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二年七組!
早晨,是遲到的美好時光。
春天,外頭的溫度偏高,室內冷氣卻拼了命奪走人們的坐息基準;
就算沒有冷氣,一把電風扇也可以讓人死賴在床上不肯起床。
以上情況,只有在阿部克也這蠢男人身上會發生;因此略過。
今天所發生的事並不在蠢男人身上;拉遠了視線,距離學校約五分鐘路程的住宅區,有名少年正坐在單車上停在隔壁鄰居家的門口。
嘴上咬著巧克力吐司,左手還拿著冰牛奶;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在吃早餐般。
終於將巧克力吐司吃光,吸了口牛奶後少年朝著電鈴一個勁猛按──「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靠……夠了。」
「凜介!早上好!」
被少年稱為凜介的人一大早就爆粗口,並非是凜介脾氣不好、相反的,還算好了?
「吃早餐了嗎?」
「吃啦,火腿蛋吐司。」
「嗯──」
待凜介坐上單車後座,少年踩下踏板。
少年與凜介是隔壁鄰居,順便一提少年就是二年七組的吵鬧風紀股長。
凜介就讀路程約五分鐘的高級職業學校,響貴則是就讀普通公立高中,兩個人的路程幾乎都是五分鐘左右,一段路直走後兩人會各自往左右側分別;響貴會載著凜介騎那一小段路。
「今天有點晚,悠人不知道會不會已經先走了。」凜介有點擔心。
會擔心是因為悠人也是騎單車上學,雖然老是嚷著想讓別人載;不過由於個性使然,做什麼事都相當有行動力的他常常因為沒有單車而增加計劃上的困擾。
久而久之乾脆自己騎一台還比較快。
順便一提,悠人全名為田島悠人;與凜介同校、隔壁班。
筆直的路到終點後悠人剛好會經過路口,因此凜介總是讓響貴載到路口後再接力轉由悠人載他。說起來,簡直就像貨物一般。
「放心啦!悠人那傢伙,一定還在路上被圍堵。」響貴爽朗的笑了笑,將喝光牛奶的塑膠瓶扔在克也家前面。
「話不是這樣說的吧……」
「哈哈沒差啦!」基本上差了很多。凜介在心中吐槽。
終於到了路口,兩人沒有看到悠人的蹤跡。果然太晚來了嗎?響貴看看遠方,嗯、很眼熟的單車。在看看單車後方,三四個人馬追著,這是什麼陣仗……
單車越來越接近,果然單車上的人就是高調主義的田島悠人。
「哈哈哈果然一大早就被圍堵了。」
「這個時候該說我已經習慣了嗎?」凜介摸著額頭,不曉得該說是無奈還是疲倦。
身為高調主義的朋友,凜介本身是個相當低調的人;如此反差的組合,只能說這就是人生。
此時,響貴翻翻那只裝了漫畫與零食的包包;課本呢?都在學校。
「我記得包包裡好像有這個。」
「哦?什麼?」
當單車快來到眼前時,響貴從包包裡拿出了──裝在塑膠袋裡,壓爛的香蕉。
「那是什麼……?」
「昨天的飯後水果。」忘記吃的。
響貴將塑膠袋扔掉,食指與拇指指尖捏著爛香蕉,往單車後面那票人馬扔過去。
「去吧!就決定是你了──!」
香蕉在半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然後砸到了某個人。
接著便聽到一連串的怒罵聲。
「好噁。」
「這就是所謂的生化武器啊……!」
「不,我想並不是這樣……啊、悠人早。」隨意擺動右手打著招呼,這些事情幾乎兩三天就會有一次。田島悠人的全武行歡樂喜劇。
「早啊!可惡欸那些傢伙一大早就在路口圍堵我!」
「你又幹了什麼好事嗎?」
「只不過是在活動會議上吐槽他們幾句而已,那些傢伙度量未免也太小了!」
抱怨對方度量狹小,但基本上田島悠人自己也沒有好到哪;雖然說刮別人鬍子之前他早就將自己的鬍子刮乾淨,只不過刮鬍子的途中田島悠人可是老是將別人刮到大出血啊!
「我看是你太高調吧!那、我先往這邊走啦!」
「欸欸?你那樣過去沒事嗎?你剛剛還朝他們扔了香蕉!」
「你以為我是誰啊──!」
目送響貴抄小路離去,凜介坐上悠人的單車;悠人按了鈴鐺兩下、叮鈴叮鈴的朝學校而去。
這種激烈又不算激烈的早晨,凜介早就習慣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似乎是打從認識田島悠人這傢伙開始;高調主義這種東西真是害人不淺,初中時期因為跟悠人、克也以及響貴同班,不管怎麼低調都沒辦法低調。
原本打算上了高中好好低調一番,不過這種願望、看來遙不可及啊。
凜介嘆了一口氣。
阿部克也今天一樣遲到了。
被訓導主任罰站在校門口長達十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