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前夕
CP:榮水榮,背景為A3,一句的分量的浜泉(?)
那天,他看見了那個人說不想畢業。
他抬頭看了櫻花,這種時期──三年前還是未曾思考過的;將高中三年全心投入野球,但是實力略差一截的人只能乖乖放棄野球,投入升學道路上。
只有少數人可以從野球中獲得謀生能力,而這些少數人通常擁有過人實力以及堅強意志力,撇開個性不談、三橋與阿部這對投捕或許可以是成為少數中的其中之ㄧ。
最近,水谷參加訓練的時間似乎變少了。
水谷好像與百枝監督談過什麼,關於升學以及野球的議題;當然,這個問題也出現在許多從一年級就一直在的人們,例如西廣、沖、巢山,篠岡因為是經理人、也因為是女生,所以很快就決定投入升學派了。
花井則是在升學與野球中搖擺不定,當然、也有那種二話不說就往野球選過去的人,例如夢想是打棒球打到兩百歲的田島。
至於他自己嘛,榮口勇人。
他或許,應該沒有那個餘力打棒球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水谷那傢伙的功課再也不需要別人去教他,擔當左翼手的時候也不再漏接高飛球。如此的成長,總讓榮口覺得水谷的位置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
今天跟水谷、西廣以及篠岡在圖書館複習功課,水谷一邊吃著pocky一邊抄寫重點;一臉習慣讀書的模樣讓人看了相當不習慣。榮口拿著不懂的題目向西廣提問,西廣很快地就將解題方法告訴榮口。
靜謐的圖書館沒有什麼聲音,相較之下、操場上田島那吵死人的叫聲則是讓阿部煩躁到想拿球扔田島。
其實,三年級生讀書的時間一定都是比練習野球來得多。
新加入的一二年級生讓百枝忙得不可開交,多虧了田島、阿部在一旁支援,經理人這個職位也有其他女生來擔任,篠岡的負擔不像往常那麼重了。
不過能像篠岡那樣一起參予練習的經理人,真的沒有第二個了啊。自告奮勇來擔任經理人的女生有八成都是瞄準了男性部員而來的。
田島、泉、阿部以及三橋早就決定好要就讀哪間學校。
田島不用說、是各學校搶著要的寶,泉也收到了多所學校邀約,阿部與三橋這對投捕嘛──想要進入的學校成績對三橋而言有些困難,於是阿部每天利用糖果與鞭子督促三橋,雖然成績進步速度沒有水谷那麼嚇人,不過至少也可以安全上壘了……話說回來,榮口問了阿部:為什麼不用推薦入學呢?
頓時,阿部才發現他忘了這個管道!畢竟心思都放在三橋的爛功課上,推薦入學什麼的……還真的完全忘了。
看著阿部正在訓話後輩(投手),水谷出了聲打招呼。「唷、阿部,今天的練習也是囉唆滿點啊!」
回頭,阿部瞥了水谷一眼。這個戴上眼鏡功課突飛猛進的笨蛋,雖然在班上每天都有見面,不過在操場上見面已經是三天前的事了。「少囉唆,混帳左翼手!」
「啊──真過份!我可是好不容易來參加練習了!」
「你戴著眼鏡讀書就夠了,少來干擾練習!」突然,聲音的主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走水谷臉上的眼鏡。視線稍微模糊,仔細看了一下後水谷認清眼前的對象。「啊──泉!不要搶我的眼鏡啊!」
「不要以為戴著眼鏡就會變聰明。」
「我是因為電視看太久近視啦!我才沒有認為戴著眼鏡就會聰明!」
「好吧、原諒你。說是水谷,晚點借我英語筆記吧!雖然已經決定好要入哪所大學了,可是百枝還是會監督大家的功課……」
「嗯──對了,榮口呢?」
「剛剛去部室換衣服,你也快去換吧。難得都來練習了。」
「嗯。」
騎上單車前往部室,一路上、水谷一邊複習剛剛看過的英語課本。
腦袋分成了兩派,複習與自我思考同時運作中;到最後,水谷做出了亂七八糟的結論,搞到他自己也混亂了、完全遺忘剛剛到底在想些什麼。
終於到了部室,放好單車後走入部室,榮口剛扣上第一個釦子、而且還扣錯顆。
「榮口──」
「啊、水谷。」
「好久沒來部室了呢、真懷念啊。」
「也才三天啊,考試準備的怎樣?」
「應該會考上吧。榮口已經決定好要考哪間大學了嗎?」
「還沒呢……」
「嗯──榮口的實力也不錯啊……不過就是這樣,所以很難決定要繼續升學還是打野球吧,像田島那種人的話不用說一定就是選擇野球。」
兩人笑了笑,繼續談論著。這次的主題是阿部隆也與三橋廉這對搭檔。
「哈哈,還有阿部。他前陣子一直用著很恐怖的口氣對三橋說一定要考上,後來我問阿部怎麼不試試推薦入學,結果阿部跟我說他忘了還有這個管道。」
「真難得阿部也會犯這種錯。」
「因為一二年級也有投手,三橋一直很擔心投手丘的位置會被搶走啊。還有一年級那個投手實力也挺不錯、個性跟榛名很像呢……所以阿部之前一直在鼓勵三橋,鼓勵到最後還發火了。」
三橋的個性有改了,但依舊相當軟弱。
要在眾投手間讓三橋意識到「自己相當厲害」這種事,真的比登天還難啊!隨隨便便就可以打擊三橋的信心,如此反覆安慰鼓勵三橋的情況下,阿部的極限早就被磨練到比天還高了。
這幾天、這幾個禮拜,原本與野球密不可分的少年們清楚畫出界線。
直到畢業的最後幾天水谷都沒有在野球部露面,一二年級生回想著那個能讓阿部學長生氣到不行的左翼手學長,一邊說笑的被阿部罰繞著操場跑十圈。
大概是讀書讀到累了,水谷趴在圖書館的桌上、睡了整個上午。
榮口拿著小說在一旁閱讀著,接連讀書讀了好幾天,西廣與篠岡完全沒有問題地確信自己可以考上理想學校。水谷則是說了能讀多少就讀多少。
翻著,手上的小說彷彿在回溯一年級時的青春熱情。
小說上所描述的,是一群熱愛野球的少年們。
因為輸球而哭泣,卻不曾抱怨任何嚴苛訓練;最後他們在畢業後分道揚鑣,唯一僅剩的投捕搭檔則是佇立在遙遠的野球場上成為令人稱讚的黃金搭檔。
這本小說的主角是捕手與投手,同時也摻雜許多有趣的生活描述。尤其是在合宿的劇情上,合理又不誇大的現實述敘讓榮口不禁笑了出來。
兩個人在圖書館渡過一個悠閒上午。
偷偷聽著水谷的微弱呼吸,榮口放下小說、望著許久不見、沒有戴著眼鏡的那張臉。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很快就要結束了,這三年來。不管是一起練習跑傳接也好,還是柔軟操,現在、竟然還是由水谷來教他功課。他好懷念以前那個哭著來借古文筆記的中分笨蛋。
他,是很喜歡的。
可是,再怎麼懷念也沒有用啊。
唱著校歌與畢業歌曲的日子終於來臨了,榮口心中做了決定,應該要說出口的吧!那種心情。兩個人的關係會不會因此而被破壞呢?無所謂了,因為畢業後要再見面肯定會很難,就算一開始會拼命傳簡訊,但是後來也會因為忙碌而減少連絡。
他沒有阿部那種毅力可以天天打電話給三橋,也沒有那種耐心可以像阿部一樣在前方等著三橋。或許,在前方的人是水谷也不一定。
拿起水谷的眼鏡戴上,瞬間、榮口覺得頭有點暈。
這是平常水谷所看見的世界嗎?應該不是吧。
放下水谷的眼鏡,發現時間已經過了正午。
午餐時間被遺忘,現在是下午兩點五十八分。
輕輕搖醒水谷,榮口好心地提醒道:「現在三點囉,水谷,快點起來。」
水谷沒反應。
再一次地,榮口伸出手輕搖叫喚──還是沒反應吶……
下午三點鐘,榮口勇人實行了淺意識中一直想要完成的舉動。
他撥開水谷的頭髮,沒有戴著眼鏡的臉親吻起來特別容易。
嘴唇、臉頰、溫差,他親吻了睡夢中好久不見的那張臉孔。
他還是喜歡不戴眼鏡的水谷,他好懷念以前。
那天,水谷說了不想畢業,他是對泉這麼說的──『畢業後就很難見到面了吧,泉。』
當時,水谷的腦袋中是在想什麼呢?
宣告榮口勇人的失戀?
或者是水谷文貴對於泉孝介的一個表白。
那句話的下文榮口大概是有意無意的略過了,因為他的思考在水谷叫喚了泉的名字後陷入停止。
他忘了聽到水谷所說那句話。
『畢業後就很難見到面了吧,泉。』對於水谷的話,泉孝介喝著牛乳,一臉平淡地望著水谷。
『榮口也還沒有決定要考哪間大學,總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怎麼辦呢……』
突然脖子有點癢,泉搔了搔脖子、指著水谷取笑這傢伙的幼稚想法。『你現在是從哪裡來的擔心戀人外遇的遠距離戀愛者嗎?』泉笑著。
『我說,泉你不要只顧著取笑我啊!我可是很認真的在思考我們兩個人的未來!』
『你乾脆拉著榮口留級算了!』真是個好辦法啊!水谷瞬間差點就這麼想。
櫻花紛飛的時候,榮口在下午三點鐘親吻沒有眼鏡的臉頰。
花瓣墜落的時候,水谷在下午兩點五十九秒醒來。
櫻花紛飛的畢業前夕,他們兩人在靜謐的圖書館嚐了一次帶有櫻花香味的親吻。
翌日的翌日,畢業典禮上,水谷說著上一次的提議:「泉提議我拉著你留級。」
「我才不想留級。」榮口用畢業證書輕敲了水谷的頭。
不過話說回來,水谷衣服上的釦子竟然沒留半顆啊……真是讓人意外。
「聽說戴著眼鏡的水谷出乎意料受到女性好評。」泉穿著運動外套,為得就是不讓別人搶走釦子。要是被拿走釦子,濱田那傢伙一定會哭哭啼啼的、光是想到就覺得煩。
一旁,三橋也穿著運動外套。三橋的釦子沒有被拔走半顆,但是制服卻整件被阿部給拿走。不敢過問阿部的行為舉止,三橋參與著話題。「不過、水谷同學、的、釦子……好像、都是、部裡的後輩、搶走的……」三橋的話讓榮口黑了臉色,所謂後輩指得是那些男性部員。
「哦?是嗎……」榮口如此平淡的回應了一句。
粉色櫻花被陰影矇上一半。
後記:
努力地寫出榮水榮了。
還特別賞了自己一句水泉水(?)
A3當背景真的很適合。
此篇文致猜中失敗作的torenia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