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穩性犯罪交錯式
●CP:偽阿水,主A3,背景水榮水
●取向:不自重,CP潔癖者注意,微量病態
其實他不知道這種事該不該繼續。
他只知道他被對方的說法套牢了。
因為他的失誤、所以必須負點什麼責任,但總覺得這種負責的方向好像錯誤。
幾天前,阿部隆也對他告白了,他是水谷文貴。
地點是速食店。
「水谷,我喜歡三橋。」這是阿部的告白。
坐在阿部對面的水谷,他只是眨眨眼、含下一口冰淇淋,「這個不是大家都知道嗎?」
對於水谷的回應,阿部沒多說什麼。拿起一根沾滿冰淇淋的薯條、遞到水谷嘴邊。
「所以我跟他告白了,然後順勢的……」
揮開薯條後、水谷訝異的望著眼前的人。「咦──?」
正當水谷想著,「這傢伙果然犯罪了」的時候,阿部又將沾了冰淇淋的雞塊遞到水谷嘴邊。
「我亂講的。」
「哈?害我嚇了一跳!」再度揮開雞塊,水谷一邊抱怨著不想吃就不要浪費食物。
「你也明白吧,三橋那種個性,要是跟他說了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我不想影響到他,更不想影響到整個野球部的穩定性。所以這種事根本沒辦法說出口。」
「那你幹麻告訴我啊?」
「我認為,是男人的話你應該懂。」
那天,水谷完全無法理解阿部在說什麼。
兩個人的約會就這樣結束了,與其說是約會到不如說是戀愛相談室;水谷察覺到阿部的詭異卻又無法舉出疑點。
回想起那天阿部把沾了冰淇淋的薯條與雞塊吃下,水谷非常肯定阿部一定是精神受創了。
身為同班同學,水谷當然要好好關心阿部。
午餐時間發了郵件跟榮口說了聲抱歉後留在教室陪阿部吃午餐。
如同往常,把不喜歡的菜夾到花井的便當裡。可惜今天花井到九組去了,於是水谷將菜夾到阿部便當中、順便夾走一些看起來相當好吃的菜色。
原本以為阿部會想以往那樣使用筷子戳他眼睛,想不到阿部竟然沒有反應。
驚嚇程度足以讓水谷從椅子上跌下來,水谷覺得阿部變成神經病了。
這天的部活相當反常,阿部沒有糾正三橋的懦弱、也沒有對三橋大吼大叫,反而是他自己恍了神、不斷盯著三橋看。
「阿、阿部君,沒事、吧……」
「啊?嗯、嗯。」
「那、就好……」
根本一點都不好啊!西浦野球部的眾人望著三橋與阿部,視線中充滿疑問、同情、錯愕等等。
或許大家都知道阿部相當喜歡三橋,但三橋認為那是因為「他是個不會放棄投手丘的投手」,阿部才會喜歡他。
所以他也相當喜歡阿部,可惜的是、兩人間定義的「喜歡」根本完全不同。
南轅北轍的定義,在相處起來總會讓阿部體會到曖昧幸福與無法碰觸的痛苦。
久而久之,演變成一種病態;連自慰都無法滿足的愛戀。
再這樣下去阿部認為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對三橋做出什麼。
他不想要發生這種事……
在平常的交談上,他總是很小心翼翼的壓抑音量;
自從知道音量小聲一點就可以讓三橋不那麼害怕,阿部一直學著控制音量,
望著不再畏懼自己的三橋,除了成就感之外還有無比喜悅。
被自己喜歡的人畏懼著,是很痛苦的事;
可以的話,他想多看看三橋那天離開他家前露出的笑容。
不是在投手丘上讓打者生氣的笑容,
也不是因為勝利而暈開的笑容,
單純是,兩人之間不自覺因為喜悅而笑著的,那種嘴角的弧度、他好喜歡。
最喜歡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不想看到三橋再度回到懼怕他的那段時期。
說真的,阿部總是自以為意志力堅強,為了投手什麼事都可以忍耐,
腳傷也好、做出被觀眾噓的配球也好,甚至是被誰厭惡;至少,阿部認為他承受得住。
唯獨一件事,
他不想被三橋討厭。
如果他被三橋討厭的話,那麼他可能連捕手都無法擔任了。
三橋總是認為他的球都是由阿部來接的,
當然,阿部也認為三橋的球都會是他來接下。
可以的話,就讓這個投補關係持續下去,就算不能成為戀人也沒關係,
他總是認為自己會滿足的。
至少,曾經阿部隆也是這麼認為。
可是,現在不同了哦。
因為有些事,就算再喜歡對方也是會無法忍耐的。
「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事。」部活結束後、阿部拉住水谷要他留下。
由於今天部活提早結束,田島提議要去玩抓水鬼,眾人一至贊同;花井在田島的催促下說了聲門要鎖好後眾人就離開了。
離開時田島還嚷著水谷不玩真是掃興之類的話。
阿部將水谷壓在衣櫃邊,一臉認真。
只是水谷還是搞不清楚狀況,愣愣地、一臉呆滯,「啊?」
「我不能對三橋出手,自己一個人又解決不了。」
「解、解決不了──?」
「──生理問題。」
好個生理問題。
水谷舉起右手,微弱顫抖著、食指,指著自己。
「哈──?你、你跟我說這個幹麻啊!總、不會是我……」水谷非常希望阿部趕快否定他的言論,只可惜、現實無法如他所願。只見阿部右手搭上水谷的肩膀,「賓果!真不愧是混帳左翼手。」
「不要在這種時候叫我混帳左翼手!」
「哈?三星的比賽是哪個傢伙漏接了球啊?」阿部雙手抱胸,這副模樣絕對稱得上是在挖苦別人。稍微皺了眉、水谷不太甘願承認。「是、是我啦……」
「所以,為了負責漏接失誤,你讓我做吧。」
「──不……不可能的吧──!」而且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啊!
水谷文貴訝異望著阿部,想不到對方竟然泰然到一種詭譎的程度,並且相當認真說了:「有可能。」
「啊哈哈哈──!阿部你一定是發燒了!趕快回家吧明天晨練不要參加好好休息一下!放心、我會請花井幫你抄筆記的!明天放學後我會去探望你的、帶著田島推薦的雜誌!對、對了,聽說發燒的時候把蔥插在屁股就會好了──」阿部隆也,將手探入水谷文貴的衣內,嚇得水谷推開阿部、一臉驚嚇過度,「阿部──!」
「拜託你了……」
「不、不是吧!竟然這樣拜託我……不不、重點是這種事竟然要拜託我嗎?被拜託了的話就要失去後面的貞操嗎太詭異了吧──!怎麼想找我做對象都很不合適啊!」
「這種事一定沒辦法找花井,找田島反而好像會被插入……找泉的話我怕泉會一腳踹往我的下體。還是你要我去找榮口?」
「不行!」如果阿部去找榮口的話……不、不如讓阿部來找自己!
瞬間,水谷心裡浮現相當偉大的想法。
與其讓阿部找上榮口做那種奇怪的事,不如把自己低價售出給阿部;要找榮口什麼的……水谷說什麼都不會允許!雖然沒有允許的資格……可是、不管怎麼說,水谷絕對無法認同榮口被阿部壓在底下!
「所以我只能來拜託你了。」
「我看起來像是被拜託就答應讓你、讓……的人嗎──?」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用你漏接的事強迫你。」原來一開始就是計畫好的,阿部。
「太過分了吧!」
「拜託了……」
所以那個時候,
他恍惚的答應了。
他沒有想到阿部是那種會說「拜託」的人。
或許在比賽中會說?但平常根本沒有機會聽到阿部這麼說。
大概是習慣性驅使,阿部高高在上的惡劣行徑水谷早就習慣了。
同班雖然不到一年,阿部也挺喜歡欺壓他,但是這是不可否認的感情好。
所以他答應了,
不過基於男人的顏面,水谷與阿部交涉了條件。
絕對、不能插入。
那種不正常的事就這麼開始了。
明明沒有任何愛戀關係,卻為了第一者所喜歡的第二者而干涉到第三者。
這種微的關係就連三角形也稱不上。
那只是單純的一種犯罪。
堅定友誼的犯罪?
說穿了,就是自欺欺人的虛偽聖潔。
「呃……哈……」抓著水谷的頭髮,阿部隆也低沉呻吟。
「三……水谷……」
他努力克制音量,現在、還在學校廁所,兩個人關在緊密的空間中,
忽略廁所中令人不舒服的味道,水谷跪在阿部腳邊稱職的做個「替身」。
剛剛,他要喊的人是三橋吧。
水谷想著。
阿部真的很喜歡三橋,雖然找上自己做這種事是過分了點。
可是,換做是他呢?
或許有點理解,因為不想被對方討厭,所以只能做出更病態的錯誤行為。
這樣,才有辦法維持自己想要擁有對方的理智。
其實,他也不會很介意這種事;
一開始雖然很驚訝,可是卻出乎意料的相當習慣。
頻率不高,兩三天一次、不像田島那樣每天都一定要。
一邊開著玩笑的、水谷被阿部拉到廁所,然後兩人又開始這種病態般的行為。
明明沒有愛,
明明沒有愛的。
「夠了、水谷……」
沒有理會阿部的阻止,水谷持續動作。
舌尖不斷碰觸敏感點,腫脹的根部無法忍受刺激;阿部的手微弱顫抖著、想推開水谷,「放、呃──」
「……哈……呼……抱……抱歉。喂!你……不會吞下去了吧。」
「沒關係。」擦擦嘴、水谷搓著鼻尖。
望著一臉習慣的水谷,莫名的阿部產生歉意。「抱歉。」
他很感謝水谷答應這種事,病態般的;同時、他好像也感覺到水谷略為不同的一面。
一直以來,他總覺得水谷有點蠢。
上課總是睡覺,即使很認真也無法把作業弄好;除了數學還不錯之外其他的科目都是平平,尤其是古文、差到一種詭異程度。
但水谷卻總能平淡的將這件事帶過。
在廁所或者是其他哪些隱密地方做完後水谷馬上又恢復平常又蠢又傻的態度。
一臉隨意笑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反倒是在過程中一臉認真做的態度讓阿部微妙訝異。
等待阿部整理好衣著,水谷漱漱口、洗把臉後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著。
望著一臉疲憊的阿部,水谷突然說道:「我覺得三橋應該也是喜歡你的。」
「那是作為投手對捕手的喜歡吧。」
「三橋很依賴你唷。」
「那傢伙很依賴任何人。」
「可是在投手丘上的時候他只依賴著你啊──」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只能依賴我,他不想變回那個球速慢的無能投手,所以在投手丘上只能依賴我。」
或許,阿部缺乏自信。
一直以來,身為捕手的阿部總是自信滿滿配著球,相信著可以獲勝。
不管是什麼比賽,他的配球一定很完美!
再加上最近三橋也學會了「搖頭」,在練習比賽中的配球即使被搖頭也會馬上模擬出下一個更好的方式。
投手搖頭,是一種責任;
他們之間、投補關係更好了。
只是阿部並不希望在其他事上三橋對他搖頭,這是一種私心、也是期望。
意外的他發現他竟然如此喜歡三橋;
是什麼呢?大概是被三橋投球的執著迷住了吧。
撥撥頭髮,水谷看著鏡中的阿部。
「阿部你的守備位置是捕手對吧。」
「廢話……」
「你看不到三橋的背影呢!」
「哈?」
「守備位置。」
「當然的吧!有哪個投手會去背對著捕手,如果是回傳的時候來另當別論。」
「三橋在投球的時候,背影很可靠哦!」
「……是嗎?」
「你沒看過、你不會懂的啦──」
「我可以從他投的球知道他很可靠。」
因為是三橋、所以他的配球總能發揮最棒的力量。
因為是三橋、所以他願意花更多心思去幫他配球。
他願意一輩子都是三橋的捕手,甚至、不想讓田島搶走這個位置。
「那你應該也看得出來吧!三橋投給你的球中傳達著什麼。」
「什麼?」
「我啊──看著三橋投球的時候,總覺得三橋是完全相信你而投著球。」
「他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那比賽還能下去嗎?」
「不是那種啦──總之我覺得三橋也是喜歡你的,不僅是投捕之間的喜歡。阿部你應該是一個很有信心的人吧!說真的,你當初會拜託我這種事我還蠻驚訝的。」
「你有…什麼根據嗎?」
「我好喜歡榮口。」
「啊?」
「就像你一樣,對三橋那種喜歡。可是,我根本說不出口……」
水谷說,真心真意的;鏡中的水谷沒有任何疑慮。
那面鏡子一舉一動都模仿得相當確實,分秒不差地表達一切行為。
也因此,看著鏡子的時候水谷才能真正體會自己究竟有多麼喜歡榮口。
所以,他好像總能了解阿部的感覺。
現在跟榮口很要好就滿足了,甜甜的,在下雨天替榮口撐傘一段路。
榮口也說過他喜歡他的笑容,所以他常常笑。
因為這種小事而心滿意足的他或許意外膽小,但他膽子本來就不大,
只要維持現在的水平就夠了,喜歡什麼的……不能、不行、不准,說出口。
「是嗎?」
「嗯。」點點頭,水谷這一次看著的不是鏡子中的阿部。「這種事,就到今天為止吧阿部。」轉頭,水谷笑著、但看上去有點痛苦。說真的,阿部對於水谷會露出這種表情頗為訝異。
「嗯。」
「喜歡這種事,有時候比輸球還痛苦呢……」搔搔臉,水谷好像快笑不出來了。
自從知道自己有多麼喜歡榮口後,他努力的笑著;很努力哦!從樓梯上摔下來他不會哭,看感人的電影也忍著不哭,吃到田島做的惡作劇嗆辣飯團也不哭。
可是,現在已經沒辦法控制了。
雖然是笑著的,可是他好喜歡榮口。
阿部一定也是這樣的如此喜歡三橋,所以自己才會答應阿部這種不正常的事。
可是現在已經沒辦法了,他好想哭,那種笑容他再也撐不下去了。
榮口有發現他的笑容扭曲了嗎?
希望是沒有,
希望是沒有……
真的,喜歡榮口到快哭了。
抹抹淚水,水谷又洗了一次臉。
嘆著氣,阿部拍拍水谷的肩膀,沒有任何情緒,「那就好好贏球吧──」
現在,他們兩個只是戀愛的受害者。
這不是犯罪,雖然病態,但是有愛。
相互舔著傷口,無法說出口的愛戀同盟,
極度悲哀的苦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