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中立點
01﹒亞瑟
其實他應該要恨那個人。
但怎麼恨也恨不起來。
見了面的話多少有些尷尬、為了化解那些尷尬,只剩下爭吵這個選擇。
這樣的事,讓他困擾許久。
他是一個熱愛下午茶的人、他是一個廚藝差勁到連惡魔都懼怕的人,
他是亞瑟‧柯克蘭。
「哥哥是為了反對你們而存在的唷!」
「不要再吵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吃個點心吧啊嚕!」
今天的會議如同往常般吵鬧。
老愛宣稱自己是Hero的笨蛋、
為了反對而反對的鬍渣大叔、
微笑著卻想著可怕思想的骨太、
長相中性、帶來的點心沒人敢吃的東方人。
有時候,亞瑟.柯克蘭總會想起一些事;關於──阿爾弗雷德──的事。
回想阿爾的側臉,這張臉他從小看到大。
最初的天使臉孔,
少年時期……「說起來,少年時期完全略過了啊。那傢伙也長太快了。」
放下陶瓷杯,亞瑟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那個小小Hero之所以成長快速、也是因為他教養有方吧。說起來,他真是一個好哥哥。
亞瑟有點得意。
只是那個時候,
錯了一步、就全完蛋了。
戰爭的後果,以及上司的不理智抉擇。
身為「國家」,亞瑟無法改變上司的抉擇;就算他現在佇立在這、喝著紅茶,他也無法改變任何一個國民的心思。
他為何存在?這種事,嘛……「比一杯紅茶還不如的事就算了。」
或許阿爾是有理由從他身邊獨立,就轉嫁戰費這點來看,阿爾獨立的理由就足夠了。
只是亞瑟還是……抱著些微希望。
「至少,不會是阿爾的本意吧。」亞瑟指得是獨立這件事。
但後來阿爾確實證實、並且大聲說出,「想獨立是出自於本身,而不是國民!」
那句話,讓亞瑟整整一個禮拜不肯出席會議。
他承認他難過到連眼淚都掉不出來,硬撐著說是不想為阿爾弗雷德掉眼淚,這樣很不值得;實際上呢?早就難過到淚腺直接蒸發了。
不管怎麼說,歷史絕對無法改變。
那些刻畫於他們記憶與身體上的歷史,一個字一個字、炙熱的讓人發狂。
他養大這個孩子、但這個孩子卻因為獨立而對他刀刃相向。
「我應該,是要恨他的吧。」這是結論,但沒有被成立。
因為亞瑟‧柯克蘭根本不恨那個人,不恨阿爾弗雷德。
『 Why? 』
『 I don't know. 』
02﹒法蘭西斯
亞瑟那個傢伙小時候很黏他,老是偷偷跟在後方。
而他也很配合地假裝沒有發現,因為亞瑟自尊心很高。
那傢伙有著粗眉毛,聽起來固然可笑、卻又顯得可愛無比。
他曾經擁有大片國土,他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強國。
他名為法蘭西斯,他有一張天使般的美麗臉孔。
他的出現讓亞瑟總看傻了眼。
亞瑟不否認他喜歡法蘭西斯,當然、也不曾承認過。
他們在一起了很長一段時間。
接著歲月流逝,亞瑟逐漸成長,原本依附在法蘭西斯家的政治立場也開始轉換。能夠獨立的經濟讓亞瑟有了新思緒。
他想得到些什麼?
他明白,他想要法蘭西斯。
法蘭西斯對他很溫柔,在每個人都瞧不起他的時候、唯一伸出手的就是他。
亞瑟承認他自尊心高,而法蘭西斯也相當了解。
他好喜歡法蘭西斯那故作聰明的體貼。
「因為這個髮型最適合你啊。」法蘭西斯笑著,輕撥了亞瑟的頭髮。
最近,亞瑟執意留長髮、他想像法蘭西斯那樣。
跟教皇對抗到了最後,亞瑟頂著凌亂長髮讓法蘭西斯替他修剪。
雖然最後還是變回本來的髮型。
看著法蘭西斯的笑容,亞瑟垂下頭;他、好喜歡。
來到了那段歷史。
精神狀況差勁到極點的狀態下,亞瑟對法蘭西斯的執著似乎是變了樣。
雙方的戰爭持續一百年,而這百年間、出現了那個女孩。
法蘭西斯不像從前那般強大了,亞瑟很快便佔上風。
滿身是傷、金黃色的髮絲沾染泥土;彷彿落難貧民般、法蘭西斯虛弱到不堪一擊,當亞瑟得意的想接收大片領土時,那個女孩、揮舞著劍出現了。
「親愛的,妳只是一介平民,妳無須參予戰爭。」
「法蘭西斯,你無法保護我,你無法保護國家的子民。你明白嗎?」
「我很抱歉……」
「所以由我來保護你。」
抬眼,法蘭西斯望著少女的目光;戰爭開打直到現在,法蘭西斯第一次落淚了。
少女牽起法蘭西斯的手,在手背上親吻、訂立了誓言。
可惜沒多久,少女便被亞瑟利用宗教手段處以火刑;那個時候,法蘭西斯發現他好像失去了什麼。
對,他發現……
他真正的發現,當初那個可愛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為了悼念那個女孩的死,法蘭西斯舉起了劍。
而那個孩子,
似乎是在這場戰爭中,哭了。
即使亞瑟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法蘭西斯也不認為他會恨他。
「我應該,是要恨他的吧。」這是結論,但沒有被成立。
因為法蘭西斯根本不恨那個人,不恨亞瑟‧柯克蘭。
『 Why? 』
『 I don't know. 』
03﹒阿爾弗雷德
他大概是個幸福的孩子。
他被寵溺而成長,最後推翻了扶養他的人。
雖然說、對方也做出了過分的事,但,阿爾說服自己那不是亞瑟的錯、原因出自於他的上司。
故,他還是愛著亞瑟的。
那為什麼要推翻呢?
這個世界上有能夠閱讀的空氣嗎?
別開玩笑了。阿爾弗雷德說他是個Hero,不需要這種東西。
阿爾弗雷德他一直明白,之所以推翻、是出自於他本身的意志。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發現視力有點模糊;最喜歡的那張臉有點看不清楚了。
嘛,也不過如此吧。
不管怎麼樣,寵溺他的亞瑟肯定是那樣笑著的。
從小看到大的那張笑臉。
隨著年齡增長,他發現亞瑟的笑容也有很多不同之處。
亞瑟面對他的時候,永遠都是那張溫柔得令人發麻的笑臉;
面對法蘭西斯的時候,亞瑟的笑容會很僵硬、到最後還會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可是為什麼呢?卻帶了點悲傷。
喝醉酒的亞瑟酒品很差,某次、他曾經哭著對自己說。
「為什麼法蘭西斯一點也不恨我呢?那個渾蛋也太偽善了吧!我明明害死了那個女孩!」
亞瑟的話,阿爾全部都不懂。
他只能無奈安慰著,到後來甚至什麼也不說。
將亞瑟抱到床上,厚重棉被覆蓋住亞瑟的身軀。
阿爾隨手拿了薄棉被,他在沙發上渡過一個夜晚。
某一年,阿爾決定離開亞瑟身邊。
「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你沒有資格干涉我那麼多!亞瑟。」
「在你能抓好適當發言的時機後再談獨立吧!你這個混帳。」
「因為嫉妒就燒死別人的女人的傢伙沒有資格指責我。」
「阿爾弗雷德──!」亞瑟大吼,第一次、他好想狠狠揍這個孩子一拳。雖然對方說的都是事實,但,就是如此才更無法允許。
「要恨,就去恨你那愚蠢上司的作為,我無法看著我的子民痛苦不堪。」
他就這樣離去了。
他的離開,讓亞瑟痛徹心扉。
法蘭西斯與亞瑟心中都有個疑問。
為什麼對方傷害了自己,卻無法恨對方?
法蘭西斯很聰明,他早就明白理由了;因為他喜歡那個孩子。
怕寂寞、自尊心卻像山一樣高的孩子。
而笨拙的亞瑟卻怎樣都搞不懂;甚至,他好害怕法蘭西斯的寬恕。
他寧願法蘭西斯恨他入骨,這樣他就可以成為罪人、背負罪名,但法蘭西斯卻不曾說過什麼。
對於阿爾,他則是覺得很難過。
如果他能再恨阿爾一點就好了,比如說每一次見面都要狠狠揍個幾拳才爽快。
某一年、某一月、某一天,
某一刻。
亞瑟提起了勇氣,他揪起法蘭西斯的衣領,態度相當差勁。
「喂、法蘭西斯!回答我。」
「你應該,是要恨我的吧。而我也是,應該是要恨阿爾的啊!」
那個結論,亞瑟想讓他成立。
因為這樣才符合事實。
拍開亞瑟的手,法蘭西斯笑了笑;
他屈跪於亞瑟面前,牽起亞瑟的手。
「 Why? 」
「 Because I love you. 」
法蘭西斯自問自答。
亞瑟又哭了一次。
他好像理解了,恨與不恨之間的理由。
※
完成!
不鎖密碼,因為根本沒有關鍵字眼!
大概是亞瑟中心文。
不曉得有沒有cp介入,反正就是恨來恨去愛來愛去的三個人。
亞瑟對法蘭西斯做的事,就好比阿爾對他做的事一樣。
如果說這就是因果,那還真的挺妙的。
寫的有點隨便★不好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