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七組,開學!
座落於市區與荒野的交界,那是一間男子學校;
沒有強制住宿、從東邊窗戶看出去會發現荒野上有一大片墓地。
不過這無關緊要,重點是在於今天這個日子……
現在是春天,翻翻行事曆,開學的好日子、是吧。
一樓是理髮廳,二樓是住家;在男子學校附近、頗受好評的理髮廳。
住家、往上走,如同垃圾堆般的房間──床鋪上,熟睡的人絲毫不理會時間流逝,隔壁鄰居的叫喊聲對他而言就像是夏日中涼爽的微風,啊……徐徐的、清爽的,扶過耳邊絲毫不受影響。
連低吟都沒有,那個人睡得很沉;世界末日般的不肯清醒。
「克也!」
「阿部克也──!」
「跟豬一樣。」某個少年花了三分鐘想試圖叫醒床上的人,三分鐘過後那個人還是沒醒。也罷,嘆了口氣同情床上那隻豬,某個少年扔下即將的遲到的夥伴獨自離去。
走到房門前準備走下樓梯,由於眼鏡角度的問題、往下望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樓梯口旁邊放了一個小花盆;就這樣,某個少年在二年級一開學便在鄰居家摔個四腳朝天。
抹好藥,臉上貼了ok繃;少年推推眼鏡苦笑著,「謝謝伯母。」
「走樓梯小心一點啊、真子。」
「不要叫我真子啦!就說了我叫──」、「克也──克也你起來了嗎?」
少年原本想說出自己的名字,卻被門外的聲音干擾。聲音的主人是住在兩個轉彎後的同班同學。推開門,聲音的主人是個長相清秀……娃娃臉的……女性?
聽聽聲音,摸摸胸部,脫下褲子,是男性──不過以上動作並沒有真的實行。
「啊、顧問,早啊。」真子揮揮手。
「啊、真子你怎麼還在?平常你都會扔下克也先去上課的吧。」
「哈哈哈……開學嘛,今天特別。」
「真子剛剛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阿部太太補充。
「不要講啦──!」
娃娃臉的本名是三橋璃,顧問是不知從何而起的暱稱;似乎是從一年級開始就開始的。
稍微解釋一下三人的關係。
以床上那隻豬‧阿部克也為中心點,三橋璃居住於兩個轉彎後的馬路,真子則是隔壁鄰居,真子與克也是青梅竹馬,三橋璃初中社團認識。
真子每天的工作就是來到克也家叫他起床,但三分鐘後就會離開了;其實有去沒去根本沒差。至於顧問三橋璃,則是很認真的在遲到之前會將克也挖下床,只不過阿部克也也不是省飼料的豬,總是一睡再睡讓三橋璃慘陪一起遲到。
就這樣,新學期第一天,三個人遲到了。
阿部克也咬著吐司邊騎單車、後方載著真子,被校門口監督的訓導主任瞪了幾眼後三個人低著頭往車棚而去。
三橋璃停好單車,等著阿部克也慢慢摸。
「克也你快點啦。」
「催什麼催啊不然你先去啊!」
「好吧那我先去教室了。」嘆了口氣,三橋璃盡是無奈。
到了教室,推開教室門後是吵雜的新環境……?
其實也只是換了新教室,同學還是原班人馬,至於班導依如往常是那個不負責任經常遲到的無用男人。
「響貴、早安。」朝著第二排座位的眼鏡少年打招呼,隨後來到少年右側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
「顧問早啊!你們今天一樣遲到了。」
「是啊……」
「等等要選股長呢。」
「新學期啊──要選誰才好呢?」
「根本不會有人想自找麻煩吧哈哈!」甩甩手、被稱作響貴的少年吃著巧克力吐司。
良久,克也與真子外加班級導師終於走進教室。
忽視遲到,班級導師站在講台上、正氣凜然的模樣讓人完全看不出這傢伙剛剛才在學校屋頂抽菸。「欸──新學期第一件事就是選班級股長……」
「有誰要自願的嗎?」
這種麻煩事,果然沒半個人舉手。
一陣沉默,班上每個人都在等救世主出場;觀望一片寂靜,克也悄悄告訴坐在自己前方的響貴,「我沒當過班長欸……」
愣了愣,響貴舉起手,眾人一片喧然。
「克也說他沒當過班長。」響貴說。
「那就決定是克也了。」班級導師即刻決定。
「喂──!」克也發出吼叫疑似想要抗議,但根本沒用。定局這種事,是很難更改的。
「那還有誰想當副班長?」
響貴又舉手了。「顧問感覺就很適合當副班長的樣子。」
「副班長是三橋璃。」班級導師再度立刻決定。
「咦?」目前為止一直都在發呆,聽見惡耗後三橋璃才恍恍回神,但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定局乘以二,彷彿就是悲劇似的、當選班長與副班長的兩個人臉色都很難看。
「那接下來是風紀股長,欸──有誰呢?班長提議看看?」
毫無疑問,沒有絲毫停頓。阿部克也如是說,「水谷響貴。」
「靠!」
「那就是響貴了。」
「不是吧!」
「哈哈哈──!」
「笑屁啊你這傢伙!」
就這樣,這個班級的三個股長位置就這樣確認了。
毫不負責任的導師,以及沒有前途的三個股長……這是二年七組,最慘無人道、不負責任的開學日。
順便一提真子在隔壁班,以最高呼聲當選了班長。
黑板上寫著真子兩個字,真子的本名似乎早就被遺忘。
當選班長後真子的致詞是──「就說了我不叫真子!」

