お約束シチュエーション15のお題
01﹒目が覚めると
cp:浜泉
取向:灰色調
每年冬天都是如此,寒冷到令人落淚的空虛冰冷。
棉被再厚也能感覺到冷風,窗戶明明緊閉著,為什麼卻能聽到風聲?
閉著雙眼,接不住球的右手有著明顯接縫;是斷了後又接上的嗎?
滾地球,滾了幾圈後落在泥地上的是──
「浜田?」
少年的臉孔突然出現在面前,貼近的距離;雀斑很明顯。
「午休時間結束了,下午第一堂課要換教室。作惡夢了?」
是惡夢嗎?浜田沒什麼印象了。夢的內容是什麼呢?落在泥地上的是,是什麼?
望著泉的臉,那像是關心又不關心的神情總是讓人苦笑。搖搖頭,浜田否決惡夢這個說法。「……沒什麼,應該不是惡夢吧。」
「嗯──那就好,我去叫三橋跟田島起來。」
望著泉的背影,浜田有些在意夢裡最後落在泥地上的是什麼東西。
總覺得那瞬間,很強大的痛苦侵蝕了右手;是什麼呢?醒來的時候,瞬間好像忘了什麼了。
留級一年,因為是個笨蛋。
以上是辯解。
對於此說法,梅原只是淡淡望了浜田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當然、他也沒有那種意願去多說什麼。現在的浜田,這樣很好。應援什麼的啊──還有浜田自己做的布條,一切一切看起來相當和平。
對於一個無法繼續從事自己喜歡的事的人而言,空虛這種事就像是空氣般的存在。
就連喘口氣都要喊痛的椎心,嗯,這樣子的話是不是會很容易讓一個人成為罪人呢?
因此,那個人的行為開始偏離正道。
唯一僅剩的,大概就是那個學弟了。
那天下著雨,風雨都很強,卻不是颱風。
一到下午,原本的惡劣天象便轉為晴朗,一道彩虹還在遠方露出笑臉。
如此怪異的天氣彷彿那個人的脾氣;彆扭又暴躁,險惡到無法無天的脫軌行為正在訴說何等痛苦。
原本應該揮灑汗水與熱情的球棒打擊出去後的物體不是棒球,而是頭顱。
沉重的敲擊聲、低沉的呻吟、擴散的疼痛,令人熟悉的身影握著球棒;曾經是一起玩樂玩耍,打飛出全壘打的棒球道具。
金色的頭髮在陰影中顯得有些灰暗。
「喂,你知道球棒是在做什麼用的嗎?」握著球棒,浜田如此詢問。儘管眼前的人早已昏迷。一旁的少年驚恐望著浜田,想要逃跑卻跌坐在地上,被恐懼覆蓋的逃生能力早已沉落大海。
「他可不是讓你們這種人用來打人的哦?」
「你沒看到球棒正在哭泣嗎?應該道個歉吧。」
如此說著的,是已經無法再打棒球的浜田。
望著眼前這些少年。成群結隊的濫用暴力,這種事很有趣嗎?
方才,浜田與梅原正在巷子口旁的自動販賣機買飲料,這些少年從一旁竄出,還撞翻浜田手上的碳酸飲料。原本不在意的浜田沒有將心思放在那些少年身上,不料某個少年卻指著自己的衣服,碳酸飲料弄濕了外套,臉上表情相當兇狠。
那個少年的後方站著其他人,他們拿著球棒、或者是木棒。
所謂的不良少年,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梅原點了根菸,蹲在自動販賣機旁邊等待著什麼;他嘆了口氣。
接著,巷子內傳出慘叫與打擊聲。
心情很不好的浜田良郎,梅原根本不想上前去制止;再怎麼說,錯的還是那些傢伙吧。
擅自拿著地雷埋在別人面前,還很開心的踩了下去。爆炸直徑大概是十公里那麼遠。
現在,再也無法打棒球、連偷偷練習投球都沒有辦法的浜田,他們如此囂張的將球棒當作打架道具──欸……可真是,勇氣十足啊。
煙抽完了,那些少年遍體鱗傷。
球棒前端從原木色染為紅色,新鮮剛出爐的血紅色油漆沾沾自喜地灑滿柏油路面。儘管是巷子內,陰暗的光源也能清楚看出血跡灑落的範圍。
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鈴聲替這個暴力運動中劃下一個句點。
正踩著一個人的後腦,浜田良郎從口袋中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泉孝介」。
「泉嗎?」
『今天沒打工?』
「嗯、沒有,早上天氣不是很差嗎?所以臨時休息了。」踩著腳下的人的腦袋,浜田良郎一邊笑著回答。彷彿現在正在做的事與通話完全是兩回事一樣。
『喔──我媽的娘家寄了很多水果,有空的話來我家拿吧。最近也沒什麼連絡,你都在忙打工?』
「嗯,湊學費嘛。」
『是嗎?反正不要打工過頭了,你的功課一直都很差吧。不小心一點可是會留級的哦。』
「那你來西浦,等我留級我們就可以當同班同學了。」說著,浜田貌似很開心。其實他說這種話不完全是妄想,可以的話、這樣留級應該也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蹲了下來,揪著對方的衣領、浜田臉上的表情相當冷淡,總讓人覺得正在開心講著電話的人根本就是別人。
『笨蛋──總之,有空的話就來我家拿水果吧。』
「嗯,再見。」
嗯,再見。這句話是對孝介說的,也對眼前的那個人如此說。
泉不會聽到,掛上電話、五秒過後的慘叫聲。
浜田良郎沒有任何表情地,將球棒往那個人的頭狠狠敲下。
斷了的球棒倒臥在一旁,與那個人一起;那群少年往後再也無法藉由暴力來示威。
天空又開始陰暗了。
細雨從天而降,針一般的令人感到刺痛。
梅原捻熄第三根菸,走到巷子口;望著那個陰暗的身影。
「喂,浜田,開始下雨了。」
「啊,真的呢……」
「走囉,再不快點回去等等就會淋溼啦。」
「嗯。」
走出巷口,回頭、浜田良郎望著那些人,然後泉孝介從另外一端的街道走過來。
瞬間,浜田幾乎忘了他衣服上有著血跡;那個時候他看到泉、似乎是遲疑著臉,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下午第一堂課要換教室。
走在走廊上,泉、三橋以及田島正和樂融融的說著關於野球的事。
他沒有插嘴、也不想插嘴,走著走著,他逐漸想起來了──
落在泥地上的,是僅剩的、抓著人性與泉的衣角的右手。
那污穢的一年,是他最無法承受失去棒球的一年;那一年間,唯一支撐他的只有泉孝介這個人。
然而,那一年的結局──染滿血跡的衣服,他又是用了什麼藉口來騙過那個天使呢?
在一個沉悶的下午,第一堂的無聊理化,浜田良郎睜開雙眼醒來的時候只有導師不滿的聲音。
太好了,那個惡夢沒有成真。
那個時候泉還在家裡,他們確實是在通話的。
然而,實際上;泉孝介確實是看到了。
在離開後,遺留在巷子內、與痛苦掙扎的少年們。
落在泥地上的,是僅有的信任。
之後,他們大概是存活在欺騙當中;睡個覺,醒來後就什麼都遺忘了。
他沒有看到他的痛苦,所以也沒有看到他曾經做過的事。
當時講著電話的浜田良郎大概是在家中悠閒渡過一日。
斷裂的球棒與血跡遺留在夢中就夠了。
「浜田?」
「理化課結束了,醒醒吧。」
「啊?嗯……」
「做惡夢了?」
「沒有,不是惡夢。」
「那就好。」
那就好,徹底遺忘了那件事吧。你,我,都不知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