的那麼多的美好的一切,怎麼會沒有呢?執著於「有」與「沒有」,是我自己心裡的過不去。但都過了六年了,都在這期間反覆的一切,也都早就有了答案。
我很開心也很幸運與妳有過美好的交會,謝謝妳帶給我的一切。有一天我也會退場,但退場不一定代表沒有。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啊!
啊!只是這人生啊,有時還是難免掉黑洞!掉黑洞的第二天、第三天我就已經從黑洞中爬起來了。我要做妳喜歡我做的事!也該做答應要為妳做的事。
怎麼會沒有呢?「有」與「沒有」的觀念太狹隘。如果「沒有」,那又要怎麼形塑成此刻的我呢?又會形塑成一個怎樣的我呢?只能說我真的很想念妳!我發誓我不要再用那個哭哭啼啼的自己出現在妳的面前,雖然還是會偶爾掉黑洞,但即便是再掉黑洞,我也沒必要將負面想法激成一個沒頂的巨浪。我很幸福有妳!我當行於榮耀妳、令妳歡喜的道路上。
我應當開始前進,我已經正在前進的路上了。
只想再跟妳說一聲,「媽咪,我愛妳。妳要好好的喔!」
2009年05月11日
沒有母親的母親節

這節日彷彿被抽掉了色彩,變得一點意義都沒有。
沒有意義的節日,對治它的最好的方式,也許有兩種,一種是消極的,就是把頭別過去,不看它,外表裝得冷漠,讓這一天與你不相干!我選擇了這種,就裝作看不見,讓它流了過去。讓這一天流過去!
另一種是積極的,前幾年每年我都用這種。我去佛光山母親的塔位前,跟她說說話,掉眼淚。我假裝我們就在兩個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空間,說說話便可以讓她知道我的心聲與現在的生活。
但今年我沒有這樣做!我好像已經變成一個說謊的小孩,或者更糟的,我在過一種她也會皺眉頭的生活。我啊我,到底怎麼了?
2009年04月18日
松鼠

一隻松鼠,掉落在打羽球的羽球館外圍的陽台,我靠近去看牠,卻引起牠的驚慌。牠從那頭竄到這頭,看不出牠的表情,但可以想見牠的驚慌,當我與另一個球友打算找個棒子或掃把,讓牠可以有機會爬回附近的樹時,牠又一個驚慌,順管子爬上牆沿,然後因為沒爬好又第二次掉到地下!
我與球友都發出一聲驚呼!底下一條流浪狗過來,松鼠與牠對峙。然後附近的流浪狗四、五條都圍過來了,松鼠沒法子、也沒力氣再爬樹,說時遲那時快,一條白狗咬住了牠甩了兩下,松鼠便死了,癱軟地躺著。
我一直盯著這一幕看。
白狗把牠放在地上,看牠是不是真的死了?其它狗都走了,白狗隔了一陣子將松鼠咬了又咬,然後把牠銜走了。
我想,我犯了一個很大的錯!我沒有前知的智慧,我應該退開現場,任牠自己想辦法再回到樹上去,我沒有想到牠掉到陽台也許已經摔過一次,已經無力再承受第二次的摔落。有一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遺憾。
我想我的發心是好的,結果卻讓我深思。結果讓我深思……
2009年03月14日
釀酒師--序徐嘉澤小說《窺》

徐嘉澤的小說,屢獲文學獎大獎肯定,就在於他擅於將日常生活裡的細節,以不經意的方式,有效且合理地安排進小說故事裡。看來挺日常的一段偶遇,往往在時空交插的線索中拉出另一段深埋於心的記憶往事,讓現實與記憶相疊、交錯,進而引爆出另一層體會,或時事經移之後,讓原本單線或雙線的故事,在轉折中發散出酵素;如同釀酒師,徐嘉澤懂得讓不同的素材製造出相異口味的酒淆,即便差異細微,也總能保有每種酒之間不同的氣味與喉感,令人耽迷沉醉,品酌再三。
這是他特有的魔法!同志情慾小說的釀酒師。 ...繼續閱讀
2009年03月4日
浪漫與哲思──導讀《尋尋覓覓山水間》

所以不論是寫四季的作品,或者寫秋天、寫時間,裡面都富含一份濃郁的情思,駐足流連,不忍消逝、不捨離去。
但他在文章裡展露的文氣卻又是年輕的,他的文章裡有對社會亂象的忿忿不平、有對政治人物荒腔走板,以及道德淪喪的憂心,他的胸懷火熱,惟恐來自古聖先賢的良善倫理將無法再帶給年青人美好的未來,而現今社會能帶給年輕一代的,只有一堆膚淺的表相競逐,價值觀錯亂與認同的危機,這是在作品中屢屢可見的憂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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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1月2日
初遇─尋訪夜合

老實說,夜合並非我生命中的花樹,它就像某個遙遠的星球,我甚至沒聽過它的名字,但它在客家聚落裡卻一直深受喜愛。我有許多很棒的客家長輩與朋友,卻從來沒聽他們提起過夜合,直到最近,才有機會搭詩人李昌憲老師的順風車,並與詩人莊金國老師及攝影師鄭嘉鴻一同前去尋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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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8日
月光菩薩

日落時分,起身舒展,將心與眼都綻放開來。
我看到那光束之間交錯的形體,那是時間的光束,無時無刻不變換著色澤,流光令人恍惚,然而夜暮清朗,時間光束卻爆綻如花火,於面前穿梭奔流,這是怎麼一回事?日與夜的交界,醒與睡,夢與現實,渾沌與頓悟,這大量粒子匯成的流,金光爍爍。
我望著,發呆,整個人外在武裝鬆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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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30日
不惑--寫給四十歲的自己

放縱自己流宕在時間一天一天逝去的河水裡,載浮載沉。
三十歲的那一年那一天我一個人跑到五指山的文昌廟,窩在神桌底下靜靜待了一個多小時,夜宿在廟裡,山裡的涼沁與安靜,讓我如泡在幽緩的山澗裡。
三十歲的生日要求的是什麼呢?是文章與聲名嗎?多半是吧,不然不會跑到文昌廟,但三十幾歲的十年其實我很不夠努力!或者應該這樣說:我太放任自己,然後任由可以實現夢想的時間就這樣金沙從指縫間流掉……
我大可以說我的生命遇到了很大的轉折,我太耽溺在悲傷,但這一切都不能成為藉口。因為事實就是你該把所有撞進生命裡來的一切,轉化為創作,但你沒有。你把它們都擱在一旁不去理會,動也不動。
你任悲傷的河水流過其上,誰也幫不了你,戀人也幫不了你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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